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在监控室磨蹭到了吃晚饭, 然后回到自己宿舍, 开始回忆今天看到的路线图,一一画下来。
刚刚画完, 宿舍门就打开了, 出去了两天又被隔离一天的舍友们回来了。
凌墨赶紧把纸笔放进游戏格子里。
梅兰妮一脸憔悴,看到凌墨,勉强笑了笑。
凌墨关切道,“你怎么了,看起来很累。”
梅兰妮揉了一下自己的脸,“没事, 就是今天一天都在被隔离审查,你知道的,这个很累。”
凌墨没吱声,只是递给梅兰妮一杯水。
梅兰妮接过水杯,忽然道,“爱丽儿,露娜没通过审查。”
凌墨,“啊……”这谁啊?
梅兰妮继续,“这次好些人都没通过……太可怕了……”
凌墨坐在她身边,“这次,为什么这么多人没通过?”
梅兰妮摇头,“不知道啊,我们只是去果园摘果子,没有发生什么事,回来后也是正常隔离,检查都没出问题,就是审查的时候查出了好几个。”
凌墨心想,估计是玩家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发现了。
梅兰妮很痛苦,如果是不认识的人还好,但这次好几个人都是她认识的,其中一个还是她的表弟。
这天晚上女孩子们都很沉闷,第二天工作也都没什么精神。
凌墨一整天都在竖着耳朵听大家谈论,果然被她听到了一些消息。
没通过审查的人不会马上就被处理,会再次进行确认,确认被寄生后才会处理。
大概有三天时间。
下班后梅兰妮依旧心情不佳,第二天是休息天,凌墨道,“你知道他们,就是你表弟,被关在哪里吗?”
梅兰妮低着头道,“知道,但我能做什么呢,我什么都做不了。”
凌墨低声蛊惑道,“要不我们去看看他,你应该能辨认出他是不是你的表弟,如果他真的被寄生了,你也就能死心了,明天正好是休息天。”
梅兰妮有些心动,又有些担心,“要是被发现……”
凌墨道,“我们小心些,你不想见你的表弟吗?”
梅兰妮迟疑,“你陪我去吗?”
凌墨点头,“当然,我是你的朋友啊。”
梅兰妮思考再三,同意明天去见一下表弟。
她亲人不多,以后若是去了其他地堡,估计就没机会见到亲人了,她想自己确认一下表弟是不是真的被寄生了。
晚上,凌墨爬到梅兰妮的床上,商量怎么去看她的表弟。
两人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就打算偷偷溜过去。
好在没有进一步确认前,这些人也不是被隔离的看都看不到。
毕竟都是一个地堡的人,以前也有搞错的时候。
凌墨回到自己的床上,她开始写东西,把她得到的游戏信息简练地都写上。
明天如果能确认梅兰妮的表弟是玩家,那就交给他。
凌墨没能力把玩家们都救出来,只能给点信息帮助一下。
能不能逃离,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凌墨觉得,如果那些玩家是国家队的,得到了全面的信息,不会就这么束手就擒。
凌墨还准备了一些小东西。
被关在隔离房里的谢谷生有些焦躁,他是某特种部队少尉,第二次进入游戏。
国家虽然成立了游戏研究部门,但对游戏的认知太少了,从淘汰玩家嘴里挖了一些信息出来,也没发现副本之间有什么联系。
副本像是东一榔头西一棒的,所以实在也没什么经验好教给选定的新人。
上头能嘱咐的只有随机应变。
随机应变在谢谷生的理解里就是没有特殊危机就顺应身份,随NPC一起活动。
玩家们几乎都是这个想法。
于是一进游戏被催促起床集合,大家都没反对。
军人对这种要求几乎是下意识就执行了。
外出两天也没遇到什么事,就是干活,然后回来被隔离,又被问了几句话,然后就被关了起来。
谢谷生直觉告诉他不对劲,但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他对游戏的认知很少,哪怕看过之前的副本信息,还经历过一次副本,但每一个副本都不一样,毫无关联之处,游戏研究所负责人都说每一个副本都没借鉴之处,让他们随机应变。
如果是求生,谢谷生和他的战友们不怕,就算在沙漠里,他们也能活下去。
但现在进副本还没几天就被关了起来,他也摸不着头脑了。
得不到有效的信息,就阻碍了他的判断,让他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这回游戏任务是存活两个月,现在才开了个头,很少有游戏一开始就让玩家玩不下去的。
这次国家拿到了名额后又是精心挑选了一批人,大家都熟悉过,还设计了见面暗号。
谢谷生在外出时已经和他们互相确认过,一共十一个人,谢谷生是少尉,又完成了沙漠宝石城副本,所以大家都听他的。
他让大家依旧按兵不动。
第二天一大早,凌墨和梅兰妮就起来了,其他姑娘们都在睡懒觉,好容易有了个休息天,不睡够就太亏了。
凌墨和梅兰妮匆匆吃了早饭,凌墨不忘多拿两个煮鸡蛋,现在每一顿她都会藏一些食物。
地堡里统一规划,统一生活,只有一些点缀生活情趣的舞厅酒吧放映厅,没有食品店和服装店,因为生活必需品都是地堡里统一发放的。
两人往关押嫌疑犯的地方走去,一路上都有点偷偷摸摸。
和凌墨想象中看管森严的场景不同,两个小姑娘几乎没费什么劲就溜了进去。
凌墨若有所思,不着痕迹地看了一下那些隐蔽的摄像头。
为了没人出来阻止?
嫌疑犯们一人一个房间,梅兰妮透过门上的窗户一一确认。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表弟,梅兰妮露出惊喜的神情,“查理,我来看你了,你还好吗?”
谢谷生坐在窄窄的床上,正在低头沉思。
凌墨靠近窗口看了一眼,就她的眼光都能看出里面这人有问题,有没有被寄生不知道,但这人的内芯肯定不是梅兰妮的表弟查理。
哪个十七八没经过严格系统训练的大伙子会坐的这么端正肃穆,脊背犹如标枪一般。
他歪在床上才是合理的。
谢谷生听到声音,抬头看去,看到了一张芙蓉面,还有一双翠绿色的眼睛。
梅兰妮长的很美。
谢谷生不至于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副本里的名字,但他不认识梅兰妮。
他迟疑的站起来走过去,“你,找我?”
梅兰妮看着谢谷生,神情忽然悲伤,“查理,你不认识我了?”
谢谷生,“……”怎么回答好像都不行,外出也没遇到什么事,装失忆都没借口。
梅兰妮看着表弟陌生的表情,却像是站不住一般,后退了好几步。
凌墨凑过去,“喂,臭小子,你连你表姐都不认得了?!你不会是真被寄生了吧!”
然后她快速用低气声道,“窗前明月光。”嘴唇都没动。
她本来想说宫廷玉液酒,但这个切口是她上辈子的,这辈子不知道有没有,还是古诗更方便。
谢谷生精神一振,快速低声道,“疑是地上霜。”
凌墨把手里一卷小东西塞进送餐口,谢谷生飞快接过。
两人之间就像有默契一般,从接头到一递一拿,十秒都不到。
凌墨后退到梅兰妮身边,“我们快走吧,被人发现就不好了,我不知道查理有没有被寄生,反正他看起来和以前不一样。”
梅兰妮泪眼朦胧地看了一眼谢谷生,和凌墨离开了。
这一幕被监控全都收了进去。
不过凌墨和谢谷生的互动没人发现,一是时间短,二是两人都卡着监控死角。
凌墨和梅兰妮离开了,谢谷生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小房间,然后卡在监控看不到的地方打开了手里的东西。
一张纸卷着一些小零碎,小零碎有刀片,细铁丝,一把小小的螺丝刀,就这些,凌墨就算搞的来更多工具,也不好在监控下塞给他。
谢谷生把这些东西放入游戏格子,然后去看这张纸。
他一边看一边震惊,震惊于这个游戏副本的阴险。
外面有一种寄生虫,会寄生人类,凌墨推测,被寄生的人会失去原本的记忆,但生理上检查不出来,所以才会设置审查密码。
玩家偏偏不知道背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那该死的密码。
那不就是活脱脱一个被寄生的人?
地堡会怎么处理被寄生的人?
那还用说吗,处刑室要来干嘛的?
所以,谢谷生不能按兵不动,他们已经暴露,不想下线就得抓紧时间离开地堡。
纸上还有地堡上几层的简易地图。
凌墨能做的只有这些,接下来就看国家队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