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朱二爷当着某县主簿,二太太也会理家,他们也有宅子,分家也能接受。
朱三爷其实不想分,但没办法,这是朱毓纳妾的条件,所以只能分,好在老夫人也不会看着小儿子没地方住,分了一套房给三房,和老宅也挺近。
大的分完,小辈里只有朱毓要分出去,其他人是不分了的。
何意那些叔伯妯娌其实心里很羡慕,但她们没这个福气,分家且早呢。
没人劝朱毓不要分,因为都知道劝不了,只会自己碰一鼻子灰。
朱三爷分家是一分为二的,没有多给朱毓一分,族老们想劝,朱毓拦了,“就这样也好,权当我孝敬了父母,以后你们跟二弟过活是吗?”
朱三爷不想见大儿子,别过头点了点。
老夫人心疼朱毓,给了他一套房,朱毓谢了老夫人,“就当我买下的,以后有了钱给祖母送来。”
朱大爷听了这个也就无话了。
不过朱三爷可以少分给朱毓家产,但朱毓母亲夏氏的嫁妆是要全交给朱毓的,这个朱三爷扣不下来。
他倒是想扣,族里也不会答应。
既分了家,大家就要开始搬家。
老夫人给朱毓的房子是一套三进大宅子,何意先让人去清理一下,她问朱毓,“这房子多少钱?”
朱毓道,“作价八百两。”
何意道,“也还行,不算贵,这要是在京城,这房子好几千还不一定能买到。”
朱毓道,“此地又不是京城。”
朱毓分到了三十多个下人,何意全要一家子一家子的,管事也没从中作梗。
整理新家外加搬家,一共花费了大半个月,然后何意和朱毓住到了新宅子里。
李玉绫当然也搬了过来,一人一个小院子,还是两个丫头一个婆子服侍她。
一个叫小果的丫头笑嘻嘻来禀报,“姨娘,少奶奶让送了一些书来,说是怕你寂寞,只叮嘱了让你注意眼睛。”
李玉绫过去看了一下,倒也不少,话本子,史书,佛经连子籍经典也有,就是没有女戒和女四书。
小果又道,“少奶奶还说不日就要派人去给姨娘家人送信,请姨娘先把信写好。”
李玉绫一怔,马上眼眶就红了,赶紧忍住,“你,你给我去谢谢少奶奶。”
小果道,“少奶奶说了不用这些虚礼,姨娘只安心住着就行。”
李玉绫点点头,马上去给家人写信。
给李玉绫家人送信的人何意找的朱家,这本就是朱家给朱毓找来的事,当然要朱家出人。
朱家也没推诿,而是似乎现在才想起要给李家送信送东西,之前谁都没想到。
就这一点,朱家暗地里都认为何意虽然是个丫头,但也有可取之处,朱毓也算没娶错人。
其实就是朱家端着架子,谁都不愿提这件事,因为李玉绫如今不过一个官奴婢,不用太上赶着。
谁提了,就好像自己降低了格调,也怕被人揪小辫子。
你们朱家缘何对一个被皇帝下旨流放的罪人这么上心?
其实应该朱三爷或是小夏氏提出,他们是李家正经姻亲,现在姻亲出事,他们援手符合当下的人情世故,就算外人知道也没什么,偏这两个人没一个想到的。
何意让送信的人亲自过来询问李玉绫还有什么话要嘱咐家人,李玉绫强忍悲痛,只说让父兄保重身体,期待日后能相见。
待送信的人走了,李玉绫对着主院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
既然分家已经分好,何意就开始摩拳擦掌要做肥皂生意了。
朱毓分到的产业不多,因为先是六房分家,朱大爷拿了六成,二爷三爷平分剩下的四成,朱三爷到手也就两成。
两成产业合计也就一万多银子,里头还有田亩房产物品等等。
然后他也不是对半分给朱毓的,大概只给了朱毓合计四千左右的资产,现银一千不到。
他把自己不想要看不上的拉拉杂杂东西都给了朱毓,朱毓连宅子都是老夫人友情赞助的。
但是,朱毓母亲的嫁妆朱三爷在族人和母亲的监视下忍痛都给了朱毓。
这些年这些嫁妆的产出也有个两三千银,朱毓可没说不要。
朱三爷只能把这笔钱拼凑出来给了朱毓。
然后朱毓手里就有了三四千左右的银两,其余就是田亩等物了。
朱毓第一时间把宅子的银子送去,当着朱大爷的面给了老夫人,把这件事交割清楚。
本来朱大爷是不喜老夫人送朱毓一套房的,但朱毓直接说了买下来,他心气就平了,也没催朱毓给钱,反倒让他缓缓再说,“一家子骨肉,不用这么生分。”
朱大爷确实对钱财有些斤斤计较,但他并不是极为吝啬之人。
他只是不愿意兄弟们混在一处,活他干了,旁人只用张着嘴等吃的,那他就不愿意。
说他计较,可两个兄弟人人都有私产,二弟私产最多,只他是没有的,全在公中,然后兄弟们全都走公账,把他当什么了?
家里人口越来越多,母亲只怪他没有长兄风范,还要他怎么有风范?
反倒是如今分了家,一切清清爽爽,朱大爷顿时神清气爽,朱毓也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朱大爷就很喜欢这个侄儿了。
第34章 丫头三十四
分家了一个来月, 老夫人对老姨娘道,“以前尽听她们鸡声鹅斗,吵吵闹闹, 如今倒是兄友弟恭起来了。”
老姨娘笑,“大爷以前总认为你偏心二爷和三爷,如今可知道你的好, 那还不是更孝顺你了。就是大太太, 也历练出来了, 再不是以前毛手毛脚的样子。”
老夫人点点头, “倒也是,金氏现在看着还不错。”
对庶子一视同仁, 也不磨搓儿媳妇,如今管家也像模像样。
如今分了家, 自家拿的是大头, 金氏更是心情愉悦,行动也大方的很, 好吃好喝好玩的东西流水样送给老夫人, 比以前亲热多了。
老夫人道, “现在看来,只老三家的不成个样子, 只她肚皮争气, 有个好儿子。”
老姨娘笑笑,没说话。
老夫人又叹气,“只毓哥儿,娶了个丫头……不知道旁人怎么笑他呢。”
老姨娘劝道,“少奶奶看着也大方,只要毓哥儿不介意, 旁人说什么都没用。”
老夫人有些心灰意冷,“算了,这孩子虽然是我带大的,可我从不知道他想些什么,满以为他出息了,可现在看还是那样,谁也摸不着他脑子里装了些什么。”
中了进士后也不愿做官,就窝在家里搞那些没什么用的东西。
就是因为这个,小夏氏才敢欺他,但他还是不上进!
不上进的朱毓还是诸事不管,何意忙开了。
先要把府里的下人收拢一下,这个简单,只要握着身契,然后规矩定好,奖惩都不含糊,下人们就不敢有太多小心思。
朱毓名下虽然有田亩,但自己能做主的都给了何家,剩下的田亩管理是族里来的,他只拿出息,何意也无意去争这个。
还不如自己赚了钱,自己置办产业呢。
她要把肥皂作坊做起来,她还想弄个瓷器作坊呢,如今的瓷器还没发展到后世那样,珐琅彩和粉彩都是辫子朝廷出现的,骨瓷是国外发明的。
现在何意搞出来,那都大有可为。
更别说玻璃了。
不过她知道路要一步步走,先搞肥皂。
她把大哥何泰和父亲何来旺叫来家里商议。
两人第一次上门,都很激动,而且他们不是走偏门角门进的,是以亲戚身份来的,何来旺激动的浑身颤抖。
朱毓只来见了一面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何来旺和何泰自然没意见。
何泰关心的是,“这里,是你做主吗?”
何意莫名其妙,“不是我还能是谁?”
何来旺急忙道,“你管钱吗?”
何意笑了,“我们刚分家,人少,还没内外院之分,都是我在管,大哥又不是不知道,以前他院子里都是我管,怎么现在倒不是我管了。”
何来旺就松了口气,只要女儿不是摆设就行。
何意敲敲桌子,“行了,这次叫你们来就是为了香皂的事。”
何泰细细说给何意听,“地方找着了,人不用担心,或是买或是雇都方便,就等着你这里的消息了。”
何意道,“我也思量过了,这香皂虽然简单,但原材料也不容易得。”
这倒是,如今内脏油脂人都吃不到,哪能拿出来另做用途。
何来旺忙道,“我有相熟的屠户,可以从他们手里购买。”
何意摇头,“原材料还是少了,到时候需求量大的话,我们没有原材料就无法供应。我的意思是,我们还要开一个养殖场,养兔和猪。”
“以后皮毛肉可以自己吃,也可以卖,内脏油脂就能拿去做香皂。”
何泰思量,“这样一来,花费就多了,我们家怕是铺不起这么大的场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