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
男人堵上了她的嘴,有什么话留到之后再说罢。
夏日本来就炎热,床帷里气温骤然升高,沈令渺感觉自己被一具火炉贴着,偏又无处可逃。
终于找到了个机会开口,气喘吁吁提醒男人:“裴珩!你忘了温大夫的话吗!”
裴珩动作一顿,随即往下,声线低哑缱绻:“没忘。”
可你现在不像记得的样子!!
接下来,裴珩的动作令沈令渺目瞪口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蹬在对方的肩上,一双扑闪灵动的杏眼,此刻变得震惊茫然,不可置信的瞪大,看着裴珩慢条斯理地扯过丝帕,垂眸细细擦拭着骨节分明的手指。
察觉到她的注视,男人抬眸看过来,眼神深邃迷人,微微一笑,“阿昭为何这样看着我?”
“你,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只见男人扔了丝帕,俯身下来,盯着她的眼睛问:“阿昭以为我是正人君子,还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有,有区别吗?”
明明裴珩之前连接吻都不会,当然对方学会了之后,直接无师自通,化身了亲亲狂魔。
对上妻子清澈漂亮的眼眸,裴珩爱极了,忍不住低头吻她,然后渐渐的偏移,落到了耳畔。
沙哑的嗓音夹杂着一丝笑意,回答了妻子先前的问题:“阿昭,男人的春宫图比避火图更露骨,也更花样百出。”
已经有些迷离的双眸顿时震惊不已,合着原来她才是没见过世面的那个?!!
第64章 恶语伤人心
廿四这日,沈令渺很早就起来了。
今日侯府要待客,是她婚后第一次出席在众人面前,也是她第一次以侯府孙媳的身份亮相,不能马虎。
她换上了一袭藕荷色的新衣,与今日赏荷宴的主题相呼应,风荷为她梳好了发髻,戴上了一顶青玉莲花冠,清新淡雅,别出心裁,让人眼前一亮。
略施粉黛后,沈令渺瞧着铜镜里的自己,认真打量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问左右呼晴和风荷:“我是不是长胖了些?”
呼晴和风荷二人对视了一眼,双双端详了自家姑娘几秒后,点了点头。
呼晴道:“姑娘好像比和姑爷刚成婚时,脸更圆了些,不过气色也更好了。”
风荷为姑娘插上了最后一支花簪,看着姑娘蹙起了眉头,她连忙安慰道:“夫人丰腴动人,也极美!这正说明夫人婚后生活过得极好,福气满满!”
沈令渺盯着铜镜里的自己左看看右瞧瞧,过了半晌,赞同的点了点下巴:“你说的对!”
就是这样!
她这是幸福的圆润,代表福气,可不是单纯的胖哦!
“好了,咱们去安禧堂找母亲罢,呼晴和风荷跟我走,初阳和清圆去厨房那边帮忙盯着些,莫出了差错。”
“是,夫人。”
“夫人,你就放心罢,交给我和初阳,我们一定好好盯着,绝对不给夫人丢脸!”
沈令渺领着人先去安禧堂找母亲,在路口碰到了六弟妹,二人便携手一道去见婆母。
郑徽音已经在里面了,正在与裴夫人说宴席上的安排,见到大嫂和六弟妹来了,起身互相见礼过后,她笑道:“大嫂这一身可真应景。”
范允璨道:“我与二嫂心有灵犀,我方才也正这么和大嫂说来着。”
沈令渺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故意作怪,道:“赏荷宴赏荷宴,我这么一朵出水芙蓉在这里坐着,给你们赏荷添添乐趣不好吗?”
妯娌二人纷纷一愣,范允璨先反应过来,拍手称赞:“妙哉!妙哉!我看咱们也不必去荷花池赏荷了,只瞧大嫂便足矣。”
郑徽音也掩嘴笑起来,她这位大嫂可真是位妙人。
裴夫人坐在上首,看着儿媳们有说有笑,她眼神瞥了眼大儿媳,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和无奈。
裴夫人适时地出声,叮嘱了几个儿媳宴席上要注意的事,最后道:“行了,随我一同去见老太君,老大媳妇你”
“母亲~你答应过儿媳要唤儿媳昭娘的~”
裴夫人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瞧着大儿媳对她撒娇不依,沉默了一秒后,叹了口气:“昭娘,你就跟在我身边,陪我接待宾客。”
沈令渺立即冲裴夫人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道:“是!母亲!”
裴夫人一起身,沈令渺立马上前扶住她一只胳膊,对上裴夫人的视线,她立刻就露出乖巧的笑,眉眼弯弯。
范允璨眼里露出了震惊,偏头看向身旁的二嫂,只见二嫂也一脸诧异。
妯娌二人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当初第一次学管家时的自己,在大嫂的对比下,她们自愧不如,原来婆婆吃这一套?
裴夫人不知道身后二儿媳和小儿媳的想法,她之所以这么做,究其根本原因是她拿大儿媳没有法子,她要脸罢了。
范允璨觉得她又学到了,抢在二嫂反应过来之前,立马上前扶住了婆母的另一只胳膊,见婆母看向自己,她也扬起了笑:“母亲,慢些走,我扶着您。”
裴夫人偏头,看着眉开眼笑的小儿媳,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还没有老到走不动道的地步,需要两个儿媳搀扶她,才能出门,唉
一切都在这一声叹息当中。
罢了罢了,既是儿媳们的好意,孝敬她这个婆母,她也不好说什么。
视线瞧向落单的二儿媳,她没有厚此薄彼,把一碗水端平了,道:“音娘,你给你大嫂再说说,今日会有哪些女眷来。”
郑徽音应声,起身走到了大嫂身边,心里暗暗决定,下次她一定要反应快些!
婆媳四人带着丫鬟婆子,迎着朝阳,踏着鸟语花香,浩浩荡荡前往瑞安堂。
裴老太君见了她们,都一一问过后,才夸了一句昭娘今日的打扮很别致好看。
过了一会儿,西府的二夫人钟氏也领着媳妇们到了。
日头渐升,客人们陆陆续续上门了。
沈令渺陪着裴夫人,还有六弟妹出去迎客,郑徽音也跟着出去安排事情待客,钟氏带着几个儿媳留在了瑞安堂,一会儿陪老太君见客。
文昌伯府的一席女眷今日来的比较早,裴夫人看见亲家,端着笑脸上前迎去。
陈氏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渺姐儿,见她气色红润,面色饱满,想也是在侯府过得不错的。
陈氏在心里盼着,希望等澜儿日后嫁入康郡王府,也能如渺姐儿一般顺遂。
她和裴夫人礼尚往来,互相客套寒暄了一番,捧着裴夫人道:“亲家夫人宽和慈爱,我家这个丫头多有顽劣,亲家夫人一定费心不少。”
陈氏看着在裴夫人身旁温婉贤淑的渺姐儿,笑道:“只瞧这丫头如今端庄娴静的模样,就知道亲家夫人平日教导有方。”
裴夫人谦虚道:“哪里哪里,是亲家夫人把昭娘教得好,我啊白得一个好儿媳罢了。”
陈氏闻言,心里诧异了一下,对裴夫人和渺姐儿的亲近有些意外,随即笑道:“亲家夫人客气了,我这女儿的性子我是知根知底的,只盼亲家夫人日后多担待,莫要嫌弃她愚笨才好。”
沈令渺适时地出声,烘托气氛,挽着裴夫人的胳膊,表现出一副依赖的样子,假装生气道:“母亲可不要冤枉我!婆母前些日子还夸我聪慧来着,女儿如今已脱胎换骨,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陈氏笑起来,指着她对裴夫人道:“亲家夫人,你瞧,她就是个无理也要闹三分的性子,且颇为自矜,日后亲家夫人就知晓了。”
裴夫人被大儿媳挽着,她笑着摸了下大儿媳的手,违心道:“昭娘的性子很好,我是极爱的。”
哎呀,想不到婆母对她的评价如此之高,沈令渺当即喜形于色,仰着头望着裴夫人,扑闪的杏眼亮晶晶的,笑的眉眼弯弯。
裴夫人:“”
虽早就知她这大儿媳是个给几分颜色就能开染坊的性子,且如亲家夫人所说是个愚笨的,听不出好赖话,也听不出客套话,性子太实诚,又常常胡搅蛮缠,无赖耍泼,每每将她气得无可奈何,头疼不已。
偏她又不能跟她一般见识,否则岂不是自降身份,每每只能捏着鼻子,顺了她的意。
裴夫人现在还不知道,这久而久之嘛,就会成了习惯。
拍着大儿媳的手,温和道:“昭娘不用陪我了,你去招呼你妹妹们罢,你今个儿是东道主,可得把客人们招待好了,别失了礼数。”
“是,母亲,昭娘一定好好招待妹妹们。”
沈令渺笑盈盈地福了一礼,领着嫡母和几位妹妹们先去拜见了祖母,然后再去她的燕然院,陈氏留了下来,和裴老太君叙话。
沈令渺把风荷也留下来了,嘱咐她等惠桢到了,带她来燕然院。
风荷点头应下。
三娘子沈令滢一路走来,看着周围的景致,感叹道:“这里真美啊!雕梁画栋,亭台楼阁,一步一景,美轮美奂,原来这才是钟鸣鼎食之家的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