可表现啥啊?太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现在两人最起码都有了一个方向, 于是夫妻俩就一致往那个方向走。
太子和太子妃行事开始变的有条理了,他们一定下来, 身边的人也都跟着定了下来。
太子妃推掉了很多诰命们的求见, 先顾着自己。
太子也敢向皇帝提问了。
皇帝确实在袖手旁观,他要看看他挑的这个继承人到底有没有悟性。
如今一看倒也还可以,前阵子太子如同无头苍蝇,皇帝心下是不满的。
皇帝儿子多,大的那几个他当初也用心教过,后来小的就交给侍讲们了。
只要不走了大褶子, 皇子们一辈子都是锦衣玉食的。
因为没有生存压力,皇子们的学问就参差不齐,太子的教育是重中之重,其他皇子只要不是个文盲就行了。
宁王的学问只是普通。
不过宁王很是虚心好学,大臣们也很欣慰。
何意终于看中了一栋宅子,四进大宅子,带花园池塘,才八千两。
这个价钱当然很低,但原本人家是想送给她的呢。
京城里的人都是人精,宁王身边也就小猫两三只,称得上心腹的也就何意和朱毓了。
看看这满京城诰命,能见到太子妃的才几个,但朱夫人却是太子妃的座上宾,她进出东宫就像逛花园子!
现在朱进士还没职务,以后那肯定平步青云,现在不巴结,以后想巴结都巴不上!
宅子是到手了,但何意还是忙的脚不着地,下人这回是必须要添了。
还得置办一些田亩,等到工匠们来了才有地方安置。
就算京城去掉了一大批官员,毕竟是天子脚下,整个王朝最繁华的所在,物价就是比其他地方贵的。
何意入手了几百亩地也花了一大笔钱。
还要建房安置匠人们,新宅子也得整修置家具,添下人也要钱,朱毓的书房和实验室更是花钱的大头。
何意花钱如流水,很快她手里的钱就要见底了,然后朱家来人了。
这些年朱三爷和小夏氏还是很惬意的,朱隽当官也慢慢上手了,也有了灰色收入,不再愁花销。
只赵氏一连生三个都是丫头,好容易生了个小子,一岁没到又夭折了,再怀,四个月后又没保住,赵氏这些年频繁生育,身体也吃不消了。
小夏氏对赵氏相当不满。
赵氏无奈,只能把身边的陪嫁丫头开了脸给了朱隽。
只陪嫁丫头也没消息。
朱毓和何意没孩子,还有大把的产业,小夏氏也动过心思,以后过继自己的孙子给朱毓,把朱毓的产业都扒拉过来。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自己都没抱到孙子呢!
这要是朱隽也没儿子,不要说朱毓的产业了,他们这一房就没后了!
好在朱隽一直在外任职,小夏氏抓狂也没用,否则赵氏的日子还要难过。
何意和朱毓走后朱三爷也动过那些产业的心思,但何意提前支走了一年利,让他白开心了一场。
但第二年的利,朱三爷拿到了手里,如今是父债子偿天经地义,那儿子的东西父亲代为保管旁人也不能说什么。
朱大爷也只能把出息交割出来,他要不交,朱三爷会说他昧下侄儿的利钱了。
看着这一大笔银子入账,朱三爷和小夏氏高兴的直咧嘴。
只他们还在畅想以后年年有这么多银子入账呢,就听闻朱毓成了宁王的属官。
朱三爷顿时就不高兴了,但何意和朱毓并未派人回来索这些利。
宁王距离桐州也远,一个封地上的王爷,手伸不了这么长。
朱三爷就放了心。
可这心还没放下多久,宁王就成了太子,然后朱毓鸡犬升天了!
朱家作为地方世家豪族,一直在谋求家里有人能进‘中央’,但‘中央’可不是这么好进的。
如今朱毓成了太子的人,那是什么?那是天梯啊!
朱家族里都动了起来,朱三爷被叫去了,族长很直接,让他把收了的银子拿出来,朱家要派人进京。
朱三爷还想争辩两句,族长手一挥,“给你两天时间,你若不拿,那就拿你们的产业去抵,如今毓哥儿出息了,族里只有支持的,万不可拖他后腿!”
朱三爷顿时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回去筹银子。
族里当然也会拿银子,一共凑了五万两,派了主支一个子弟进京找朱毓。
小夏氏知道自家要把银子吐出来,心疼的直哆嗦,尖声道,“你是他爹,这些银子是他孝敬你的,为什么要拿出来?”
朱三爷颓势道,“他可没要,是族里让拿的,族长说不拿就拿产业抵,这小子如今攀上了太子,无论说什么我们都要听。”
小夏氏眼里闪过一丝惊恐,又忍不住嫉妒,“他怎么就攀上了太子,就朱毓的脾气,怕是会惹了太子才是……咱们隽哥儿才是有才能的,不如让隽哥儿给太子效力?”
朱三爷道,“你以为我不想?可这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小夏氏眯眼想了想,“他们是亲兄弟,再多矛盾那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毓哥儿的脾气老爷也知道,迟早会惹了太子不喜,不如把隽哥儿推荐给太子,便是以后毓哥儿莽撞,也有隽哥儿在一边帮衬呢?”
朱三爷道,“说了这不是我们说了算的,隽儿还在任上,哪能随便进京,长公主又没了,他前儿来信还说要我们低调些,以后和赵家远着些呢。”
“就算想要攀上太子,也得朱毓牵线,这逆子和我们又不是一条心,他能愿意?你别太想当然了!”
小夏氏嗫嚅了一下嘴唇,心下很是不甘,“原以为赵氏是个好的,如今看来一点都不争气……老爷,父子哪来隔夜仇,要不,咱们,服个软?就当是为了隽哥儿,这闹出兄弟不和也不好听啊,太子若是知道了,也不会满意毓哥儿不是?”
“就是我,我也愿意给何氏低个头,为了咱们儿子,什么我都能忍下!”
小夏氏庶女出身,最是能弯曲自如,只看有没有利益到手。
朱三爷也在沉思,向儿子低头说起来是很憋屈,但一低头好处滚滚而来,也不是做不得。
朱毓确实是个牛脾气,但朱三爷都认错了,作为儿子,他还想如何?
这要是说出去,他坐实了不孝,太子还能待见他?
这对夫妻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何意刚把家里料理的七七八八,封地上的人和东西都来了。
何家自然也来了,女儿在哪,他们就在哪。
何意把娘家人安顿好,朱家就来人了。
朱家来的是主支的一个晚辈,称呼朱毓叫叔叔,年岁不比朱毓小多少。
朱毓见了他,略微说了几句话,他就端茶了。
朱嘉很识趣,站起来告辞,他现在在犹豫,朱毓这个样子,能是太子喜欢的吗?
若不得太子喜欢,这钱给他也没用啊。
管家过来接待,朱嘉因为是小辈,哪怕看不起何意,也得问一下是否能拜见一下何意。
管家笑得眼角全是纹路,“我们夫人去东宫了,太子妃娘娘召见。”
朱嘉一惊,马上小心探问,为什么太子妃要见何意,何意不过一个丫头啊,这句话他当然没敢说。
管家很是骄傲,“太子妃娘娘最喜欢咱们夫人了,不瞒嘉少爷,我们刚来时就暂住太子妃的房子,搬过来也没多久呢,太子妃三五不时就会召我们夫人进宫。”
管家压低了声音,“说句僭越的,也是因为这个,就算咱们爷还没个官职,不知道多少人都递帖子想要见少爷和夫人。”
这时候两个小厮抬着个筐子过去,管事招手叫来,拿起一个帖子,“嘉少爷看看,这还是其中一部分呢。”
朱嘉随便看了一眼,是个什么侍郎府的帖子,他压下心里的惊讶,“那这帖子是送去给叔叔看的?”
管事笑了,“呵呵,咱们少爷是个什么人,嘉少爷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帖子都是拿回去等咱们夫人回来处理的,夫人处理完了,要见哪些人家,少爷才动一动。”
朱嘉瞪大了眼睛,心下纳罕,没忍住,“太子妃娘娘……可知道小婶婶的……身份?”
他立马又道,“我若是说错了话,还请管家勿怪。”
管事笑容不变,“无妨,太子妃娘娘知道。在封地时就知道了,可谁让娘娘和我们家夫人投缘呢,如今京城里,若说我们夫人在太子妃面前排第二,就没哪个诰命夫人排第一的,就连太子,见着我们夫人也很客气呢。”
“咱们刚搬来,太子和太子妃就赏了不少东西下来。”
正说着话呢,门上飞跑来一个人,“我的大管事爷爷,你搁这里干嘛呢,宫里又来赏了,又说不用打搅少爷,只接了就是,咱们也不能接啊,赶紧的!”
管事一听,急忙和朱嘉道了恼,也是飞跑过去,朱嘉就跟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