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倒是没和魏茂一样觉得萧乐水耽误自己, 他们这种人家对于信义还是很看重的。
既然萧乐水有婚约在身, 霍莲亭也就不提了。
这种事要看萧乐水自己的意愿,他若是不想等未婚妻, 那成亲生子也正常,可他偏要等, 旁人也不能逼他。
不过霍莲亭想帮萧乐水找一下未婚妻全家。
萧乐水, “……”真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这就是撒了一个谎就需要无数的谎来圆吗?
萧乐水硬着头皮拒绝了, “少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只, 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这种世道, 找人犹如大海捞针……我就一直抱着个希望和念想……总觉得他们还活着,在某个地方好好的……”
天啊, 别对我的私事这么感兴趣好不好, 我快编不下去了!
不过霍莲亭大为感动,觉得萧乐水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萧乐水决定了,下次还有人做媒,她就把‘未婚妻’牌位娶回家,看谁愿意当填房!
萧乐水在边城如鱼得水,魏茂干得也不错, 他除了家事糊涂,打仗居然有点天赋,开春蛮子又来了一次,他居然迎战了。
军队里看不起的是孬种,魏茂证明自己不是,也混得越发好了,校尉的官职也不再是虚的。
萧乐水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受虐倾向,她闲不下来!
和厨师研究了一段时间伙食,她随手把蜂窝煤给搞出来了,然后霍莲亭又给她加了两个护卫。
萧乐水觉得一个蜂窝煤不至于,她不知道玻璃和肥皂卖出去了,高价,还供不应求,给霍家父子换回了粮草和军备,以后还能源源不断换回来更多物资。
而她又拿出了蜂窝煤,霍家父子有远见,看到了萧乐水的价值。
霍莲亭对霍老将军道,“我运气还真不错,魏茂倒是失算了。”
霍老将军知道儿子是什么意思,如今的局势,皇室羸弱,天下基本算四分五裂。
大军阀和有兵马的藩王互相掣肘,达成了一定程度的平衡,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平衡就会被打破。
霍家守护边关,因为各种原因,主要还是军饷粮草的问题,基本被定住了,就算有心也无力。
不可能国门不守去争夺天下,到时候外邦入侵,江河失掉一半,哪怕霍家能上位,史书上霍家绝对落不到好名声。
便是霍老将军自己也绝不愿这么干。
而萧乐水的出现,给霍家加大了筹码。
萧乐水这样的人才,加入随便哪个势力都要被供起来认真对待。
魏茂就吃亏在见识短浅,没留住萧乐水。
霍莲亭现在明白,萧乐水确实想离开泰平寨,不是因为想摆脱匪徒的身份,而是魏茂限制了她的发展。
霍老将军微笑,“良禽择木而栖。魏校尉欠缺了眼光,有些事还是讲究命的,他不是那个命。”
“那个练兵方法,你知道了吗?”
霍莲亭点头,“萧参军给我了,确有可取之处,但需要给兵卒吃饱,且全脱产。”
萧老将军沉默了,这两条真的很难。
霍莲亭道,“不过他也说,全军脱产现在不现实,那就挑人出来组成特别队伍,人数不用多,供不起上下十几万的口粮和全脱产,总供得起几百人的,到时候这就是一支利剑,父亲,我想试试。”
霍老将军摸了摸胡子,“可以!”
霍家军说是二十万,实际上人数刚十万出头,里面有一大半还是辅兵,职业军人,就是精锐,才数万而已。
这数万人,闲时也要进行一些生产活动。
萧乐水在自己府里也弄了一个烤炉,这天烤了一炉鸭子出来。
之前在泰平寨也搞过烤炉,但那时候做肉食的频率不高,多是烤饼子。
烤鸭也做过,因为鸭子品种不适合烤,烤出来太柴太干,只烤过一次。
现在萧乐水自己养的鸭子肥,烤出来就皮脆肉嫩。
萧乐水尝了觉得不错,就片了皮肉下来给各处送了送,霍家,魏茂处,还有吕顺胡新家,以及在边城认识的几个将领家。
鸭骨头一并送过去,告诉他们骨头可以用来煲汤。
霍莲亭的夫人韩氏先尝了一个鸭肉卷,立马说好吃,然后也分送府里各处,等霍莲亭吃完,韩氏道,“我记得马上要到萧参军的生辰了吧?”
霍莲亭哪里想到这个,“是吗?那你给备下贺礼,要厚一点。难为你记得。”
韩氏就笑,“我当然记得,他救了我夫君!”
霍莲亭就笑,看着韩氏,“婉娘是我贤内助。”
韩氏抿嘴笑,“快吃吧,冷了不好吃。”
萧乐水的生日是她胡诌的,这些年也没过过,却没想到这一日霍府送了生辰礼过来,厨房还端了寿面上来。
萧乐水不由得怔了一下,霍莲亭和魏茂可真是一天一地啊。
不是萧乐水要对比,而是不由得就把这两任东家给对比了一下,魏茂从未关心她什么时候过生日。
霍家送生辰礼并没有大张旗鼓,所以知道的人也不多,免了萧乐水四处答谢的麻烦。
萧乐水的小日子过得不错,霍家父子又遇到了新问题。
他们是赚了钱,但买不到盐了,不是一粒都买不到,而是买不到足够军队和边城老百姓吃的盐。
原本给边城送盐的商队过不来了,因为打仗,商路给断掉了。
霍家当然不止向一个商队买盐,但另外合作的商队却在暗示想要玻璃和肥皂。
这些商队背后都有官员世家支持,他们也是眼馋霍家的玻璃和肥皂了。
换在别的人手里,他们多半已经出手强夺,但在霍家手里,强夺是不敢的,只是利益诱人,强夺不行,就用计。
边城总要吃盐,把盐卡一下,就能让霍家焦头烂额。
霍老将军叫了人来讨论,萧乐水也被叫来了。
说实话,霍家人打仗是有一手,这种事上确实不怎么擅长。
萧乐水道,“他们要玻璃和肥皂的售卖权还是方子?”
霍莲亭沉声道,“当然是方子,他们想赚的更多!”
这确实不要脸,但他们就是不要脸了,能如何?
萧乐水道,“少将军,我能看一下舆图吗?”
霍莲亭立马让人拿来了舆图。
萧乐水在看边城离海边有多远。
没错,她想去晒盐了,如今的盐有三个渠道,湖盐,海盐和井盐。
边城吃的盐是湖盐和井盐,哪个送来吃哪个。
如今一部分商路被断掉,没断掉的也在卡脖子,那就自己找出路。
舆图上边城离海看着也不太远,萧乐水问霍莲亭到海边要多远。
霍莲亭道,“你想买海盐?不合算的,我们目前也没这个路子。”
萧乐水看着舆图,在和自己带来的地图做对比,旁人看不到她的资料,所以她能放心比对。
萧乐水随口道,“不是找人买盐,我想自己去晒盐。”
所有人都惊呆了,霍莲亭重复了一遍,“晒盐?”
现在的盐还是以熬煮为主。
萧乐水对比了舆图,换算了距离,边城到海边直线距离莫约三百多公里路,上辈子的话这段距离真不算远,但在这里,想要过去也是需要时间的。
不过十天半个月也到得了。
霍莲亭手里都是兵,士兵的行动能力比老百姓要强。
萧乐水估摸了时间和距离,抬头道,“对啊,晒海盐,不过也需要过滤熬煮,如果少将军给我人,我可以去试一试,这样一来盐就不用被卡喉咙。”
与会的人全都看向萧乐水,每个人的目光都很复杂。
有些人其实不太看得上萧乐水,因为当兵看的是军功,萧乐水管后勤,很难拿军功。
哪怕大家都知道什么玻璃和肥皂,可这东西当兵的也接触不到,除了霍家父子的心腹知道这玩意赚钱,其他人毫无感觉。
萧乐水给他们的印象还只是救了少将军,但本身羸弱不能上阵杀敌。
说到底只是少将军的关系户。
但盐的重要性谁不知道?
萧乐水若是帮着边军解决了盐的问题,那她就是不折不扣的大功臣。
霍莲亭心情激荡,忍不住道,“先生有几分把握?”
萧乐水有种淡定的耿直,“晒盐?那个把握很足,不过运输我就不怎么敢保证,我看了一下,我们要经过其他人的管辖区,就怕遇匪或是被拦截。”
直线距离三百多公里,实际过去可不止,现在也没高速,连官道都不怎么好走,运输才是大问题。
现在盐价贵,主要也是运输问题。
霍莲亭站起来,“先生如能晒得出盐,其他问题你不用担心!”
萧乐水也干脆,“那行,给我,嗯,一百个工人吧,应该够了,我可以去试一试。”
霍莲亭让萧乐水自己挑人,他去准备其他东西。
不过萧乐水道,“晒盐时间没这么快,年下我能拿盐回来就算快的,少将军莫要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