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还没到,楚长夜就干掉了郭随,派人把用石灰封好的郭随头颅送进了京。
朝廷对楚长夜大肆褒奖。
纪珍珍问皇帝,“那如今郭贼的地方谁看守?”
皇帝喜滋滋,“就让长夜看着好了,他是自家人,放心。”
纪珍珍笑了,“嗯,陛下英明。”
好一个傻子,看傻子犯傻,挺开心的。
呸!
但是大家还没高兴太久,伺候先帝的一个宫人跑到了楚长夜的地盘。
他向楚长夜哭诉,说先帝是被害死的,请楚长夜主持公道。
楚长夜发信询问朝廷,是否属实。
楚长夜干掉郭随,接管了他的地盘和兵马,发现自己不用在等啊等,再不动手,黄花菜都凉了。
纪珍珍得知这个消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感兴趣道,“楚长夜果真这么问?”
曹顺点头,“现在陛下和那些大人们正乱着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纪珍珍实在想笑,那些人还在做梦呢。
楚长夜就是找个开打的理由啊,你们就算真把凶手交出来,他也不会承认。
这晋国,要开始乱了。
皇帝焦头烂额,拼命向楚长夜解释没有这回事,先帝是老死的,没人害他。
他还向楚长夜哭诉,说老皇帝有多残暴,他挖儿子的心炼丹啊,他还放皇后的血当药引,这种暴君,你维护他干嘛?
楚长夜收到皇帝的信,也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无语。
当他看到先帝放纪珍珍的血炼丹,一股无名火冒起,心也疼了起来。
此刻,楚长夜是不会退的,他继续斥责朝廷,要他们交出凶手。
交谁?
把皇帝交出去明显不现实,那交谁?
曹顺被关了起来。
纪珍珍得知曹顺被关,她对皇帝和那些大臣已经无话可说了。
这么多年养尊处优,胡吃海塞,他们早就满脑肥肠,连思考都不会了。
第137章 孽臣之女三十
皇帝忧心忡忡过来找纪珍珍, 说把曹顺交出去,楚长夜会不会满意。
纪珍珍,“……陛下, 您觉得楚长夜会信曹公公是凶手吗?他顶多算奉命,到时候他依旧不依不饶怎么办?”
脑子里的水控一控好不好!
皇帝,“……那怎么办?”
没办法, 一旦手握兵权的大将要造反, 能做的只有两个, 一个投降, 一个备战。
打都不打就投降是不可能的,那就只剩下备战了。
不过纪珍珍不会这么戳破肥皂泡, 她想救一下曹顺,“不知道楚将军听了谁的造谣这么逼迫陛下, 如今解释是无用的, 不如把曹公公派去,询问楚将军有何条件, 便是凶手, 他想说谁就是谁吧, 陛下就不用猜了。”
本就是借口,你在这里辩解的浑身冒汗也于事无补。
纪珍珍好想给皇帝讲一下狼和羊的故事, 就是羊在下游喝水, 狼非说羊弄脏了河水,羊据理解释,狼最后恼羞成怒,一口吞吃了羊,“我说你弄脏了就是弄脏了,我就要惩罚你!”
想想还是算了, 别刺激他了。
这么多办法里,只有纪珍珍的办法好像最实用,于是皇帝放出了曹顺,让他去楚长夜处办差。
若楚长夜恼火,杀了曹顺也行。
临走前曹顺来见纪珍珍,也是感谢她。
曹顺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贵人们要杀一个奴仆不需要理由,皇帝更是如此。
但他居然活了下来,一问,就知道是皇后给了他一条生路。
纪珍珍道,“你别高兴的太早,你的命还悬着呢。”
曹顺苦笑,“无论如何,我也是活了下来,多活一天也是赚的。”
纪珍珍道,“你别如此悲观,你见到楚长夜,就实话实说,然后告诉他,你愿意替他作证,就是陛下和那些大臣们害死了先帝。”
曹顺,“……啊?”
纪珍珍冷笑,“他们还在做梦呢,楚长夜不过是寻个理由造反罢了,无论交谁都没用,不如干脆给他个理由,你也能活下去。”
曹顺,“……那,娘娘您……”
纪珍珍道,“我没关系,如果见势不妙,我也长脚。哦,对了。你别对楚长夜说是我的主意,我对他不了解,不知道他的性格脾气,若他看不得女人有些能耐,你说了我,反而会让他反感。”
“曹顺,如今已是乱世,便是世家贵人,一样也会落入泥淖,各自安好吧。”
曹顺给纪珍珍磕了头,抹了下眼睛,退下了。
他来到边关,见到楚长夜,跪下,把前因后果全都说了出来,“……奴婢奉命,送了先帝最后一程,陛下原本要把我的头颅给将军送来,后来大人们怕将军不信,就让奴婢亲自过来,陛下想对将军说,将军认为谁是凶手,谁就是。”
饶是楚长夜,听完曹顺的话也是一脸空白。
谋士们全都目瞪口呆,陈俊铭打量曹顺,“那么这位公公,你可愿意给将军作证?”
皇帝和大臣们合谋害死了先帝,曹顺就是证人啊。
曹顺趴在地上,“奴婢愿意!”
陈俊铭笑吟吟道,“那么恭喜将军,可以清君侧了!”
直接指皇帝谋害先帝不可取,清君侧就是最好的理由。
大家商量好了退下,曹顺也被安排了住处,陈俊铭追过去,“公公请留步。”
曹顺弯腰低头,“陈大人称呼小的曹顺即可。”
陈俊铭和他并肩而行,“称呼是小事,你也能叫我陈俊铭。”
曹顺连连道不敢。
陈俊铭问他一些宫廷事,曹顺知无不言。
陈俊铭道,“你了解皇后吗?”
曹顺心里一咯噔,“奴婢和皇后交集不多,只传过几回话。”
陈俊铭道,“那依你所见,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曹顺摸不着陈俊铭什么意思,谨慎道,“美人。”
陈俊铭笑了,“除了美,还有什么?”
曹顺,“……贵人?”
陈俊铭忍俊不禁,“是我的错,不该问你。”
曹顺是个太监,是下人,天生有奴性,他也不伺候皇后,自然不懂陈俊铭的意思。
陈俊铭离开了,曹顺撇了一眼他的背影,这个陈大人不好相与。
他为什么要打听皇后?他似乎都没见过皇后。
待楚长夜单独召见曹顺,问了他一些话后也问起了纪珍珍,“皇后怎么样?”
曹顺,“……一如既往。”
楚长夜道,“我那时见过她……陛下待她可好?”
曹顺,“……恩宠不断。”
楚长夜心里一阵酸涩,让曹顺下去了。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曹顺突然明悟,楚长夜看上了皇后!陈俊铭知道,所以才来问他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曹顺虽然不全乎,但他也是男人,他知道男人的心理。
他先是替纪珍珍担心,继而冷笑,皇后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全不知道,还以为皇后也是温室里等着人怜惜的娇嫩鲜花呢,呵呵,到时候崩断你们满嘴牙!
曹顺继续思考,如果楚长夜喜欢皇后,那皇后的安危倒也不用担心了,楚长夜肯定会保证皇后的安全。
至于皇帝,管他去死。
那么,之后他也能试着漏一些皇后的琐事出来,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些。
果然,楚长夜很喜欢听纪珍珍的琐事,只是曹顺刻意把纪珍珍说的柔弱。
谁都没起疑心,女人,特别是娇养在后宅的小姐姑娘们,都是这样的。
楚长夜也有女儿,他的女儿对习武不感兴趣,完全是大家小姐的样子。
待京城得知楚长夜非但没理会,反而举起了清君侧的大旗,顿时慌了。
皇帝惊慌失措,不住问为什么。
纪珍珍很想把他浸水的脑袋摇一摇,能为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楚长夜也想当皇帝过过瘾不行吗?
皇帝问纪珍珍,“现在怎么办?”
纪珍珍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陛下还是赶紧和大臣们商议备战吧,楚长夜……怕是要效仿郭贼了。”
皇帝,“……为什么呢,寡人对他还不够好吗?”他继续喃喃,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纪珍珍道,“楚长夜既存了反心,陛下说什么都无用了,是他辜负了陛下。”
皇帝捂住了脸。
纪珍珍终于可以翻白眼了。
她从未把自己和这个地方绑定,一旦情况不妙,她就撤,和霍静雯当一对雌雄双煞去。
正规军和流匪不同之处就在于他们不会过度扰民。
楚长夜箭指京城,沿路据说行军严谨,和百姓秋毫无犯。
皇帝已经急的团团转了。
备战也在进行,但地方护卫军和楚长夜的边军根本没得比,就是京城的御林军,也是样子货。
各地世家也是鼠首两端,两边下注,根本没有阻拦楚长夜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