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土民情又体现出哪些问题,乡下老人通过气候推算明年天时,哪些当地觉得神奇的地方,朱毓却在游记里说这是自然现象。
游记里还有一些基本卫生知识普及,这都是何意有感而发,记录了下来。
看完游记,宁王拍板,要留下朱毓夫妇。
宁王妃也很喜欢何意,双手赞成。
宁王对宁王妃道,“不过还要麻烦王妃办这个事。”
和朱毓说,宁王就怕这个二愣子直接拒绝,那就连回转的余地都没了。
而且宁王也发现朱毓愿意让自家夫人代言,那只要说服何意就行了。
何意和朱毓在外转了一年多,虽然没走遍大江大河,世面也见到了,各种不同的风土人情也领略了不少。
何意想起那些匪徒,就知道这种事以后也不会少,原本她就想和朱毓回去整修一段时间的。
如今宁王府递出橄榄枝,她也不愿拒绝。
已知朱家不可靠,那自然要找个可靠的靠山了。
两方都有意,剩下就是谈条件,朱毓作为客卿留在宁王身边,但不能有谁指挥他,朱毓只听宁王的吩咐。
且朱毓在权谋上是帮不上忙的,他也不感兴趣,只要宁王支持他搞研究就行。
以后朱毓的发明创造,宁王若感兴趣,那就商量分成。
作为投靠的诚意,朱毓给出了喷筒的制作方法还有连|□□,其实宁王对这个也不感兴趣。
宁王拨了一套宅子给朱毓,带花园子的一套大宅子。
何意带的人护卫居多,婆子只有两个,整理宅子还是宁王妃借了人给她。
她还要张罗着给家里写信,把家里的下人调过来,制作骨瓷琉璃的工匠也要过来。
她还让何家自己思考,是守着肥皂工坊还是把工坊交给管事过来依傍她和朱毓。
朱家待她和朱毓一般,那如今她和朱毓也不想对朱家掏心掏肺。
宁王很慷慨,安家银子就给了三千两。
何意整理宅院再熟悉不过,宁王给的宅子也不用整修,只要打扫就行,家具都是齐备的,只用布置软装,所以只用了十来天就色色齐备。
王府的下人暂时留下,等家里的下人来了之后再回去。
宁王妃也建议何意再买些下人,这样不用折腾了,反正老家也要人看守。
何意道,“老家也就一套三进宅子,不用这许多人看着,之前我和相公游历,也不好带这么多人,如今是定下了在这里给王爷效力,那还是把他们叫来为好,留着就怕生事。”
没个头压着,下人们不会多尽心干活,而且这里买人是方便,老家的人就没了盼头,人心也会散。
何意也不愿出钱养着一大帮无所事事的人。
宁王妃也就不说什么了。
送信的人快马加鞭回到朱家,找着老夫人这么一说,老夫人很高兴,“我就知道毓哥儿有出息!”
朱家族里知道了,大家都是,“……”
这真是再也想不到的。
不过族长和族老们肯定高兴,小夏氏面上带着笑,就这笑十分的勉强,回到家就开始砸东西出气。
她受不了朱毓有一点儿出人头地的可能,朱三爷也不得劲。
他对儿子做过的那些事就像刺一样横亘在他和朱毓之间,哪怕朱毓没有任何报复的举动,朱三爷也心虚。
不过他和小夏氏一样,只能背地里无能狂怒。
朱毓的管家精神振奋,立马开始整理行李,通知人员。
何意也没逼着所有下人一定要过去,都是给了选择的,因为她和朱毓短时间不会回来,所以除了留守的和过去的人之外就没差了,得回家去。
结果下人们没一个愿意回家的,也不是回了家就没饭吃,何意也会给银子,而是下人们也都会计算,留在家里只得最基本米粮,何家又分了家,不跟着主子,以后绝对没出路。
左右为难的是何家,得了信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办。
留下的好处是眼见的,肥皂作坊每月都有大笔银子入账,朱毓成了宁王客卿,朱家也不敢对他们如何。
离开的话那就要一切从头开始。
最后还是何老汉赶来把儿子骂了一通,“咱们家能出息靠的谁?”
何来旺,“……那自然是大丫了。”
何老汉道,“既你知道,又犹豫什么?!”
何来旺道,“爹,这里这么大个作坊呢……”
和老汉伸手拍儿子脑袋,“你个榆木疙瘩!这作坊没有大丫你开的起来?找个管事就行了!我问你,你到了大丫那里,谁知道你是奴才出身?大丫既然要了你们过去,会不管你们?如今他们两口子又成了贵人的座上宾,你还能喝西北风吗?”
“若大丫没提这个事,我也不让你去,既然提了,你这当爹的,还有阿泰这当哥哥的,就缩手缩脚帮她忙都不会啦!”
噼里啪啦骂了一通,何来旺茅舍顿开,拍板要走。
这里的作坊就交给朱大爷管了,他家也只要分成就是。
何意在信里告诉何来旺,就算方子给朱大爷也无碍,平台不同,看事情的眼光也要发生变化。
朱大爷顶了天只能掌握这里的市场,何家到了宁王处能开辟新市场。
如今的环境就是卖方市场,只要你有好东西。
何家也开始整理起来。
送信的人不在这里等着,他还要快马加鞭去回复,何意好做准备。
比如知道来多少下人,她才能调整后续计划。
何家如果要来,她还得给何家找房子,也要给何家想好之后的差事。
工匠来了之后瓷器琉璃作坊也要开起来,后续售卖要去找王府。
宁王封地隔壁有个出海港口,何意的东西可以通过这条路贸易出去。
第44章 丫头四十四
何意手里的玻璃和骨瓷等样品让宁王和宁王妃很是喜欢, 听了何意的建议,两人也是心潮澎湃。
这世上谁不爱钱,宁王虽有一个封地, 他也不能把老百姓的家产都收刮干净,目前他也做不出来。
何意见这两人眼睛里全是金钱的光芒,只能提醒一下, “依着我的想法, 王府最好不要亲自出面。”
宁王妃还在看手里的琉璃盏, 随口道, “为何?”
何意,“……娘娘, 您手里有个一两万银子不算什么,就算有个十几万银子, 以娘娘的身份也不算多, 但您手里若有个几百万银子,而且还是越来越多的, 这要是被……旁人知道了, 他们会怎么想, 怎么做?”
宁王这个身份,奢侈享受不算什么, 但他有了大笔银子能做的事就多了, 到时候谁会忌惮他?
宁王妃愕然,然后一个激灵,转头去找丈夫,宁王目露赞赏,“还是朱夫人想的透彻!”
父皇一日比一日老迈,但他盯着自己的孩子可从不放松。
宁王如果不想引来特别关注, 还真不能明着做生意捞钱,得找一些白手套,要不然御史参他与民争利,他还得被皇帝训斥。
而且,作为皇子,宁王其实是不出挑的,他和上头的哥哥们年岁相差有些大,荣王的大儿子都娶妻生子了,宁王的大儿子今年才六岁。
如果宁王这里大张旗鼓发财,财路落在其他皇子眼里,伸手把它夺了都有可能。
何意顺势推出娘家何家,“……不日就到了,我决定让他们继续做那个皂的买卖,娘娘看有什么信得过的人,也能让他们帮帮忙。”
宁王妃心领神会,她也想看一下何意的能力。
得到了回信,何意就开始找地方建工坊,养殖场也同时动手。
等到何家和留守人员到了之后,何意已经把基础给他们都打好了,来了之后直接开工,无缝衔接。
何家人还见到了宁王和宁王妃,何来旺夫妻激动的一晚上都没睡着。
何来旺这才理解何老汉说的什么叫这里没人知道他是奴才出身。
在老家,哪怕他已经脱了奴籍,家中也富足殷实,但见着朱家人,他还是会忍不住微微弯腰,朱家人看他的目光也带着居高临下。
原本认识的人家,面上恭维,转头变脸,何来旺也都知道,但没办法,他的出身就是如此。
在这里,王府管事见着他都是弯腰笑着打招呼,“何老爷好啊!”
在这里,人人都称呼他何老爷,没有半点异样眼神。
在老家,何小弟的婚事有点发愁,何家想要个读书人家的姑娘,不求多富贵,父亲是个秀才也可以。
但这种人家都知道何家根底,好几家都婉拒了。
而看上何家的,何家又看不上,何家脱了奴籍,一心往上走,什么商户和普通农户之类的都看不上。
到了这里,家里还没安顿好,已经有人问起何小弟有没有婚配了。
打听的人家还都是宁王府的属官,秀芬乐的合不拢嘴,哪怕何小弟现在还是白身,她姐姐是朱夫人,王爷和王妃又看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