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那你”
翊哥儿被她耍无赖的行径气得说话都说不圆了,凤眼几乎瞪圆了!
气鼓鼓的样子实在是太可人爱了!
沈令渺的魔爪又有些蠢蠢欲动!!
但她忍住了,眨了眨眼睛,继续装无辜:“莫气莫气嘛我之前捏你的脸,你是不是也没有告诉我你不喜欢?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嘛!”
好一朵清纯无辜的小白莲
好像是这样,翊哥儿垂眸,然后又抬眸,似乎是在认真思考她刚才的话。
沈令渺继续装无辜道:“好啦,我下次想捏你的脸蛋,我一定先问你的意见,好不好?”
翊哥儿这才消气了,点了点下巴,哼,他才不会让她再得逞!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捏他的脸蛋!
二人握手言和。
翊哥儿想起曾祖母的话,下巴微扬,忍不住对她透露了一句。
沈令渺瞧小屁孩的臭屁得意又偏要装作不在意的模样,甚是可爱!
真不知道翊哥儿这傲娇别扭的性子是遗传了谁?
她装作惊讶的样子,哇塞了一声,小屁孩下巴果然抬得更高了,圆润的凤眼也变成了上挑的丹凤眼。
她学着小屁孩的语气,压低了声音,也装作说悄悄话的样子道:“那你父亲知道这件事吗?”
翊哥儿摇头,他还没有去告诉父亲。
所以,她非常荣幸地成为了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那翊哥儿想去告诉你父亲这个好消息吗?”
翊哥儿抬头望着她,神情有些迟疑,他不知道。
沈令渺却起身,朝他伸出手:“走吧走吧,我们去找你父亲,告诉你父亲这个好消息,顺便趁你父亲婚假在家这几日,可以亲自给我们翊哥儿挑个你喜欢的房间,翊哥儿也可以亲自布置你的房间。”
翊哥儿听到前半段没什么反应,听到后半段时,眼眸却亮了,有些心动了。
小手放进了大手里,这对新晋母子手牵手,准备前往朔风堂。
朔风堂离燕然院有段不短的距离,要穿过垂花门进入外院。
翊哥儿仰头望着头顶的大伞,黑黝黝的眼眸里盛满了疑惑。
大概是不理解,明明没有下雨呀,为什么她要打伞?
沈令渺一手牵着翊哥儿,一手撑着一把碧色罗伞,缓步而行。
暑浪扑来,她忽然有些后悔顶着烈阳出门了,可她实在也不知该怎么跟这个年龄段的小屁孩相处,总不能两眼瞪两眼,两个人干坐着发呆吧。
没什么事情可做,只好去找娃儿他爹了,把小屁孩交给裴珩。
魏羽远远地瞧见夫人牵着小郎君过来,连忙进去禀报。
魏林快步迎上去,“夫人,小郎君,大爷在书房。”
沈令渺不认识对方,但心底也知晓对方肯定是裴珩的下属,亦或是亲随,冲对方微微颔首致意。
牵着小屁孩,抬脚跨过门槛,魏林落后了几步,跟在夫人和小郎君身后,忽又站住,侧身相让。
沈令渺这次出来带的是稳重的初阳和活泼的清圆,二人见黑衣男人让开了路,好奇地打量了一眼,然后跟上自家姑娘。
待二人迈出了几步,魏林这时候才抬脚跟上。
沈令渺步入庭院,进来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高耸的峰石,兀立于中庭,峰峦嶙峋。
正巧这时书房门从里打开,裴珩出现在了视野里。
沈令渺牵着小屁孩上前的同时,脸上露出了盈盈笑意,边把手里的罗伞递给身后的初阳。
正要开口,视线瞥到裴珩身后的白衣男子,一下就被吸引住了眼球,盯着对方看了几秒,随后又转头看向刚才的黑衣男子。
这二人生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除了身上的服饰不一样之外,完全就是一个人。
不只是她惊讶,身后的初阳和清圆也满脸震惊地看着一前一后的男子。
台阶之上,裴珩看出了主仆三人脸上的疑惑,开口为妻子解惑:“这位是魏羽和魏林,自小跟在我身边,二人是一对孪生兄弟。”
沈令渺点点头,冲对方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心里腹诽,双胞胎她不惊讶,但她惊讶的是,二人生得一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一人着黑衣,一人着白衣,站在裴珩身边犹如黑白双煞。
想到这里,她不禁浅笑,试想冷面的裴珩一身玄衣,身后跟着一黑一白双煞,岂不是阎王出行,而且左右还有黑白无常相随,如果裴珩再戴上獠牙面具,那就更像了!
妻子不知为何笑了起来,她身后的两个小丫鬟同样一脸吃惊的表情,裴珩有些不解。
孪生之事虽不常见,但他记得妻子的同胞弟妹也是一对孪生,只不过是龙凤孪生,这种事除了性别不同以外,按理说,她们不应该奇怪才是。
殊不知,沈令泠和沈怀砚虽是龙凤双生,但二人因是异卵双生子,所以长相并不相似。
但裴珩只在接亲当日与妻弟沈怀砚有过短暂的接触,他自然不去特意去关注沈家其他女眷,也不会特意去瞧,是以,他当然地以为妻妹与妻弟二人也生得一模一样。
裴珩率先开口:“进来吧,外头热。”
沈令渺点头,牵着小屁孩上台阶,她没有发现自进来后,翊哥儿就异常的沉默。
裴珩的书房很古朴大气,有一种肃杀苍劲之感,墙上悬着行军山河图,旁边挂长弓利剑,书架高阔雄浑,兵书琳琅其间。
沈令渺好奇地环顾了一圈,竟发现了一面墙的檀木书架,奇怪的是,上面不置书籍字画之物,却摆满了各种造型奇异的石头,琳琅满目,错落有致。
偶有巴掌大小,亦或是一臂之长的奇石,上面铺满青苔,亦有石间浅穴,填土栽兰草,这一面巨架,大小峰石摆放错落,一眼望去,不计其数,颇为壮观。
沈令渺看呆了,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造型奇异的石头,错愕、震撼无以言表。
其实不只是她震惊,翊哥儿也是第一次来父亲的书房,一双凤眼好奇地环顾四周,也看见了这一面墙。
一双扑闪的杏眼,一双圆润的凤眼,两双眼睛一眼不错落地盯着石墙,表情如出一辙的呆滞、吃惊!
裴珩手攥成拳抵到唇边,轻声咳嗽了一声,把二人的注意力拉回来,于是,两双眼睛顿时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裴珩表情有点不自在,请他们入座,亲自为他们倒茶。
男人端坐于席上,脊背挺拔,面容冷峻,一举一动尽显世家贵公子的从容和气度。
时值仲夏,裴珩大抵是因为无需外出,身上只着了一件素色纱衫,束玉冠,风度翩翩,不似武官,倒像是风雅的文人墨客一般。
这与沈令渺对裴珩以往的印象完全不同,完全颠覆了她对裴珩的初步认知。
余光一直偷偷地打量男人,不曾想到裴珩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不亚于那一面石墙带给她的震撼和冲击!
转念一想,是了,裴氏乃世家大族,传承千年,虽有起有伏,却从未断绝传承,这其中的底蕴,自是深厚无比。
裴珩作为裴氏这一代的嫡长子,侯府世子,自幼就生长在这样的环境熏陶之下,耳濡目染,纵使这一支的裴氏以忠武立身,从军入武,但裴珩骨子里终究难免带着几分世家公子的风雅从容。
男人递过来茶盏,她接过,双手捧着白玉茶盏,冰冰凉凉的,是冷茶,正适合这样的暑热天。
以冷泉浸茶,铺上冰块,放在冰盆或者深井里冷藏,待冰水浸润茶叶,析出茶的清香后,即可饮用。
她捧着白玉茶杯,先小小的抿了一口,眼眸蓦地亮起来,口感十分清冽甘甜,又冰冰凉凉的,沁人心脾。
冰凉的冷茶从喉咙滑下,好生舒服!
沈令渺一饮而尽,然后将手里的空茶杯,推回到裴珩面前:“再来一杯”
裴珩刚把倒好了的茶给翊哥儿,一眨眼的时间,她的茶就饮完了,看了她一眼,拿起青瓷茶瓮,重新为她斟上一杯清茶。
沈令渺接过,又是一饮而尽!
裴珩:“”
沈令渺把茶杯又递了回去,裴珩斟上,提醒道:“可以细细回味。”
沈令渺端起茶杯,淡淡的点了点下巴,好奇地问:“这是什么茶?蛮好喝的,以前好像没喝过。”
“这是天台云雾,取自初春嫩茶叶,”裴珩解释,语气微顿,道:“下次我会命人准备峨眉雪芽。”
闻言,沈令渺也想到了昨日接亲之时,新郎官答错了题之事,不禁莞尔:“好啊。”
她喜欢峨眉雪芽,也只是单纯的喜欢它身上清淡的草木味道,苦涩味不重,用来清泡最好不过。
不过裴珩泡茶的手艺蛮不错的,她夸道:“天台云雾这茶味道也不错,很好喝,你还有吗?”
好喝!喜欢!她要了!
裴珩听懂了她的潜台词,颔首,起身去取茶罐。
沈令渺趁裴珩去取茶叶,她伸长了胳膊,手伸向了青瓷茶瓮,自己拿起来,为自己倒满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