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孟星灿那个系统的智能体已经饿死了,只剩下本能系统自动运行,无法交流。
但这样也好,只有它一个有意识的统,干什么都是它的一言堂,不用跟对面系统打架,也不用谈判合作的事。
当系统的也想吃更多的能量值嘛。
要是对面有灵智,少不得要为谁贡献更大而掰扯一番分成。
不像现在,温冬阳赚到的能量被它全部收入囊中,没事还能从对面那个死掉的统兜里偷点,小日子滋润的嘞。
孟星灿并不知道自己的系统已经死了,没有参照物,他还以为系统就是电脑程序一样的东西,就没觉得哪里不对。
这些天从温冬阳那里得来的东西,加上今天的苹果,总共已经卖了20.2元。
之前陆陆续续消费过一些,现在他账上还剩15.2元,必须要花掉这些钱才能升级。
孟星灿算了半天,最后买了六十斤白面,花费10.8元。又买了一份五斤装的猪油,2.8元。剩下的1.6元买了18袋盐和18袋味精。
买好先存在系统仓库里。
目前他的仓库,是间占地面积三十平高三米的小房子。
系统提示说,这个仓库会随他升级而扩大,但目前里面没多少东西。哪怕六十斤面放进去,占地也没多少,所以仓库还很空旷。
不过,这年头十几块钱的购买力可真强。
六十斤面,他们一家人每天敞开了吃三顿,也能吃上一段时间了。
买完东西,孟星灿的商家等级就提升了,变成了二级商家。
系统又自动解锁了几样商品,这次种类比较丰富。
孟星灿给温冬阳报货名:“有煤油,三毛一斤。火柴,两分钱一盒。肥皂,三毛六一块。两种款式的毛巾,五毛五一条。牙粉一盒一毛五。红糖六毛六一斤,白砂糖八毛八一斤。”
这年头,家里常用的照明工具,就是煤油灯和蜡烛。
煤油灯点的少,因为要花钱买不说,还要煤油票。系统上架的煤油,可以说是很实用了。
火柴也是家家户户的必需品。不管蜡烛还是煤油灯,都需要用火柴引火,做饭要烧火时也能用到。
肥皂的重要性更不必说。孟家目前只有小半块肥皂,也就洗澡时能用一下,还不能天天用,日常都是用的皂角和草木灰。
在他们队里,好条件的人家都是用肥皂来洗衣服的,孟家暂时还没那么奢侈。
毛巾也是稀罕物,家里倒是有,但也只有两条,一条擦脸擦手,一条擦脚,一家人轮着用。
不过,在温冬阳进门后,陈芳折给她用棉布头做了两条小帕子,她目前是家里唯一一个独享擦脸巾的人。
至于牙粉,这会儿牙膏还没普及开,牙粉反倒是最流行的洁牙用品,代销点里也有售卖,差不多的价格。
但是,牙粉贵,一毛五才能买一小盒。相比之下,还是一毛四一斤的盐更划算,日常做菜还能吃,所以,生产队里多数人家还是选择用柳条蘸盐刷牙。
红糖和白糖,放在这会儿算是食物中的奢侈品,只看价格就知道,糖的地位不比肉差,而且要票才能买。
尤其是红糖,这会儿是人群中最流行的滋补佳品。谁家有喜事了,谁家媳妇怀孕了,谁的身体不舒服了,吃点红糖和鸡蛋总没错。
听完孟星灿的汇报,这次实用的小东西多,温冬阳听了也觉得心里挺踏实。
她们所在的村里不比城里,谁能用上这些东西,已经是十足的小康家庭了。所以她们的生活质量又能提升一大截。
只是,温冬阳有些可惜:“要是有卫生纸就好了。”
孟家如厕一般是用草纸和揉软的报纸,舒适度可比卫生纸差远了。
还有就是卫生巾。
这会儿在生产队里,妇女们来例假,用的还是月事带。前几日,孟月行给温冬阳送衣服的时候,也悄悄给她塞了两条,好让她后面换着用。温冬阳这月例假还没来,暂时还没用上。
孟星灿安慰她道:“卫生纸也不是什么难得的大件,我们努努力,应该很快就会出现的。”
他的系统升级要比温冬阳快,升成三级商家,只需要解锁五种产品,再消费满500元就行。目前解锁的产品已经四种了,再随便找个什么菜,卖上几次苹果就能升了。
温冬阳一想也对,于是不再纠结。
可惜今天为了升级,系统里的钱全部花完了,新上架的商品暂时买不了,要等下一茬苹果卖掉再说。
说到买东西,温冬阳还发愁一个事:“到时买了东西咋拿回来呢?咱们之前拿白面啥的,已经把嫁妆的借口用过了,我奶奶再有能耐,也不可能给我留下这么多的存货......”
再牛的劳动模范,也不能存下这么一大堆毛巾、白糖、肥皂啊!
她都怕这事哪天传出去,老太太的墓被人连夜挖开盗了。
孟星灿倒是有个主意:“你说,咱们到时拿水牛叔当借口咋样?”
孔水牛投机倒把嘛,在家里是过了明路的。
他跟温冬阳现在都有工作了,到时攒些私房钱,假装走水牛叔的路子买那些东西回来,就没问题了。
孟星灿很了解陈芳折,到时拿东西回来,他肯定会挨骂的。
但骂归骂,陈芳折后面也会默许,还会让家里人更小心地守护这个秘密。
因为过了这么多年苦日子,陈芳折也总想家里过得好一些。
温冬阳觉得可行:“牛叔是个聪明人,就算到时候妈真问到他跟前去,他也会帮我们说话的。”
只要东西的来历能对自家人说清,其他问题就都好说了。
比如后面,家里日子慢慢变好,肯定也瞒不住生产队里的人,但这个就很好解释。
一是孟家不再欠孔水牛的债,剩下欠的钱都是小头,慢慢还没啥压力,过不了多久也就还清了。
二就是多了温冬阳这个劳动力。不是她自吹,她在家里还是很顶用的,刚下地两天就能挣到额外的工分。她也有信心,以后还能挣到更多。
有这两点,家里日子变好也很正常吧?
用上了肥皂毛巾而已嘛,又不是买了自行车了,不过分!
商量完买东西的事,俩人就各自睡觉了。
可能是因为解锁了新毛巾,夜里,温冬阳还不争气地做了个美梦。
梦里她用香喷喷的毛巾擦了脸,还躺在软绵绵的毛巾云上打滚,从这头滚到那头,最后趴在一坨最大、最舒服的毛巾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温冬阳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滚到炕的另一头,人也是横过来的,整个脑袋都枕在孟星灿的肚子上。
吓得她赶紧爬起来。
孟家的枕头都是硬硬的荞麦枕,睡久了后脑勺有点痛,相比之下,孟星灿的肚子显得挺软乎。
她就说昨晚咋睡得那么香呢!
压别人肚子一宿,心里还有点不好意思。
温冬阳偷偷打量了一下孟星灿,见他还在睡,没有醒来的迹象,悄悄松了口气,爬起来出门洗漱去了。
她刚一出去,炕上的孟星灿就幽幽睁开了眼,眼白上布满了熬夜生成的红血丝。
昨晚,孟星灿刚要入睡,就察觉到温冬阳似乎从炕那头滚了过来,贴住了他的胳膊。
他立马就清醒了。
但是,还不等他开始胡思乱想,温冬阳就在炕上蠕动起来,躺着在炕上旋转了一圈。
最后,一脑袋躺到了他的肚子上。
那一刻,孟星灿只觉得肚子里的苹果要从嗓子眼里逃出来了。
他努力调整了半天,苹果总算又躺回了胃里。
温冬阳就这么在他身上睡过去,孟星灿也不敢动,怕把人弄醒。
虽然肚子有点负担,但孟星灿心里又隐隐有点高兴。
他对自己这种诡异的情绪完全摸不着头脑,最后只能再次归因到自己贱骨头上。
可不就是贱骨头么?
之前,温冬阳说好话他不乐意听,现在温冬阳差点把他压吐,他反倒高兴上了。
真是太可怕了。
孟星灿有点害怕现在这个陌生的自己。
还说人家孟宏志脑子有病呢,他觉得,自己很可能也有一点点。
他再这么贱骨头下去,哪天温冬阳要是给他两拳,不会把他打爽了吧?
孟星灿还真大胆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发现要是被温冬阳打了,他还挺伤心的。
因为温冬阳不可能随便打人,要真有打他的一天,估计是他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像人,让她失望了。
不过还好,只是脑补而已,那些假设都没有发生。
起码他不觉得挨打很爽,应该还算个正常人吧?
孟星灿暗自松了口气,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再醒来,就是刚才。
温冬阳从肚子上离开的感觉太明显,孟星灿就跟着醒了,不过没睁眼。
这会儿睁眼两人对视也太尴尬了,他不敢想那个场面,于是继续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