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疾病是困扰昆萨斯人最大的问题。
杜蘅一边照顾闪电,一边学习战兽护理治疗课程,这些课程如果她不是疗养场员工她根本学不到。
都是加缪推给她的。
里面还有一部分涉及到精神力,但杜蘅没有精神力所以无法学会。
空闲之余她还得制作宁神丹和肉干,都是闪电喜欢吃的东西,还能卖给巴克斯一部分。
杜蘅每天的时间都安排的满满当当。
白天她一直和闪电待在一起,好听些是当特护,实际上她带着闪电一直在偷鸡摸狗。
鸭鸵蛋不能偷了,但疗养场这么大,动物那么多,总有闪电喜欢的猎物。
作为战兽,闪电其实没有多少随心所欲的生活,从出生检验出战兽资格,它就在接受培训。
长大后被培伦订走,然后跟着主人就是上战场杀虫兽,还得遵守各种规矩。
到了疗养场,之前的特护也不会放任它想做什么做什么。
只有杜蘅从不限制它,还鼓励它释放天性。
一人一兽一起去骚扰正在谈情说爱的红翅鹰,遭到了红翅鹰的夺命追杀。
金眼獴到了繁殖期,喜欢收集芦花之类软和轻巧的植物编成垫子垫窝,当然它们编的并不严密,就是有个垫子的样子,芦花絮不会跑掉就行。
闪电喜欢偷金眼獴垫子,这个行为杜蘅都想不明白为什么。
但作为溺爱孩子的家长,她从不批评闪电,只是在金眼獴气急败坏时提供一些植物絮给它们,让它们再编一个。
其实杜蘅在这里一直属于格格不入的一员,其他护理员很少和她交往,只有巴克斯对她很热情。
疗养场发生任何事杜蘅一概不知道,她只专注自己的工作。
疗养场接受了一批新战兽,这就是院长头疼的那批战兽,精神力创伤还没愈合。
很多人都去帮忙,这批战兽被安置在固定区域,精神值没有彻底稳定前不会放出来。
这批战兽看起来全都精神不振,但戒心十足,好像随时随地会发起进攻。
加缪正在导入这些战兽的身体情况,他不满道,“为什么有些战兽没有植入监控芯片?”
转交人员道,“排异反应太严重,特别是可可,它被代亚诺加的神经影响过,完全不接受任何植入。”
加缪抬头,“那怎么监控它的身体情况以及定位?”
对方道,“佩戴体外监控环吧,或者把它隔离也行。”
加缪没吭声。
花费了大半天时间,才把这些战兽接收完,没有监控植入的先佩戴颈环或者脚环。
这些战兽从笼子里出来后第一件事都是找地方躲藏。
这时闪电正陪着杜蘅下班,它歪了歪脑袋,鼻子吸了几下,继续驮着杜蘅回去。
新的战兽到疗养场,其他人都在忙碌,等他们忙完回来,杜蘅已经洗漱完,看到自己的营养制品已经见底,她去取一些回来。
正好遇到加班回来的同事们,他们一看就很疲惫。
他们当然也看到了杜蘅,有人完全无视她,也有人轻蔑的瞟了她一眼。
还有人嘀咕,“她倒是舒服,什么活都不用干。”
旁边的人接口,“她不是在照顾闪电吗。”
“闪电根本不用照顾,它早就稳定了,有她没她都一样。”
“算了,不过是应付星际文明总署的,别那么在意。”
“闪电马上要离开了,到时候她就会滚回南区,你们可真够闲的,花时间讨论一个地水星人。”
他们用昆萨斯语交流,语速很快,杜蘅离的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她能看懂那些轻蔑的眼神。
杜蘅面无表情拿着营养制品回去,这种程度的攻击完全不破防,她毫不在意。
其实杜蘅考虑过去地水星生活,和同族待在一起,哪怕没有特殊对待,基本上不会有种族歧视。
上辈子她从未出过国,也没遭受过种族歧视,这种事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深切感受到。
不是同族,你就算挖心掏肝,人家也不会信任你,接纳你,你在他们眼里永远是外人。
但杜蘅也明白,现今的地水星不是她上辈子的家乡,地水星如今是什么形态她也不知道,回去后就怕不能安静生活。
加上无论去哪里生活都需要钱,如果在这里赚够了一辈子的花销,然后去地水星定居,也是个可以考虑的选择。
到时候还要了解一下地水星的情况再说,虽然去地水星也有种种顾虑,但她的籍贯是地水星,这是无法改变的。
这里网络上关于地水星的信息很少。
回到宿舍,杜蘅很快就入睡了。
新来的战兽们警惕地观察着周边环境,一有风吹草动,它们就处于备战状态。
几个值班医生被搞的一惊一乍,不时要确认一下战兽们是不是还在原地。
这些还没稳定的战兽一旦进入疗养场其他地方,就怕会引来大骚乱。
战兽对战兽还有一战之力,战兽对上普通动物,那就是一边倒的虐杀。
曾经有个医疗事故,一只发狂战兽把它所在的疗养场给清园了,它杀掉了自己遇见的所有活物,一些同在疗养场疗养的战兽它都没放过。
院长一开始不想接纳这些战兽也是因为如此,他这里园区大,一旦有发狂战兽逃脱,那后果和损失他一点都不想接受。
恶魔狼可可灵巧地解下脖子上的项圈,在黑暗的掩护下离开了这个圈禁地。
那些栅栏和高分子防护网在它眼里和纸糊的差不多。
生物钟把杜蘅唤醒,她睁开眼懒在被窝里,过了一会儿闹钟响起,杜蘅关掉闹钟,一跃而起。
她开车刚离开宿舍区,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闪电,杜蘅向闪电挥手,闪电快步跑来。
闪电不用按点吃饭,它如果大量进食后可以两三天或是更久都不用吃东西。
但它一样需要喝水。
闪电需要喝水会去疗养场的湖边去喝。
这里的湖很大,里面水产丰富,有一种贝类有着非常绚丽的壳,但这种贝类不允许捕捞,个人,最起码杜蘅不能持有。
闪电喝水时杜蘅在岸边见到了这个贝类的空壳,有她两个手掌合在一起那么大,在阳光下发出迷人的光彩。
杜蘅看着正在喝水的闪电,转了转眼珠,她不能持有,那给闪电戴上,看看谁敢取下来。
闪电喝完水过来,杜蘅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闪电,坐下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做个项圈。”
杜蘅掏出打磨钻孔工具。
这种贝类的边角很锋利,要打磨圆润,表面也要打磨一下,然后会呈现珠光色,更加漂亮。
杜蘅还在贝壳上刻下了闪电的中文名字。
打磨好了再打孔,然后找出一根绳子穿过孔洞。
杜蘅把贝壳拿给闪电看,“给你做的项链,喜欢吗?”
闪电用大脑袋拱了拱杜蘅,力道刚刚好。
杜蘅把这根项链给闪电戴好,一下子闪电就从野兽变成了家养兽。
杜蘅掏出梳子给闪电梳毛,闪电往下一趴,摊成一张大虎饼。
杜蘅梳毛梳到闪电尾部,一时手痒,伸手搭在闪电后腿的股动脉上。
杜蘅下诊断,“闪电,你的脉象从容和缓,不浮不沉,柔和有力,恭喜你,你很健康!”
闪电喉咙里发出呼噜声,毫无反应,惬意地伸了伸腿。
气候温和,阳光也不刺眼,杜蘅给闪电梳完毛,就靠在闪电身上休息。
如果可以,杜蘅不介意一直这样下去,但她知道不可能。
闪电是在役战兽,它会离开这里返回战场。
想到这里杜蘅忍不住担忧,她不希望闪电死在战场上。
于是她拿过闪电的贝壳,在反面刻下了一个平安符。
大学的时候有个舍友说她爷爷是道士,家里开了一家店,售卖各种民俗饰品。
杜蘅去她家玩过,恰逢节假日,店里生意火爆,她被抓壮丁拉去画符,画的最多的就是平安符,叠小后塞在一个银制品里。
她还小赚了一笔,所以杜蘅正经很会画平安符。
虽然自从那次后她自己是不会买那些东西了,但给闪电刻符纹,她非常虔诚。
刻完,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就过去了,刻比画难多了,贝壳材质坚硬,杜蘅费了不少力。
把刻好的贝壳重新系在闪电的脖子上,杜蘅抱着闪电的大脑袋,“闪电,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闪电拱了拱杜蘅。
突然间闪电一跃而起,把杜蘅挡在身后,它冲着一个方向伏低身体发出咆哮声。
杜蘅伸头一看,闪电的犬齿都变长了,像两把利刃出鞘。
前方数百米处一只体型和闪电差不多大的战兽出现了。
杜蘅一愣,这是什么战兽?
她第一眼注意的是这只战兽的尾巴,细细长长,尖端居然是个带倒钩的三角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