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等来锋利的牙齿。
巨嘴悬停在他脑门儿上。
关山越回头,林君山在一侧伸手虚空紧握着。
林君山的超验能力,和空间控制有关。
队友呼叫后,胖弟手脚并用地从坑洞里爬上来。
同时,数十把新型步枪开足火力,打在巨嘴头部。
打在墨绿皮肤的子弹很快被弹开,四处弹射的子弹甚至还伤到了旁边的人,大家只好停枪躲避。
只有一处枪声还没停歇。
众人视线落在那巨嘴下方的人身上。
关山越从一开始瞄准的便是那张血盆大口。
如她猜测,这里才是这诡异石头的弱点。
一颗颗子弹接连射入巨嘴,火药十足的金属子弹没能击穿它。
但墨绿色汁水从它口腔里流出,森白的牙齿都被染上绿。
很可能就是这诡异矿石生物的“血”,子弹让它受伤了。
“打嘴,弱点在嘴里。”关山越在频道里说。
队友们反应很快,更多的火力覆盖,都瞄准了那张诡异的圆嘴。
从进矿区开始累积的恐惧在此刻得以释放。
这鬼东西邪乎是邪乎,至少并非不可战胜。
现在知道弱点,就好办了,一切便只是时间问题。
绿矿像是感受到疼痛,愤怒地一挣想要扭身躲避。林君山咳嗽一声,更加用力的把手虚虚握住。
绿矿终究没能挣脱开。
傻乎乎地裂张大嘴,定在那里任人射击。
圆形巨嘴中喷出一大口绿色雾气,星星点点散落开。
大家的作战服被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破洞。
绿矿的□□具有腐蚀性。
但同时说明,他们的攻击有效。无人敢懈怠,步枪子弹扫空几个弹匣。
终于,圆形巨嘴再也不喷雾,渐渐没了生机,嘴巴无力支撑,合上了。
林君山收起超验能力。
三米多长的绿色矿石轰然倒下,呼出最后一口绿色雾气。
裂在地上,碎成一块一块的石头。
关山越视线落在它的头部,那里的嘴巴也消失不见,如今只是一块普通的墨绿矿石。
剩下的矿石安静地矗立在土中,似乎默默观看了一场同类与人的恶斗。
毛骨悚然。
诡异的安静荡在园区。
躲在远处临时搭建的房子里的负责人跑出来。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快,把这个装起来。林队长,还是你有办法。咱们继续吧?我看差不多一晚上就能全收了。”
林君山看着他:“李经理,矿石突变的规律未知,一晚上全部收掉?”
“这个……我这不也是怕夜长梦多嘛。那听你的,你来指挥。”李经理摆着笑。 “那我去看着点他们装填矿石,这玩意儿金贵。”
说着,李立过去安排那小队人仔细装填矿石,封装后,抬到那座临时搭建的平房里。
林君山安排了人员轮休,白天挖矿,晚上应对突变的矿石。
这是做了两手准备,一来,直接将全部矿石连根拔起,转运拖走。二来,晚间将变异矿石各个击破。
作为老幺,关山越晚上排了巡逻,一起的还有应急组的吴漾。
“小关,还是你脑子转得快,知道打那个鬼东西的嘴巴。你说这鬼东西到底是什么,上面只派发任务,也没个解释。”
“大概我们权限不够。”
“那倒是。我怎么看这都是普通矿石,怎么那个李经理看着跟个宝贝似的,搞不懂。”吴漾说。
应该是很金贵的,否则暴力之神教会不会也想来凑这个热闹。
想到这里,关山越不敢放松,也不知道金銮什么时候会带人摸过来。
“我们小心为上。”
后半夜,吴漾精神有点撑不住了,关山越却不敢放松,她知道金銮会有动作,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什么时候行动。
最深的夜,白日里喧嚣的挖矿,金石之声此刻都消弭无踪,被无边夜色吞噬。
远处传来一两声极轻微的哭咽,声音短促而模糊,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微不可闻的涟漪。仔细去看,那里似乎还有点点星火飘动,最后被吞入深夜的雾气中。
吴漾的瞌睡直接惊醒,汗毛竖起,胳膊肘碰碰关山越。
“你……你听到了吗?”
关山越眯着眼睛,嗯了一声。
抬步就往星火处走。
吴漾阻止不及,只好硬着头皮跟上,这人胆子忒大了,不知道什么叫怕。
火光逐渐进了,竟然是个老奶奶在这里烧纸钱。
关山越挑眉,没想到赛博世界还有这种风俗。
“我的奶奶欸,这里很危险,大晚上的,不要在这里搞这个啦。”吴漾松一口气,劝说着。老奶奶并不理会,嘴里念念有词。
说着小芸,枉死之类的。
关山越蹲下问:“奶奶,您这是祭奠谁啊?”
老奶奶瞟她一眼,说:“我的苦命孙女儿,一年前在这儿玩,好端端的人没了。”
“怎么没的?”
“被土吃了,我拽都拽不上来。”老奶奶麻木地说着:“她一直有托梦给我,昨天说她要走了,我最后来看看她。走吧,走吧,都走……”
她不再理会关山越,只自言自语,说着告别辞。
吴漾疯狂戳关山越:“我怎么感觉她的意思是孙女这一年一直还活着呢。”
说完脑袋四处看,生怕哪里突然蹦出个小女孩,他能直接升天。
关山越一直沉默,土吃人?
可是矿区是一夜之间长出的,一年前土里什么东西吃人,矿区?
关山越隐隐觉得不太对。
她守在奶奶身边,等她烧完纸后,目送她离开。
两人看着老奶奶从围栏豁口处钻出去,逐渐没入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日出后,夜岗结束,两人有六小时的休息时间。
吴漾马不停蹄要往帐篷区补觉,转头看到关山越从帐篷出来。她穿了一声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脚步轻浅,慢悠悠地往矿区外走。
“诶,小关,你去哪儿啊?”
“吃早饭。”
不是有便利早餐营养液供应吗,看不出来她这么挑的?
吴漾摇头,钻入帐篷补眠。
关山越沿着昨晚老奶奶消失的马路漫步,厂区周围没有人烟,毕竟是匆匆围起来的矿区。
走了不到两百米,马路边零星开张了几家早餐店。
她选了一家没有客人的粥铺。
要了一碗白粥,两个包子。
她来的早,天还蒙蒙亮,吃早餐的人不多,老板坐在粥桶旁边发呆。
关山越打听着:“老板,你们这里生意不错吧?我看旁边还有工地要建厂。”
“有生意才怪嘞,本来做点周边老顾客的生意,现在要建厂更不行了。”
“那厂子有问题啊?”
“那能有什么问题,都有大公司撑腰。是那块地方,邪得很,这一两年吃了不少小孩子,好多人吓得都搬家了。”
“不可能吧,怕是瞎编的。”关山越惊讶反驳。
“真的!我亲眼看见老孙家的孙子被吞到土里,两秒功夫,人就不见了。老孙急得跳脚,那片土地硬邦邦的,哪有什么口子,挖都挖不动。”
“只是土吗?土吃人?”
“千真万确。”
老板打开了话匣子,说着哪家的孩子不见了,哪家搬走了。
最后叮嘱着:“小姑娘,我看你刚来这儿,千万别靠近那块地方。说不定现在还吞大人嘞,我昨晚还听到了里面咋咋呼呼,虽然被围住了,准没好事儿。”
关山越踱步往回走。
真吞了小孩儿?这不应该。
她们已经掘地快三米了,除了绿矿石,没有见到任何骸骨。粥铺老板说的是,土吞人,那人呢?
她转头敲开了林君山临时办公室的门。
他在投影屏幕里操作着什么,关山越进来后,也没有关闭,她瞟了眼,好像是在走公司的申请流程。
那正好。
“林队,我建议申请一套扫描设备,扫描矿区底部。我感觉这下面应该有点其他东西,说不定能帮助我们早日完成这单任务。”
林君山这才抬头看着她,轻点桌子:“说说看,怎么会这么想?”
关山越把她吃早餐打听到的事说出来。
林君山轻嗯一声,对关山越给出的信息完全不惊讶。
“我昨晚已经申请了结构波普成像仪,上午会送到。去好好休息,下午你们有得忙。”
昨晚?果然,林君山他们掌握着更多的信息。
为什么土吞小孩的信息不告诉她们,这里有什么辛密?
关山越躺在帐篷里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却睡不踏实,思绪乱飞。
中午醒来,唐华他们技术小队已经完成地下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