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想不明白怎么萧乐水就能做的这么快,后来听闻萧乐水那里女人都出来干活, 他们不问原因, 只埋怨他们那里的百姓懒惰, 给了工钱还不好好干活。
不论时间就论工程, 但论工程,他们也不行, 萧乐水还修了路,他们只挖了运河, 其他什么都没管。
如果没有萧乐水, 这两人的运河工程其实做得还不错,最起码比以往要好, 但这不是有对比么。
最后是费用。
按理说, 萧乐水伙食开得好, 花费肯定多,但总花费上萧乐水反而是最少的。
这个工程被多方关注, 另外两人当然也不会从中取利, 目光还没这么短浅。
但是,他们不伸手不代表他们用的人不伸手,这都是惯例了,经手的钱能拨下去一半就算清廉。
工头连工钱都要抽成。
还有伙食,萧乐水是实打实给工人们吃喝了,他们这边伙食费是拨了下去, 但只三分之一花在工人身上。
就这,很多管事小吏都觉得给多了,以往这种都是发徭役的,这些泥腿子不要说工钱,连吃的都得自己来,这回还给钱的,就偷着乐吧。
这不,那些泥腿子还不是屁都没敢放,老老实实干活。
他们不知道,麻烦是工程结束后出现的。
本来活干完也拿到了工钱,虽然累,百姓们也不敢说什么,就是那句话,以往徭役也得出啊。
三个地方挖运河,距离的其实也不算很远,然后三个地方的待遇也终于互相碰撞了。
那两个地方的百姓越听越不对劲,不是,大家都挖运河,为什么你们拿得多吃得好,我们拿得少吃的差还要挨打啊?
凡事就怕一个对比,那两地的百姓不乐意了,成群结队闹到了县衙。
两个县令急的一脑门子汗,急忙上报,这可不是他们的问题,别最后怪到他们头上。
两个县令心里也有怨气,怎么就这么倒霉遇着这两个上官过来挖运河,这要是萧大人过来,就没这些事了。
萧乐水挖的地段,当地县令今年考评肯定是优!
时间,工程质量,花费再加上民意,那两人败得一塌糊涂,不要说功劳了,还被熙宁帝申斥了一顿,还得把手下贪墨的钱吐出来。
有人低声道,“做什么和萧睿之比基建,简直脑子有病。”
旁人默默点头,就是啊,人家挖个运河还能做生意呢,总花费其实更少。
运河的大工程最后还是落到了萧乐水手里。
有了经验,之后的挖掘就更顺利了。
但是吧,谁也没想到因为这件事差点发生了械斗。
原因很简单,挖运河的待遇被传了出去,很多人都在翘首期盼,盼望早点轮到自家地盘。
然后甲地的人居然悄悄挖到了乙地,多挖了好长一段。
被乙地的人发现了,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两地百姓差点打起来,声势浩大。
两地县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百姓们没打起来,但乙地县令对甲地县令也是充满了愤怒,他告御状了。
当天朝会,满朝文武当真是闻所未闻,听说过偷东西偷人的,这偷活干的可真是第一遭遇见,萧乐水都惊呆了。
熙宁帝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思维,“这多干了几天的活?”
乙地县令斩钉截铁控诉,“五天啊,要不是我们发现的早,他们还要干下去!”
甲地县令也不想担责啊,“郑远志你干啥这么激动,不就多干了几天活嘛,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乙地县令开始挽袖子了,“几天活?你好意思说的!大工一人一天八十文,小工也有四十文啊,还有两顿干饭!你们多干了五日,我辖区的百姓一人就少了五天的收入,十顿的饭!你把钱拿出来,我就和你算了!”
甲地县令也没客气,“这又不是进了我的口袋,你干啥找我要钱,干一天活拿一天工钱,我们也没占便宜!”
乙地县令大吼,“我们也没让你们越界干活啊!”
甲地县令道,“什么越界,不都是陛下的江山!”
满朝文武包括熙宁帝,“……”真是大开眼界。
最后还是萧乐水解决的,她会让乙地县令辖区的百姓做满这五天的活,就是乙地工程结束后还给他们找五天的活。
这活也好找,修桥铺路开荒挖沟渠什么的都可以。
乙地县令还嘟哝,“那他们还多干了五天!”
满朝上下,“……”
萧乐水,“……别得寸进尺,钱县令回去好好反省!”
不过经过了这件事,她立马让人去划分界限做好标识,以后再有人越界偷干活,就没工钱了!
也让工程队做好监督工作,界限的问题重视起来。
两地县令最后互相瞪着眼回去了。
萧乐水笑道,“这件事虽然有些……好笑,但也说明了很多问题,我们的百姓是很勤快的,一天八十文,两顿饭,就能勤勤恳恳干活。郑钱两位县令也很为辖区百姓着想,虽然方式方法有些问题。”
大家都笑了。
萧乐水微微叹气,“还有就是百姓们的日子还是很艰难的,吃穿都是大问题,凡是家里殷实一点的,可不会争着来干这个活。”
挖运河,运土方,可都是力气活,不要说一天,半天下来两条胳膊都得木了,一天下来浑身都被泥给包裹了,从头到脚都是泥,就是个泥人。
挖深了地下水渗出来,虽然会抽水,人依旧在泥浆里干活,这活可真是又苦又累的。
但知道有工钱还有两顿干饭,工头不打人,能拿票换东西,妇女都来报名。
世家出身的文官感触不深,因为他们没吃过苦,武将们倒是纷纷点头。
一般当兵的家里条件也不怎么样,只有了点小权利才能改善生活,但大家都知道底层过得是什么日子。
散朝后熙宁帝留下了萧乐水,他对萧乐水的上辈子比较好奇。
萧乐水笑道,“很多东西我也模糊了,记不大清。”
熙宁帝点头,“我就想知道……你那里的百姓过得什么日子?”
萧乐水道,“这个啊……也是各有不同的,其他国家不论,但论我所在的国家,政府……也就是朝廷,对民生比较关心,我小时候百姓们的日子也一般,不过大体上也能吃饱穿暖,到了后来,温饱已经全面解决,人们追求的是吃的好穿得好……”
熙宁帝喃喃,“竟有此等盛世……”
萧乐水道,“陛下不必向往,再好的日子也得一手一脚自己打拼出来,老天爷不会喂饭,陛下乃明君,必能建立盛世。”
熙宁帝吐了口气,“你说的对!”
萧乐水心心念念的蒸汽海船终于好了,大大小小一共十二条,船上都有炮,然后就需要组建船员外出探险。
水兵练了这些年,现在也要派上用场了。
吕顺和胡新可以不用上船,两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上船,他们不知道出海会如何,但他们相信萧乐水,想要功劳,如今这是一个机会。
萧乐水激动地恨不得自己上船,但这就别想了,熙宁帝根本不答应。
她只能把自己想要的所有作物都画出来,交给吕顺和胡新,若有别的作物,不管什么样儿的,能带回来就都带回来。
船队离开那天萧乐水一脸惆怅。
回到家,邓林把个媒婆带了进来。
萧乐水瞪大了眼睛,这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向她提亲?
不过很快萧乐水就知道自己想多了,提亲对象不是她,是徐安雅。
萧乐水的性别一暴露,她和徐安雅的关系立刻就清白了,徐安雅反而成了正正经经的侯府小姐。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将来徐安雅出嫁,萧侯爷肯定不会亏待这位妹子,现在徐安雅还是一个高工,每月有俸禄呢。
连徐安雅的前未婚夫家也来遮遮掩掩打听,当然被徐家给赶走了,徐安雅也不会吃那口回头草。
萧乐水喝了口茶掩饰自己的尴尬,“哦,给她提亲啊,男方是谁啊?”
还真不是什么陌生人,是之前蒸汽机攻坚小组的一个小伙,周平。
这个小伙子小地主出生,算不得世家,在如今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因为家里地略多一些,也请了佃户,家境相对可以。
他从小也是读书认字的,但这孩子偏科,只爱算数,他家孩子多,上头哥哥姐姐好几个,他是最小的,便也随他。
如今家产默认大儿子得的多,周平以后也分不到多少家产。
恰新朝成立,工部要会数算的人,周平得知后就自己来考试了,然后通过,一级级考上去,进了萧乐水的班底。
周平和徐安雅都是高工,两人若成亲,生活并不愁。
萧乐水想当然觉得这两人若是成亲,必然小两口过日子,那还是挺不错的。
萧乐水问了徐安雅,徐安雅羞红了脸,萧乐水就知道小姑娘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