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愣,赶紧去告诉童氏,童氏也没想到啊。
怎么办?这是回去还是进去?
回去不行,搞的好像她这王妃连妾的门都进不去,那进去的话,有公主在,想要冷氏低头怕也有点难。
最后童氏还是进去了,不能无功而返啊。
一进门,这里的布置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想象中冷氏这里不定怎么奢华,怎么张扬暴发。
实际上并不是的,一路走来只觉生机盎然和一种说不清的舒适。
空地上居然还有小丫头们在踢毽子玩,笑声清脆。
童氏皱着眉,这个冷氏,一看就是不守规矩的!
她一路来到正堂,还想端架子让冷氏出来迎接她,却见到了福蓉公主的嬷嬷,这老货笑盈盈站在门口,“王妃来了,快请进,公主早就等着了。”
童氏没法,只能自己进去,抬眼就见两个女子相对而坐,一个就是福蓉公主,另一个神情平静,妆容淡雅。
福蓉撩了下眼皮,“听说你还等着我去迎你?”
童氏一僵,只能先见过福蓉公主,她行的是家礼,不是臣见君的礼。
福蓉就嗤笑,“十二哥也是倒霉,娶了个棒槌。”
行家礼该是我站起来见嫂子,可我没动,你乖觉就行君臣礼,外头知道也只说我跋扈,可你这一来,我是跋扈了,你也是无礼的。
童氏行礼时冷清裳也是避让了的,现在她依旧含笑不语。
童氏被说的脸通红,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冷清裳心里叹气,只得道,“不知道王妃来我这里有何事?”
童氏指甲掐进肉里,勉强笑道,“原不知道姐姐在外面受苦,既然知道了……”
福蓉没忍住,“等一下,你哪里看出她在受苦?”
童氏,“……”
冷清裳无奈,“公主,你好歹等王妃把话说完。”
福蓉道,“就她这满嘴胡说八道有什么好听的?童氏,想做什么直接说,别绕圈了,累不累啊!”
童氏,“……”真的快忍不住了!
她闭闭眼,然后睁开道,“你是王爷的妾,在外头住着有损王爷的名声,我今儿就是请你回去的,要不然外人说起王爷和我都不好听。”
福蓉又嗤笑了一声。
冷清裳拦住了她,“王妃,你这次来这里王爷不知道吧?”
童氏,“……后宅的事是我管的!”
冷清裳笑了,“我劝你还是回去问一下王爷再说,我承认我是荣静王的女人,但仅此而已,你可以把我看成是王爷的外室,我不会回王府和你相争,我没孩子,目前应该还不是你的敌人,你不用紧盯着我。”
童氏此时满心都是憋屈羞辱,这个女人,怎么敢这么和她说话!
福蓉冷哼,“怕不是因为你管着蒹葭,人家不放心呢。”
冷清裳,“……啊,可蒹葭也不是王爷一个人的,还有你的份额呢,就算我不管,也不会给她管啊?”
福蓉道,“她管?她会吗?”
福蓉看向童氏,“我不管你打什么主意,蒹葭的管事我只认清裳,你想伸手,不要说十二哥怎么想,我就不答应,好吃好喝当着王妃就罢了,没这精钢钻,就别揽瓷器活,你瞒着十二哥,我看你回头怎么解释,你仗着什么啊?有孩子了?”
“屁都不知道,就知道争风吃醋,争权夺利,童家养的女孩子可真出息!”
童素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王府,她只觉得浑身发热,手脚冰冷,真是从未受过这种侮辱啊。
第404章 被赐死的探花郎之妻二十
回到王府, 童氏才开始害怕,她是背着梁怀瑾去找冷清裳的,如果把人带回来了, 那还好说,梁怀瑾也不能怪她,她多大度的, 把丈夫的女人都请回王府了, 你还想怪我什么。
可她非但没把人带回来, 还得罪了公主, 受了排揎羞辱,那梁怀瑾肯定会怪她的!
还是奶妈妈出了主意, “病了,王妃病了, 王爷回来就这么说!”
梁怀瑾一回来就知道了, 然后气笑了,“既然病了就叫大夫看病, 等闲不要出去了!”
把童氏给禁足了。
童氏听说梁怀瑾住在了书房, 根本没过来, 扑通乱跳的心渐渐平缓了,她真怕梁怀瑾冲过来骂她, 甚至打她。
奶母安慰她, “王爷也没过去看那狐狸精,这说明王爷心里也知道,您是王妃,不管怎么说,你们才是夫妻……不要多想,等过段时间, 在把王爷笼络好就行了。”
童氏咬着嘴唇,“那,那个女人那里,就这么算了?”
奶母道,“现在不要去管她了,有句话她说的也没错,她没孩子呢,你担心什么,还不如抓紧自己怀一个,到时候王爷看在孩子的份上都得处理她!”
童氏不吭声了,半晌道,“福蓉公主怎么会和她这么接近?若知道她在,我今儿就不去了!”
奶母叹息,“这谁知道,福蓉公主一向孤僻,好些夫人奶奶都不入她的眼,许是她就喜欢冷氏这种贱人?”
童氏冷笑,嘟哝,“必是这样的。”
梁怀瑾面无表情地听着下人的述说,心里把童氏彻底抹掉了。
他是没去看冷清裳,但他派人去了。
禄公公在冷清裳面前说,“王爷怕您受了惊吓,特让我过来看看,这是新得的象牙枕,御赐的,让拿来给您用。”
冷清裳去看那枕头,“这是怎么做的?”
是象牙片成片做的,工艺精湛,冷清裳让丫头收下去,对禄公公道,“我无事,只希望以后王妃别来闹事了,今儿正好公主在,公主若不在……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禄公公连连点头,“我会和王爷说的,姨娘放心,以后必不会有这种事!”
王妃现在出府都难。
梁怀瑾非但禁了童氏的足,还派人去了童家说明情况,去的人伶牙俐齿,说的都是客气话,但含义就是你家想通过女儿的手干涉王府的产业吗?
童大人把王府的人客客气气送走,回头把老婆打了一顿,也不许她出门了。
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只会调三斡四,你都教女儿教了些什么?
不是说童氏抓王府产业抓错了,而是你得有轻重吧?一个新媳妇,在婆家首要任务是什么?
是站稳脚跟,笼住丈夫的心,尽快生下儿子,然后再去管其他。
慌慌张张毛毛躁躁,嫁过去才多久,连王爷都没笼住,就忙不迭要插手人家看重的产业,挨抽冤枉吗?
一般新媳妇进门马上掌中馈的都少,得是婆母掂量上几年,媳妇生了孩子,然后才会慢慢把中馈交给媳妇,这都是婆家比较讲理的情况下。
婆母如果霸着不想给,媳妇就得忍着。
童氏倒好,仗着王府没婆婆,恨不得长出几只手去抓权,偏还没能耐。
她连冷清裳那里都去了,而柳妃那儿只去了一次,还是成亲时梁怀瑾带去的,之后她就把柳妃抛之脑后了。
冷清裳依旧很忙,润城那里在装修,得分一整套班子过去,现在她真的忙得不行,她对王府的动静只要知道一点,那就是童氏什么时候解除禁足。
童氏此人不知道是因为年岁小还是脑仁小,她不懂大局,只会盯着自己。
哪怕有梁怀瑾庇护,冷清裳对上她,因为地位不对等,还是吃亏的多。
她不能一直拉着福蓉公主当挡箭牌。
所以,童氏解除禁足,冷清裳就决定去润城,惹不起我躲得起啊。
郑劲松确定要回京,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少说要带三五千兵马,那就快不起来,就算回京,也要年后了。
过年时节,蒹葭忙得一塌糊涂,高门大户都要定戏,大戏台也要演出。
大戏台现在就让培养起来的新人去积累经验。
梁怀瑾不让童氏出门,但年节还得交给她操持,不是离不开她,而是皇帝用得上童清光,他就得给童氏一些脸面。
童氏不说安分守己把过年操办好了就行,她开始折腾管事,鸡蛋里挑骨头。
改了这改那个,要采购各色绸子,把院子里的树都用绸花装饰起来,喜庆啊。
看了过年的菜色,不行,太油腻了,大肘子大肉的去掉。
管事们有苦说不出,报账了还要被质疑,“打量我什么都不懂,想糊弄我是不是?鸡蛋为什么比以前高了两文多!”
还能为什么,快过年了,物价都会上涨的,不要说鸡蛋了,现在柴炭上涨的更多,王府是早就备足了,才没有这份开销,要不然还得花更多。
鸡蛋不能放长久,过年涨个一两文的也正常啊。
管事们揪着夏总管诉苦,都说这活干不了,“挑剔就罢了,我们知道,得抓只鸡杀给我们看,新官上任还得放三把火呢,可怎么年节了给咱们发什么年礼倒是不吭声了呢?”
“哎,听说冷姨娘那里发什么了?”
“不要比,一比得气死,魏大田这小子现在腰都粗了一圈,上回我见着他,满脸油光,他婆娘炒菜都不用买油,直接从他脸上刮一点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