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环表面满是泪痕,一滴泪珠找准某个缝隙渗了进去。
一阵电流激过全身,梦妮被吃进嘴的泪水呛咳出声,头顶的水晶灯忽然明明灭灭。
胎记刺痛。
梦妮这回没低头,而是猛地向窗外望去。
路灯也在一闪一闪的,路灯下,金发男子还站在原地。
阿斯泰尔眼尾泛红。
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他想劝说自己以后远远看着她就好,却又迈不开腿。他像个赌徒,总想离她近一点,但代价是,亲眼看见她在这个世界和别人相爱,离得远一些,总会不至于那么伤心。
他思考的太投入,丝毫没注意头顶灯光暗了又亮,也没注意铁门栅栏打开的声音。
“哥哥!”来人跑得太猛,脖子上的围巾被寒风吹得掉在了地上。
他被人猛地一撞,倒退两步,接着,腰被人用力抱紧。怀中的人自带着一股热气,阿斯泰尔在原地愣了半分钟,“……梦妮?”
直到她满脸泪水,抬起头控诉:“哥哥,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如果不是研究的课题给了我渺茫的希望,我多想立刻去死亡的世界找你。”
她说的是埃塞拉的语言,阿斯泰尔愣愣地垂眼盯着她。
“哥哥,我好想……好想好想你。”
她不断重复着想他,见他没反应,踮起脚来,对着他的脖子又啃又咬。
脖间的刺痛才让阿斯泰尔缓过神来,他任她发泄,双臂紧紧环住她,像是要把她嵌进身体里:“对不起,是我不好。”
不知在寒风里站了多久,梦妮情绪才平复下来。
她这才注意到,阿斯泰尔身上还穿着下葬那天的礼服,这样单薄的衣物根本抵御不了F国的冬夜。
他一直把她圈在怀里,她没感受到冷,但他的脸颊都冻白了。她从他怀里起来,紧紧握住他的手,拉他进入别墅。
屋内的灯亮起,地暖也同一时间打开。
她想给他倒杯热水,又怕一松开他会再次消失不见。然后,她只好一手拉着,一手倒热水。
看着他喝下那杯热水,梦妮又将他拉上了二楼的卧室。
一打开卧室的门,她脚步一顿,瞄了眼阿斯泰尔。
他脸色也有些不自在,视线落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梦妮轻咳一声,“昨晚那个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想哥哥了,梦里的逻辑是解释不清楚的,我没有那么狼吞虎咽。”
听出她的尴尬,阿斯泰尔下意识接过她的话题,“我知道,后面你不想要了,是我缠着你。”
他刚说完,嘴就被梦妮的手捂上。
他微微睁大眼眸。
她推着他进入衣帽间,倒在一堆毛绒大衣里,她亲吻他的耳垂,“哥哥什么都不知道。”
他根本不知道她这十八年怎么过来的。
她仔仔细细地描摹过他的眉眼,俯身在他脸颊上咬了一口,“哥哥一点也不听我的话,不是说了要哥哥为自己好好活下去吗?”
她眼泪落在他脸上,“哥哥怎么这么傻。”
阿斯泰尔眼睫微颤,吻了下她的掌心,把她的手拿下来,眉眼温柔地盯着她,“就是单纯为了自己,才决定死亡。”
与他对视良久,梦妮低头,抵上他的额头,然后,吸了一口气,咬上他的嘴角,“现在好了,哥哥是我一个人的了,我要把哥哥关在我身边,一步也不许离开。”
他仰头回吻,闷声笑道:“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结局(二)
地暖加上毛绒大衣,两人很快就热出汗来。
梦妮正想解开他的衣服,阿斯泰尔微微偏头,躲开她的吻,捉住她的手。
她的唇顺势滑到他耳前,痒得他唇角微弯,笑道:“梦妮,我还没洗澡。”
梦妮趴在他身上,脸颊泛红。
她刚刚还在说自己不是个狼吞虎咽的人,现在手已经伸到他衣服里面去了。
带着某种被拆穿的羞恼,她胡乱在他衣服里摸了一把,然后拉他起身,干脆直勾勾盯着他说:“我带哥哥去浴室。”
牵着他的手,梦妮打了通电话,不一会儿,司机就送来一堆男士的衣服。
司机刘叔站在别墅前,看着小姐身后牵的男子,微微眯了下眼。
他算是看着梦妮长大的,这孩子从小身边就没什么异性,到F国留学也差不多是他天天接送,她身边什么时候出现过这一头金发的男子?而且,一出现就直接住在一起了。
虽然这男子外貌穿着都有点像模特,但连衣服都需要小姐买,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他拽着几袋衣服不肯松手,“小妮,谈恋爱了啊?”
梦妮回头看了眼阿斯泰尔,又转过头,微微一笑介绍起来,“是的,刘叔,这是我的男朋友,阿斯泰尔。”
她想接过袋子,袋子却纹丝不动。
刘叔冲她身后的人笑笑,用F国的语言说:“阿斯泰尔,我是刘叔,是小妮家的司机。”
梦妮瞄了眼阿斯泰尔,他似乎察觉到刘叔在对他说话,微笑着点了点头,依旧是王储的气势。她抿嘴一笑,“刘叔,我男朋友不是F国的人,也听不懂我们说话。”
刘叔眼睛在笑,嘴里却嘀咕:“那就好,小妮啊,你谈恋爱的事还是和老板他们说一声,你有钱长得好看又是独生女,可千万别被骗子骗了。”
“刘叔,你放心,要骗也是我骗他,是我先喜欢他的。”
刘叔一愣,松了袋子。
梦妮趁机拿过,冲他挥了挥手,关上了别墅的门。
门一关,阿斯泰尔就接过了她手中的袋子。
“他是谁?你们刚刚在聊我吗?”
两人十指相扣,梦妮拽着他,往楼上走去,“他是刘叔,跟着我家二十年了,和我同样是C国人,爸妈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留学,就派刘叔当我的司机跟来了。”
梦妮说完,两人就到了浴室门口。
阿斯泰尔拿着袋子准备进浴室,梦妮却没有松开手。
他抬眼。
梦妮趁机钻进浴室,关上了门。
她举了举二人相牵的手说:“我不想和哥哥分开,我怕一松手,哥哥就不见了。”
他垂眼,将她握得更紧。
很快,阿斯泰尔后悔了自己这个决定。
浴室里蒸汽弥漫。
阿斯泰尔靠在墙上,后脑勺抵着瓷砖。热水从淋浴喷头落下,流过他的胸膛、腰腹、双腿。
梦妮跪在地面,膝盖被湿热的瓷砖捂暖。
她抬起手,关掉淋浴。
他身上未干的水珠顺着他的金发滚落。
梦妮俯身。
水珠落在她的唇边,混着她嘴角溢出的一些水渍从下巴滴落。
阿斯泰尔仰起头,喉结滚动。
他的手指插进她湿透的发丝里,攥紧,指节泛白,“梦妮,别吃了。”
她不听他的,直到干呕了几声,她才红着眼眶仰起头,“哥哥,我好想你,只有这样,我才感觉到你的存在。”
阿斯泰尔颤了颤眼睫。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他也是如此的想念她。
他用指腹擦了下她的眼角,又擦掉她嘴角的水光,拉着她起身,扶着她的腰道:“我来。”
浴室的镜面蒙了一层白雾。
阿斯泰尔抬手抹开一道痕迹,露出镜中的人。
梦妮不敢看。
可他不让她躲。他一手捉住她的两只手腕,一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镜面。
镜子里,她弯着腰,前胸垫在洗漱台上。她的湿发散着,有的紧贴着皮肤,有的垂在脖颈两侧一摇一晃。她的双眼和唇都肿着,脖子、肩膀、胸前,到处都是吻痕。
“梦妮,看着我,”他把她的下巴抬了一点,让她的视线与他对上,“感受我,我就在你身边。”
梦妮腹部胀得痉挛,咬唇无力地摇头。
阿斯泰尔没放她落过地。
她被重新带回了衣帽间,那里有一面落地镜。
梦妮红唇微张,抬着下颌双眼迷离地盯着镜面。她一只腿的膝弯在阿斯泰尔的手臂里,另一只脚绷直脚尖,虚虚实实地踩在他的脚背上。
她看得越清楚,小腹越发得胀。
“……哥、哥,”她声音发紧,掐他斜过她腹部到心口的手臂,“等一下,我、我胀得难受。”
她哼哼唧唧地把话完整。
阿斯泰尔垂眼看了一眼,唇擦过她的耳垂,穿过她膝弯的手臂往上颠了一下,手掌抚着她的小腹,“好妹妹,就在这里。”
梦妮颤了颤眼睫,眼里有一瞬清明。
她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行,哥哥……”她一手推他的胸口,一手推他的铁臂,声音里带了点哭腔。
可她唯一的支点就是他。
挣扎了半天,禁锢纹丝不动,她的小腹却越来越酸。
梦妮无力推搡,只能倚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下颌表示抗议,“阿斯泰尔,你不松开我,我就不要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