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哥哥,”可梦妮却不知者无畏,不断往天平倾斜的一侧加上砝码,“我开始了。”
她没等他回答,手指已经覆上他的胸膛。
指尖若有似无地向下滑动,衣料摩擦的声响烧得他浑身发烫。
阿斯泰尔及时捉住她的手,指腹按在她的腕骨上。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梦妮,”他盯着她,目光在微弱的火光下格外烫人,“真是这样按摩的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失责
梦妮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耗尽。
不论她做什么,阿斯泰尔的第一反应都是拒绝。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甚至连她扑上去亲吻他,他都偏头躲过。浑身解数像被丢进水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听到他的质问,她心中堆积的郁闷更烧成怒火。
她没有直接用禁果,没有直接生米煮熟饭,已经格外照顾他了,他怎么总是这么固执。
梦妮不再狡辩,任由他握住手腕。
“哥哥,”她抬眼,痴迷地看着他,“你有选定的联姻对象吗?”
阿斯泰尔眼里瞬时清明,犹如一道闪电照彻迷雾。
他沉下声:“谁教你这样做的?”
见他生气,梦妮嘴角的弧度掺了抹冷意。
她破罐子破摔,直接坐在他腹部,俯下身子含住他的耳垂,手从他薄衫下钻进去,胡乱摸索。
舌尖滑过耳廓,梦妮吐出湿热的气息,“哥哥,我当你的妻子好不好。”
“别人能做到的,我也能为你做到。”她吻上他的脸颊。
“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好不好。”
身下,阿斯泰尔重重喘息了几口气,偏头再次避开了她快要碰到他唇角的吻。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握住她的腰,将她从他身上提下来,放到地上。
“别开灯,”他声音低哑,语气淡漠,“去门口等我。”
梦妮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回心转意。
她双手攥紧衣摆,慢吞吞地摸黑走到门口,走出去,带上了门。
余光里梦妮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阿斯泰尔才收回视线。他抬手搭在额头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股从耳尖炸开的酥麻,顺着颈椎一路噼里啪啦地窜到尾椎骨,让他刚刚大脑白茫一片,差点不自觉地挺腰。
梦妮……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他捏了捏眉心,起身往浴室走去。
冷水浇下时,他的理智才慢慢回笼。
他明白她的用意。
她从小对他的占有欲就很强烈,感情也比旁人偏执。今晚所发生的一切,怕都是因为她听到了父亲让他联姻的消息,产生了失去家人的危机感。
耳垂隐约发烫,他低头,手顺着腰线滑下去。
脑子里,他一边回想着她刚才靠近他的气息,一边思考,若是梦妮以后对她爱慕的人也这样……那他这个王兄未免也太失责了。
房间内冲洗的水流声很大,梦妮觉得自己也仿佛被冷水浇透。
从屋内带出来的热意被害怕的情绪淹没,她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竟有些后悔一时冲动。
若是她继续伪装下去,阿斯泰尔说不定永远不会发现她肮脏的心思。
现在,他要是决心与她疏远,她该怎么办。
内心煎熬,梦妮觉得阿斯泰尔洗澡的时间格外漫长。
等阿斯泰尔淋浴完,打开房门,梦妮正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可怜地蹲在地上。
她环抱着腿,抬头望他。
一双黑眸里纯净的什么也没有,只剩下躲闪和畏惧。
阿斯泰尔轻飘飘看她一眼。
什么话都没留下,他转身进屋。
梦妮小心翼翼朝里望了一眼。
一室的旖旎早就被被亮眼的灯光驱散。
坐上椅子的阿斯泰尔翘起腿,眼里的神色被浓密睫毛洒下的阴影遮住。
他在等她进去。
梦妮像个泄气的皮球,扶着门框站起身。
不知道是不是蹲久了,她觉得双腿又麻又软,举步难行。
“关上门。”
梦妮磨磨蹭蹭地进来,便听到阿斯泰尔冷冷地提醒。
她握上门把手,盯着与外界联通的门缝,脑中突然产生一个荒谬的想法。
若是她现在跑出去逃回住所,阿斯泰尔也不会在后面追她……
但她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事情已经发生。
梦妮从未有过这种恐惧。
一种仿佛是从血脉深处钻出来的恐惧。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甚至每次一次呼吸,都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让她无法在短时间内想出任何有用的办法。
她放弃挣扎,低着头一步步挪到他身前。
然后,她双腿顺势跪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梦妮双手抱着他的小腿,脸贴在他的膝盖上,用紧缩的喉咙发出细弱的蚊声:“哥哥,对不起,我不该做出如此不符合礼仪的事,原谅我好吗?”
阿斯泰尔没有反应。
梦妮咬唇,半真半假道:“我只是不想哥哥和其他人联姻。”
她屏住呼吸,等待阿斯泰尔的审判。
他的沉默如同悬着的一把钝刀,让她每一秒都备受煎熬。
良久,阿斯泰尔终于开口,语气却格外冷硬,“站起来。”
她心一颤,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视线。最终,她依着他的话,借力站起身。
没有东西再可以倚靠,梦妮觉得自己仿佛站在悬崖边上。
她只能独自光秃秃地接受阿斯泰尔的审视。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阿斯泰尔加重了语气。
“你学的这些东西、做的这些事……有没有想过,如果被人知道,别人会怎么看你。”
阿斯泰尔从未如此直白地批评过她。
血液层层冷冻凝结,直到深处,触碰到一个叫羞耻心的东西。
梦妮以为自己没有羞耻心。
可此刻她脸上血色褪去,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只为红彤彤的眼眶不掉落情绪的产物。
“我不在乎。”她反驳。
她在乎就不会邀请那么多贵族小姐来王宫了。
“你说什么?”
梦妮攥紧拳头,抬起脸,又说了一遍:“我不在乎。”
阿斯泰尔胸膛明显起伏一瞬,他沉默地看着她。
“你不要总拿哥哥的身份教育我。”
梦妮倔强地顶回他的视线。
“其实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若不是我被领养,我们也只是陌生人。”
羞耻感触发的防御,远比想象的威力要大。
它让自卑化成愤怒,又将愤怒攻击别人的行为合理化成自我保护机制。
阿斯泰尔嘴角绷紧,眼里的光暗淡下来。
梦妮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一抹刺痛,仿佛能和他共感痛楚,她的眼泪也啪嗒掉落。
明明说话伤人的是她,她却哭得比谁都厉害。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阿斯泰尔已经松口,她明明只要顺着他的话来说,这件事就一定可以翻篇。
但理智完全从她身上消失,好似她只是情绪的奴隶。
阿斯泰尔别过头去,视线看向别处,下颌线也绷得很紧。
良久,他喉结滚了一下,吐出一口浊气后才转回来。
他放下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
“别哭了,是哥哥不好。”
他环住她,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是我刚刚语气重了。”
“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就算她有错,也是他没有教好她。
“哥哥没有怪你。”阿斯泰尔放缓语气,顿了顿道,“只是担心你以后在别的感情中受伤。”
梦妮的情绪在他的温柔下慢慢融化。
她痴痴地盯着他的侧脸,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下颌。
“梦妮也有错,不该说那么难听的话。”
算计战胜情绪,她及时认错。
想了下自己的目的,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哥哥,那你不要和别人联姻好不好?和梦妮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心底关在黑暗中的愿望再次被强调出来,阿斯泰尔眼神有片刻失焦。
他单方面的想法是见不得人的。
但若是她也……
他低头,看着那张对情感懵懂的脸,喉咙里的话吞回肚里。
她不懂,难道他也要陪着她胡闹。
她之所以能屡屡给他下套,是因为她触摸他时,眼里不是情欲。若不是她露出马脚,他可能真的不会发现她是故意。
现在他趁她不懂引她走上一条不归路,到时候会毁了她一辈子。
阿斯泰尔避开她的视线。
“梦妮,在你成婚前,我不会选定妻子,”他换了个答法,“所以你不必担心我联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