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头儿眼睛闪闪发光,“我倒是知道这玩意,攻城用的……比这个大多了!”
何意道,“我家相公改的,我们这么多人出来游历,遇着如这些匪徒的怎么办,肯定不能指着他们发善心,得有保护自己的手段。”
王头儿连连点头,“夫人说的很是!”
是他看走眼了,这就是一伙披着羊皮的狼啊,有这玩意,他们能横着走。
不过何意担心俘虏硬气,不愿出卖同伙。
王头儿忍不住笑了,颇为不屑道,“夫人太看得起他们了。”
一伙好吃懒做,尝到了打劫甜头的乌合之众罢了,又不是什么有着森严规矩令行禁止的高大上门派。
黑枭帮还有个别称叫地老鼠,他们也算有眼色,从不动本地世家大户,来往商队若是人多势众他们也不敢露头,专门欺负弱小和外地人。
虽然不足为惧,但他们也太能躲,正儿八经去剿他们,他们能躲的你毛都看不到。
今天确实是个机会。
果然,几个俘虏一点都不坚贞,身上的伤又疼的厉害,很快就全撂了。
这回是王头儿领队,揪了三个俘虏让他们带队,若有一丝欺瞒,那就拉一刀。
何意建议车队跟着,“就让他们认为是战利品,放松警惕。”
王头儿看了她一眼,见朱毓没意见,他便也没意见。
事实证明王头儿说的没错,黑枭帮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一点警惕心都没有,照面被砍了几个人就吓得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他们在这一带作恶,只会欺负一些弱小,然后因为屡屡得手,已经非常张狂,本质上他们不过一群色厉内荏,贪生怕死之辈。
想要逃的人全被何意着人拦着,点了天灯。
这些人已经不是人,而是禽兽了,何意对他们下手毫不手软。
这一次王头儿和何意等人大获全胜,匪徒除了死的,剩下都捆了起来。
还搜到不少赃物,还有十来个女人,这些女人双眼麻木,未〔??〕来〔T〕整〔??〕理瘦小枯干,看着好像倒下就要没了一样。
何意腾地冒出了一股火气,她拿过一根棍子,给每个俘虏们的裤|裆里都来了一下,打得他们鬼哭狼嚎。
王头儿的人和她的护卫们都是胯|下一凉,忍不住并了一下腿。
战利品现场就分了,何意要了所有的女人。
王头儿现在对朱毓一伙非常热情,留了人处理这里的事,亲自护送何意他们进城。
何意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些匪徒,怎么感觉……这么弱呢?”
王头儿听到了,他笑道,“夫人是高看他们了,但若你们没那喷筒,恕我直言,现在你们全都是肥羊,已经入了他们的羊圈了。”
何意用的喷筒已经算摸到了热武器的边,冷兵器和热武器对比,冷兵器自然处于劣势。
而且那伙人手里其实也没什么武器,多的是棍子,只几个人手里拿着柴刀。
他们打劫全凭人数和手段残忍,若落到他们手里,那才是生不如死。
何意若有所思。
赶到了城里,何意他们先在客栈落脚,那十几个女人也都安置下来。
王峰看着朱毓一行人入住客栈,然后才去王府。
何意等到一切安稳,这才松了口气,谁都不知道她从遇着匪徒开始就紧绷到现在。
她一松懈就觉得累的很,先去休息了,没一会儿朱毓就发现何意发起了热。
她今天亲眼目睹活生生的人被烧死,她自己都动了手,哪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又不是杀人魔,之前不过是强撑,实际上何意应激反应很严重。
反倒是朱毓这些古人,虽然也是第一次遇着这种事,但接受能力比何意强多了。
护卫们还在私底下炫耀自己杀了几个。
这下子朱毓慌了,忙着去请大夫。
大夫来诊了脉,很是吃惊,也没掉书袋,就道,“这位夫人,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朱毓担忧道,“我们来时遇到了一伙匪徒。”
大夫点头,“原来如此,尊夫人定是吓着了,我这就给开药。此方静心安神,让夫人多多休息,不要再惊吓于她。”
大夫的药方里有龙骨,酸枣仁,五味子,灵芝朱砂等物,朱毓也看过一些医书,知道这些药对症,赶忙让人去买药煎药。
他就在一边守着何意。
带出来的管事担忧地看了朱毓一眼,去安排诸多事宜去了,好在这些人是何意挑的,也知道何意的性格脾气,跟随了一年多,要做什么都知道。
他们这队伍明着都主事人是朱毓,但大家都知道,实际发号施令的是何意。
他们家进士老爷全听老婆的。
这一次出行,如果不是何意统筹安排,那是走不了这么远的。
现在夫人生病倒下,大少爷就什么都不管了。
吃了药,何意陷入了噩梦中,摸着何意滚烫的额头,朱毓急的不行。
王峰回到宁王府,先把之前的差事交了,然后求见宁王,说是自己和一个江南来的进士联手剿灭了黑枭土匪团。
宁王一听就来了兴趣。
如今朝廷还没有储君,皇帝把成年儿子们都踢了出来,但踢出来的皇子们并不是没了野心。
喜欢招揽人才的荣王难道仅仅只是爱才?
宁王约束王府众人,打造好名声,也是有自己的打算。
如今听说王府侍卫干掉了一伙为害乡里多年的匪团,宁王不要太高兴啊。
他亲自接见了王峰,听他仔细说完剿匪过程,“江南朱进士……哪一科的?”
宁王的内侍马上把朱隽哪年中的进士告诉主子,顺便把那一科主考是谁都说了一遍,“……这位,被赐同进士出身。未曾听说有谋职,不过第二年恩科,他有个兄弟也中了,去某地当了县令。是明婉大长公主的人举荐的,他兄弟娶了长公主的孙女。”
又补了一句,“庶出。”
所以,朱毓学问上还是差了一点,不过人脉可以,朱家在地方上也是世家豪族。
这么一‘人度’,宁王对朱毓就有个基本的认知。
然后他道,“我恍惚听着,我皇兄招揽过他?”
内侍点头,“是,朱进士在路过荣王封地时,协助当地衙门抓住了一伙人贩子,解救了不少孩童,荣王就见了他,但随即他就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
宁王笑了,“我那皇兄,最拿手的就是‘礼贤下士’,怎么没把人家给拢住呢,倒来了我这里,还协助我的人剿匪,倒也是个妙人儿。”
王峰动了动嘴皮,最后还是没说话,他想说剿匪的主要负责人是进士老爷的夫人,但这话说出来王爷可能不信,也有点离谱,待王爷见了朱进士再说吧。
宁王道,“你说他们手里还有改良的喷筒武器?”
王峰点点头,“若无此物,朱进士一行人绝对会落入匪徒之手。”
宁王若有所思,“那把人请来见见。王峰,你既和他熟悉,就还是你去吧。”
王峰行礼,“遵命!”
顿了一下,他有些小心翼翼道,“王爷,朱进士为人有些……那个……”
一路行来,王峰自然发现朱毓说话和他认知里的读书人不一样。
其实朱毓直来直去的挺对王峰胃口,但见王爷,朱毓这样的就怕会让王爷不喜。
第42章 丫头四十二
宁王见王峰吞吞吐吐, 就奇道,“哪个?”
王峰,“……朱进士有些憨直……”
宁王, “……憨直?”
一般人有这个形容词就是代表此人脑子不灵光,傻乎乎的。
一个进士憨直,这让宁王想象不出来, “……书呆子气吗?”
王峰皱起了脸, 摇头, “不是书呆子气, 王爷见着了就知道了,他言语直白, 不太会寒暄。”
一路上王峰试探朱毓,朱毓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来了一句, “你到底要说什么?”
朱毓根本就不和他寒暄,王峰提问, 能回答的他都痛快回答, 也不会和你打太极。
王峰问喷筒, 朱毓就仔仔细细向他解释喷筒结构,运行原理, 王峰听的一脑袋蚊香圈。
还是何意解救了他, “王头儿是想知道我们手里还有没有多余的喷筒吧?不好意思,没了,这玩意我们也是第一次用,损耗有点大,没有多余的。”
朱毓这才明白,然后不悦道, “那你就直说便是,拐这么多弯你累不累!”
然后就不理睬王峰了,王峰摸了摸鼻子,向何意拱手致歉,何意笑着摇头,“没事,我相公只是不想浪费时间,你有什么要问的可以直接点。”
王峰这才发现他不应该找朱毓,应该找何意沟通,可这个是女眷,他不敢也不好意思啊。
就现在,他也不能说让宁王去找何意说话,他这样说,宁王会想歪的!
听了王峰的话,宁王笑了,大度道,“我还不至于和一个读书人一般见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