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珍珍早就习惯了各种各样男人看她的眼神,楚长夜的眼神也充满了侵略。
纪珍珍嘴角微翘,“敬将军。”
她以袖遮面,喝下一杯酒,然后向楚长夜亮杯。
楚长夜看到纪珍珍粉嫩的嘴唇上沾了一点酒水,衬的嘴唇晶莹剔透,他咽了下口水。
纪珍珍嫣然一笑,“将军?”
楚长夜这才清醒过来,他赶忙垂下眼睛,一口闷掉酒杯里的酒水,“谢娘娘!”
纪珍珍翩然离开,楚长夜看着她的裙摆消失,捏住了拳头。
楚长夜不是没有欲|望,而是他的阈值太高,见到纪珍珍,才让他的欲|望苏醒过来。
为什么纪珍珍这么美,皇帝还要宠信其他女人呢?
这一点都不奇怪,女人拥有了一件珠宝就会满足吗?有了一条漂亮裙子以后就不买裙子了吗?
皇帝得到了纪珍珍,就像拥有了一件顶级珠宝,但他还是会对其他女人感兴趣。
谁家的多宝阁上只摆一个摆件?
纪珍珍回到自己的宫室,侍女们围上来给她卸掉首饰换掉衣服。
苹果给她端上了一碗甜汤,绸儿道,“那个楚将军,看起来也是色眯眯的。”
纪珍珍很宽容,“只要没有冒犯的行为,这种眼神其实是对我的赞美。”
她就是美啊,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到。
这些天根据她了解到的信息,楚长夜确实是很能耐的,城外他的兵气势十足,令行禁止。
纪珍珍吃甜汤的姿势一点都不美,她只用调羹舀了几勺就直接对着碗喝,喝完还舔了一下嘴角。
但在旁人看来,皇后娘娘就连舔嘴角都风姿绰约。
纪珍珍在思考,若是能把楚长夜拢过来,她就能掌控住晋国了,但这只能想想,基本办不到。
这位将军一看就是个强势的男人。
纪珍珍知道这种男人有自己的野心,他们不一定愿意屈居人下。
那楚长夜为什么不造反?
呃,他在边关一样是土皇帝,朝廷对他也是安抚为主,让他震慑肃国还要给他一半贡品。
楚长夜如果造反,反而会落入下乘,他哪来的理由?
没有理由,其他将军就能对他下手,或是分裂晋国,他若不能治理好晋国,就只是个枭雄,史书上还会记他一笔罪状,逆贼尔。
英帝在史书上就是褒贬不一的,贬比褒还多,那倒不是因为她是女子,而是她分裂了新朝,到现在这片大地上也是各国林立。
始皇帝好容易统一了,英帝给开了倒车。
哪怕现在汉国也是大国,到底和新朝不能比,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大国。
纪珍珍决定再看看。
楚长夜领完宫宴回家,酒水度数是不高,但他喝的多,脑子也有点晕。
等洗漱好了躺床上,他反而睡不着了,一闭上眼就是纪珍珍的脸,那晶莹的红唇在眼前晃动。
楚长夜是贵族出身,他十二岁就开了荤,觉得不过如此,女人在他眼里都一样。
但今天,他发现自己对纪珍珍有着强烈的渴望。
第二天一早,楚长夜醒来,发现自己的内裤一塌糊涂,他换掉内裤,去例行锻炼。
陪练的亲兵们发现今天将军异常勇猛,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楚长夜不是爱上了纪珍珍,他只是对纪珍珍产生了欲|念。
就像女人看上了珠宝和限量版包包,你能说是爱上了它们吗?某种程度上也算吧。
领完宫宴,楚长夜也要返回边关了,他去向皇帝辞行,皇帝勉励了他一番就让他下去了。
楚长夜看向后宫的方向,那个女人,现在在干什么呢?
这时候一个内侍带着几个宫人过来,对楚长夜微笑道,“将军,皇后娘娘得知将军要回去,特意赐些东西给将军。”
宫人手里捧着盖着绸布的托盘,还有几个抱着布。
楚长夜沉默片刻,“我想向皇后娘娘当面道谢。”
内侍笑道,“不用不用,娘娘说了,不耽搁将军的时间,想来将军也是归心似箭。”
楚长夜沉默片刻,坚持道,“向娘娘道谢和辞行是臣子的礼仪,娘娘体谅臣下,我不能恃宠而骄!”
内侍有些惊讶,但也不再拒绝,“那,将军就请跟随奴婢,奴婢为您带路。”
纪珍珍听闻楚长夜一定要来谢她,微感不耐,但也只能略做打扮去见人。
如今天气炎热,她宫室里有冰,但到底不是空调,她穿衣也以轻薄宽松为主。
平时她在自己地盘就是一件吊带加一件外披,头发也是略微挽一下。
现在纪珍珍换了一件长袍外披,腰间轻束,头发也只是盘起来,插了一只简单的白玉嵌红宝发簪。
纪珍珍来到见人的宫殿时,楚长夜已经到了。
他站在那里,高大魁梧,像一只猛兽。
楚长夜早就把宫室里的布置打量过了,这里空气清凉就不必说了,倒是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富丽堂皇。
家具摆设都是恰到好处,处处透着低调奢华。
这时候宫人宣唱,“皇后娘娘到。”
楚长夜第一反应不是低头,而是抬头。
他看到一个美人翩跹而来,她一出现,其他东西都虚化了,唯有她在发光。
上次纪珍珍是盛装打扮,这次她几乎算是素颜,但楚长夜发现素颜的纪珍珍更有冲击力。
他几乎忘了呼吸,就这么紧紧盯着纪珍珍。
楚长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皇宫的,直到家里的仆人问他皇后赏赐怎么办才彻底清醒。
他道,“一并带走。”
宫里,绸儿非常不满,“那个楚将军,太无礼了!”
直勾勾盯着皇后看,提醒了还不挪开眼睛,色狼一样!
纪珍珍轻嗤,“他是掌握几十万大军的边关大将,陛下和那些大臣们见了他都得笑脸相迎,我不过一个樾国美人,他何须尊重。”
哪怕纪珍珍当了皇后,依旧有人嘲笑她的出身,他国进贡的美人罢了,身份微贱,位高权重者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纪珍珍直到现在也觉得自己前路艰难。
晋国权贵是否看重她,她倒是不在意,而是晋国这条破船让她无奈。
舍弃了吧,有点可惜,船虽然破,但它大,靠着它,她的小船才能顺利发展。
没有晋国,她的小船只是小舢板,想要变成大船不能说不可能,而是很难很难。
那夺了主导权行不行?
目前看,纪珍珍夺权也困难,晋国世家豪门庞大,人人手里几乎都有私兵。
她夺了权,如果没有将领支持,她也就是个傀儡,没有实际权力。
霍静雯的兵目前不值得一提。
所以,她目前依然是任重而道远。
慢慢来吧,急不得。
楚长夜回到边关,处理好公务,回到家,妻子带着他的妾室和孩子们迎接他。
楚长夜的大儿子今年十四,也是人高马大,看到父亲,眼睛都亮了。
待打发了众人,楚长夜来到妻子的院子里,乔氏亲自给丈夫换衣服通头发。
乔氏是和纪珍珍截然不同的女人,她和楚长夜做了快二十年夫妻,绝对是个贤妻良母。
她看向丈夫的眼神里都是依恋和崇拜。
楚长夜通过镜子看着自己的妻子,这个女人替他操劳家庭,在边关也毫无怨言,对他一直是那么温柔。
乔氏年岁其实也不大,才刚刚三十出头,但她打扮已经偏暗沉,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楚长夜脑子里浮现出纪珍珍的模样,一身轻盈衣袍,头发松松挽着,眼睛明亮,十足是个少女。
乔氏看到丈夫在镜子里看她,顿时笑了,“看什么,不认得了?”
楚长夜回过神,“馨娘,这么些年,辛苦你了。”
乔氏双颊飞红,“去了一次京城,嘴倒是变甜了,我不觉得辛苦,这是我们的家呀。”
她放下梳子,楚长夜握住了妻子的手。
他站起来抱住了妻子,乔氏吓了一跳,“还是白天呢,你可莫要胡来!”
楚长夜刚刚冒头的欲|念就烟消云散了。
一家子一起吃了一顿晚饭,楚长夜留宿乔氏处。
晚上,他尽了丈夫的义务,乔氏咬着嘴唇,只发出轻微喘息,待丈夫结束,她松了口气。
哪怕成亲这么多年,她依旧不能适应丈夫,对这件事她不反感也不期盼,她知道,这是女人必须要承受的,就这样。
待洗漱好,两人入睡。
楚长夜以为回到家见到了妻儿,他就会淡忘纪珍珍,却没想到,哪怕他已经和妻子来过了,睡梦里纪珍珍又出现了。
那就用加倍的锻炼来消除自己的绮念!
可是不管白天把自己练的多累,晚上纪珍珍还是会出现在他梦里,冲着他笑,向他伸出手。
楚长夜从小到大物欲都不太强,因为他什么都有,自己还没想到,东西就碰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