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怀瑾笑了,“我这里是养了一只硕鼠?”
还是太后给的。
梁怀瑾道,“按规矩处理,她既冲撞了冷氏,先打五十大板。”
夏管家点头应下。
冷清裳只想把曹婆子赶走,她没想到梁怀瑾会打人!
五十板子就在她院子里开打,因为曹婆子对她无礼,她裤子被扒下来,一点体面也没给。
一开始曹婆子还嚎叫,二十板子后她就只会哼哼了。
冷清裳在屋子里,手脚冰冷,心狂跳。
什么是封建社会,什么是权势压人,她再一次领教了。
五十板子过去,曹婆子已经没了声息,最后一卷草席卷了拖走了,她的家被王府封了,她的子女全被抓了起来,财产一律充入王府。
然后冷清裳又病了。
红豆去禀报梁怀瑾,梁怀瑾,“……”冷氏居然是个病秧子?
叫了府医,府医诊断后,“……惊惧所致……”
这姨娘是鹌鹑投胎吗,怎么老是被吓病啊。
梁怀瑾,“……”
那是真没想到。
早知道曹婆子就不在她院子里打了。
傍晚,冷清裳睁开眼,发现梁怀瑾在,她挣扎着起来,“王爷怎么来了?”
梁怀瑾看着她,“既不敢看,那就离开,或是别让在你院子里打,也是我疏忽了。”
冷清裳,“……我以为你是让打给我看的,不满意我这么做……”
梁怀瑾差点气笑,“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开府后太后指派了过来,以前不犯和她计较罢了,一个奴才而已,她贪得可不少,放在官场上,都够剥皮揎草了。”
冷清裳,“……”好野蛮,我想回家。
梁怀瑾道,“怎的胆子这么小,你拦着我的时候我以为你胆子大着呢。”
冷清裳,“这得分事……关乎性命的事我都害怕。”
直面暴力血腥我也害怕。
梁怀瑾笑了,看着冷清裳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揉了一下,“知道了,以后这种事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几个红字丫头松了口气,太好了,姨娘依旧得宠!
没几天冷清裳就活蹦乱跳了,得亏她没看到曹婆子血糊糊的样子,若是看到了,她还得多病两天。
在现代,看到惨烈车祸和跳楼,有些人还要进行心理干预呢。
这边,叶长川的信也到了叶家。
叶家得知这个消息,上下都呆住了。
有那不晓事的,喜逐颜开,觉得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但叶家有见识的男人们都觉得此非好事。
可是没办法,懿旨已下,再无更改的可能。
叶家人关上门商议起来。
叶长川的父亲回去对妻子道,“康儿以后你照顾,记住一定要好好照顾,不能让他有闪失!”
叶母踌躇道,“那媳妇……真的成了……”
叶父道,“不要去管,你就当她没了,长川要娶公主了。”
叶母垂泪,“这叫什么事……好端端的……”
儿子中了探花,一家子正高兴呢,一转眼居然家破人,呃,亡倒是没亡,也差不多了。
叶母并没有当公主婆婆的喜悦,她儿子争气,以后多半有出息,不需要靠公主来出人头地。
而且,在冷氏面前她是婆婆,在公主面前她能摆婆婆的谱吗,当然不行,两人见面,还得她向公主行礼呢。
对于没出息的纨绔而言,尚公主是好事,可对于叶长川而言,那就是自毁前途。
以后他的荣光都来自妻子,他的才学和抱负已经无足轻重。
叶家收了信,立马筹措银子等物,然后派人快马送去京城。
冷家也知道了这件事。
还是那句话,没办法,冷家连责问叶家都办不到。
冷清裳的大嫂还道,“小姑没死?”
这都能不死?
冷大哥道,“怎么,你还盼着她死呢!”
冷大嫂讪讪,“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她,这成了王爷的女人……我们要不要进京啊?”
冷家门第也不算太高,攀上王府,绝对是高高攀了。
小姑子真厉害。
冷父对老妻道,“不能去看,就算你记挂裳儿,也不能去,太后可是想赐死她的,如今叶长川又要娶公主,我们不能冒任何头!”
如果冷清裳死了,那冷父和冷大哥会得到一些补偿,来自皇家和叶家,现在就没了。
冷父未尝不知这件事,他心里是否对女儿有所怨怼,现在也无人可知。
叶家人赶到京城,叶长川派人去了荣静王府,求见冷清裳。
不是什么余情未了,而是把原主的嫁妆交给冷清裳。
来人低着头道,“少爷说了,小少爷以后就老太太照顾着,请……您放心,这是叶家孩子,必能护他周全……这是您嫁妆的折价,叶家另外补偿五百两,这些是少爷贴补的,给您凑个整。”
原主的嫁妆连同压箱底银子也不过三百两,加上叶家的补偿和叶长川的贴补,一共一千两银子。
冷清裳收下了,并无一句话。
来人回去后叶长川道,“夫……她可有话?”
那人摇头,“并无,收了银子只说了一句有劳。”
叶长川半晌无语,然后道,“你下去吧。”
还能有什么话可说,冷氏差点去阎王殿报道,虽然这件事不是他的错,可他护不住自己的妻子也是明摆着的。
妻子对他一声不吭,转头找了别的男人求庇护,这将是叶长川这辈子最深的耻辱。
等到冬衣换成轻薄的春衫,杏花开放,福蓉公主和叶探花成亲了。
婚礼在公主府举行,驸马爷全程未见笑脸。
宾客并不多,且没人敢闹洞房,都像赶场一样吃了饭就走了。
叶长川去了新房,全套礼仪也在旁边冰人的引导下完成,然后只留下丫头,其他人呼啦啦跑光了。
不光驸马爷没笑脸,公主居然也是一脸淡然。
福蓉公主站起来,“替我更衣,驸马也去更衣洗漱吧。”
两夫妻换了繁重累赘的喜服,又在新房碰面,福蓉公主正在吃燕窝粥,还给叶长川留了一碗。
叶长川坐在桌边,没有动燕窝粥。
福蓉公主吃的慢条斯理,“你别给我甩脸子,不是我非求着和你成亲的,你不能抗旨,我难道就能吗?”
叶长川看向福蓉公主,“公主的意思是……”
你既然不愿,太后又为何如此?
福蓉公主冷笑了一声,“我没什么意思,你要怪我,也随你。”
“那日你们打马游街,我也去凑了个热闹,回到宫里,太后问起哪个能看入眼,我就说了你尚可,旁人说可惜你已经成婚有子。”
“我不过随口一说,太后却说只要我看上即可,我忙说不欲世人说我抢人丈夫,太后便把我呵斥了一通,说我没有公主气度。”
“之后便是太后赐死你夫人,同时给我们赐婚,我好歹也是公主,不是找不到男人,只在这件事上我也无能为力。”
“我和你说这么多,不是祈求你怜惜什么的,我不稀罕,只让你别恨错了人,觉得我不知廉耻非要把你搞到手,哼,你又不是什么再世潘安,才比子建!”
叶长川,“……既如此……”
福蓉公主抬眼看向叶长川,“如此你便如何,和我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我无所谓啊,今儿就是不洞房也没关系,只你叶家明儿有了事,你别找我,我可左右不了太后。”
叶长川,“……”
竟什么话都说不出了,也没想到福蓉公主是这般脾气。
不过说开了,两人之间虽然没有新婚夫妻的旖旎,倒也没了冷冰冰的氛围。
叶长川拿起燕窝粥吃了起来。
荣静王府,冷清裳在看丫头整理明日要穿的衣服,见红绣拿了一件又轻又薄又软的长裙出来,赶忙道,“还没到夏天呢,我不穿这个,我怕冻死!”
丫头们都笑,红绣只能放下这条长裙,“姨娘穿这裙子站在杏花树下,那才叫好看呢。”
冷清裳坚决不受诱惑,又没相机,就算出片也拍不了照。
她随口道,“王爷在哪儿呢?”
丫头们互相看看,红豆含糊道,“有宴请……”
正说着话,梁怀瑾回来了,丫头们赶紧把东西收拾好,离开这里。
冷清裳闻到了酒味,“这么早就散了?”
这什么宴请啊。
梁怀瑾道,“看着没什么喜气,驸马都没个笑脸,散得快。”
冷清裳一愣,“叶探花和公主今日成亲?”
梁怀瑾点头,“你不知道?”
日子是早就定下的。
冷清裳笑了,“没在意,这下好了,我彻底放心了。”
既然他们已经成亲,那便不会在盯着要她的命了。
梁怀瑾看着冷清裳,“你倒是一点伤感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