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钱那个听了这话心里都平和了很多。
这时候丫头已经洗码好了牌,大家纷纷落座,“不说了不说了,打牌打牌!”
慕容桑靠着黑魏满庭在魏家后宅收获一大堆怜惜。
其实说黑也不对,魏满庭做的那些事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他不大去慕容桑的院子,基本都扎在妾室房里。
大家只是不知道魏满庭和慕容桑私底下是如何相处的。
世子夫人对慕容桑和魏满庭怎么相处也不感兴趣,她只要看到结果,结果就是他们夫妻不和,魏满庭没有嫡子,不,他现在连孩子都没一个。
看到这个结果,世子夫人就满意了。
这天魏满庭来了慕容桑的院子里,下人们都退了下去。
魏满庭看着惬意的慕容桑,实在没忍住,“你到处说我不碰你?”
慕容桑睁着眼睛,“嗯呐,你确实没碰过我啊。”
魏满庭,“……那我今儿就不走了!”
慕容桑,“那你就去睡榻呗,我也不会赶你。”
魏满庭,“……我们是夫妻!”
慕容桑,“你让我自保。”
魏满庭,“……”
好吧,是他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他现在也确实顾及不到慕容桑,一天不分家,他就一天被嫡母辖制。
但分家也还早呢,祖父基本已经卧床,但还舍得撒手,等他走了,父亲袭爵,分出去的也只是叔伯们,他还得在这府里过活。
一转眼就是八月,伯府开始准备过中秋,慕容桑给娘家备了礼,过得去就行,也没精心准备。
但两个姨娘处是又给银子又给布的。
冯道婆又带了几处房子给慕容桑看,都被她否决了,不是太小,就是环境不好,“最起码得有水源吧,我能屯粮,但囤水不大现实。”
冯道婆也不急,“也是,那我再去看看。”
反正也不是她找,而是让房产经纪找。
慕容府,慕容夫人正在看女儿来信,随信而来的还有节礼。
哪怕慕容菡是费心筹措了节礼,和慕容桑随便准备的都不能比。
慕容夫人叹了口气,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女儿有孕了,夫妻和睦,而慕容桑没孩子,听说她和魏满庭的关系很一般。
慕容夫人把慕容桑送来的东西再包裹好,添了些别的,给慕容菡送去。
徐家不富裕,女儿又要生子,虽然她满口都说好,慕容夫人又不是不明白没钱能好到哪儿去,当然要支援一些给女儿。
慕容菡这辈子到现在为止都是满意的,小瑕疵她也没放在心上。
可等她看到母亲送来的东西,她不由得楞住了。
她在魏府住了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这些东西一大半都是魏府出来的。
多半是妹妹给娘家送的节礼,然后母亲把这些转给了她。
布匹是宫缎和质地细密的纱布,还有两匣子各色丸药,都是她得用的,活络丹催生保命丹等等,还有一些补血补气的药材,另外还有五十两银子。
布匹和药材都是伯府的,那些丸药一半是伯府的,剩下的应该是母亲帮她张罗的。
慕容菡眼眶微红,确实感激母亲这一片爱女之心,但同时也有些微失落。
伯府富贵的日子她这辈子怕是难以企及了。
徐文远上辈子到她故去也还是县令,任职的地方一般,不好不坏吧。
若无人提拔,他一辈子做到知府就是顶峰了。
一地知府,若无家世撑着,肯定不会有伯府富贵的。
地方知府这种官员想进伯府的大门都困难。
不过再想想伯府的后来是烟消云散,慕容菡些微失落也就都没了。
再转念一想,那时候娘家也受了牵连,可怜父母弟弟们都没了好下场,慕容菡顿时焦虑起来。
她知道伯府和娘家是因为什么给下了大狱且流放的,支持错了人啊。
伯府和娘家支持的是六皇子,也是皇帝第四任皇后的儿子,而最后上台的是四皇子,第三任皇后的儿子。
昭文帝长寿,熬死了三个皇后,现如今的皇后比皇帝年轻三十多岁,所生的儿子也聪明伶俐。
六皇子有母亲照顾,舅家给力,还有两个嫁人的亲姐妹当助力,皇帝待他也好,怎么看都是太子人选。
而四皇子基本算寂寂无名,他的母亲一开始只是妃子,只育了两子,女儿生下没多久就夭折了,后来生下四皇子,终于立住,此后无子,她这两个孩子都是自己当妃子时生下的,皇后没当两年就去见阎王了,很多人私底下都说她是压不住福气。
四皇子的身份就有些不尴不尬,他出生时不是嫡子,母亲立后了才勉强算嫡子,但母亲很快又没了,皇帝又立新后,他这嫡子可不就不上不下。
但最后偏偏是他登上了至尊之位。
慕容菡不能和娘家说这个消息,父亲不会信,她也无法解释。
徐文远当然发现了妻子的焦躁,问她何故。
慕容菡想了想,低声道,“我是担心娘家……今上如今乃古稀,皇子们这么多,嫡皇子都这么多个……京官最怕的是站错位,我就是担心我爹……”
上辈子徐文远对岳家虽有不满但也不是仇恨,他还得到了岳家的资助,所以后来也同意妻子捞一捞女眷。
这辈子他对岳家只有满意,没有一丝怨恨,且也不愿看到岳家失势。
只要岳父在京城当官,就能让他的仕途顺一些。
徐文远皱眉道,“说句你不爱听的,岳父虽是京官,但在京城,他这官职也不起眼,轮不到他站位。”
除非是上赶着表忠心。
慕容菡,“……就怕他心急。”
徐文远笑了,知道妻子听懂了他的话,“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站位,当纯臣直臣最好。”
慕容大人就是太想一步登天了,其实他这种小鱼虾上位者都是可有可无的。
表忠心就接着,权当给自己贴一层礼贤下士的金面。
慕容菡眉间轻愁,“最好是如此,但我又不能和父亲讲这些,他肯定会斥责我。”
徐文远道,“你放心,那也是我的岳家,我会给岳父去信的。”
慕容菡柔顺点头,满眼仰慕,“那就拜托相公了。”
夫妻俩感情迅速升温。
慕容菡也不会把希望都寄托在徐文远身上,她给母亲写家书,也是想让母亲劝父亲不要下注,不下注,慕容家虽不能更进一步,但能保全,下错注就全完了。
不过这样都不能保证父亲肯听,慕容菡真是愁死了。
此刻慕容桑也在犯愁,冯道婆又给她寻摸了两处宅子,一处是一个京官安顿父母的宅子,他父母嫌京城的房子狭小逼仄,他就在京城下面的小镇郊外买了一套房给老两口住。
京城居大不易,但离开京城后房价就没这么高,老两口住着两进的大宅子,和儿子也不算远,也很惬意。
现在他父母都老去了,这房子没了用处,主人家就想卖掉。
冯道婆道,“那地方不大,民风尚算淳朴,不是交通要道,不用担心过兵。”
至于流匪,那就算住到山里,倒霉起来也能碰到。
还有一处是某户人家的家庙。
慕容桑楞了,“家庙?家庙也卖?”
家庙是大户人家,得有一定地位和爵位的人家才能设立的场所,一般用于祭祀祖先,停灵之类,也能处理家族纠纷。
冯道婆道,“祖上阔气过,出过大官,后人不争气,慢慢败落了,家庙也派不上用场了,那地方倒大,就是破败的厉害,如果买下来,还得整理修缮,也得一大笔钱。”
慕容桑觉得两处都可以,但最好能自己看一下更放心。
不过她现在不能出门,更别提自己去看了。
溜出伯府能办到,但那两个地方都不在京城,她就算溜出伯府也没能力去看房子。
慕容桑道,“马上又要过年,等过了年我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出府,先就这样吧。”
冯道婆点点头,也只能如此。
慕容桑问冯道婆柴炭可够,新冬衣做了吗这些琐事,还问了问两个姨娘怎么样。
冯道婆笑道,“尽管放心,我不会亏待自个儿,你那两个姨娘有你照拂,过得也好。”
慕容桑经常通过冯道婆的手给两个姨娘送钱,哪怕一月给个几百文,也能大大改善她们的生活。
冯道婆拿着慕容桑给的东西离开了,自从教了这个小徒弟,她的日子可好过多了。
只是小徒弟不再写话本,颇为遗憾。
慕容桑是想等过了年以出门上香祈福为由去看房,哪知道不用她想原因,魏老伯爷不行了。
府医已经住在老伯爷的院子了,连御医都来看过,没什么大病,就是寿数到了。
只是眼瞅着要过年,这不是年都过不了了?
于是府里人参灵芝何首乌等珍贵药材不要钱似的给老伯爷灌下去,最起码撑过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