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时瑛,倒是有几分可惜,原本是想等此次结束,顺利扶持他上位,没想到依然在行动中损耗了。不过也无所谓了,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沃尔科势力会一落千丈,从此出局。
“资料不见了。”耳麦里技术小队队长报告。
“细说。”
“我们搜寻了,不是简单的删除,连带着硬件存储也损毁了,不像是爆炸的影响,像是人为。”
话音刚落,露辛达那副仁慈面容浮现脑中。
领头人掀开头盔,狠狠砸在地上。
好啊,防他防这么死,真是翅膀硬了。
转身就走,三人赶紧收拾设备跟上。
走到电梯口,突然停步,视线落在趴在门口的人身上。
那身作战服,有点眼熟,之前在军事技术论坛上见过,冥河重工的?
技术队长很有眼力,连忙将人翻过来查看。
“还活着。”
领头人整理着衣袖,头也不回进入电梯。
“带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9章
不知春是被痛醒的。
肌肉抽搐的刺痛直达大脑,瞬间激醒时,先听到的是周围冷静的播报和围着她晃动的人影。
“受体在苏醒边缘。”
“药剂Z,注射10ml。”
“可是受体现在生理指标并不稳定,我担心……”
“注射。”
“……已注射。”
痛……
好痛……
不知道给她注射了什么东西,四肢百骸似乎在流淌着火焰,所到之处,只有灼烧。
就这么烧死,不如给她一刀来得痛快。
此刻, 她就是菜板上的肉, 任人摆弄。
死又死不了, 活又活不爽快, 昏又昏不彻底,醒又醒不利索。
脑袋稍微清明了点,抓紧分析现状。
她很清楚,自己是被抓走了。
只是意识里, 上一刻还在沃尔科度假酒店里跟N博士一起扫清敌寇。
那真是痛快的一仗,以少胜多。
正准备下去跟上司汇合, 沃尔科家族那群东倒西歪的人里站起来个老太太, 让她们带她一起去楼下。
老太太也没超验能力, 手无缚鸡之力的,对她们构不成威胁。而且,老太太说斯通在下面建了危险设施,她能关停。
她本来想一口应下来,NEX-01说先跟关山越汇报一声, 但对方依然无应答,两人商量了下,还是决定带老太太一起。
变故就此发生。
三人刚到负七层,老太太也不知道对两人做了什么,光看她一眼,就感觉大脑似乎被无形的强波席卷,天旋地转,直接晕死过去。再次醒来,便是现在。
那位老太太果然是个狠人,怪不得引起了上司的注意。
也不知道大家现在怎么样了。上司那边进展顺不顺利, N博士是不是也被一起抓来了,但此刻担心其他人太不切实际,她都自身难保。
度秒如年熬过了筋骨的灼烧,冷汗浸湿了后背,终于能回归一点意识,旁边的人影再次说话。
“指标……恢复平稳。”
“都说了不用担心,这次受体忍耐力很强。”
“你怎么知道?”
“经我手的受体,没有上万也有上千了,我一摸就知道,这就是经验,好好学着点。”
“……好的,前辈。”
听到几人步履远去,不知春使劲儿睁眼,眼皮却有千斤重,不多时,陷入昏迷。
不知昏了多久,再次醒来时,脑子似乎有点不同。有团暖和的能量开始聚集,不知道是不是先前身体筋骨的灼烧的副作用。
行动受限,身体已经成为别人实验体,她不关心身体的变化,有的是人替她关心。
“继续注射,7ml。”
“这么快?教材上不是说二阶段要等一阶段稳定24小时之后才开展吗?”
“那教材上有没有说耐力强的受体跟弱的受体之间,能把数值拉开最多几十倍差距?”
“这个……”
“别搜了,里面没有,就按我说的做。”
“……已注射。”
身体依然痛意流窜,不过这回,不知春集中精力听旁边两人的谈话,得出一个信息。
她属于耐力强的受体。
虽然不是什么好词,至少说明她应该能多活一阵子。
才刚庆幸了一秒,痛意瞬间加强,不再是之前的全身筋骨的灼烧,这次,所有的疼痛都集中在脏腑,似乎有无数根又长又尖的针不间断扎入再抽出,反复不停。
她几乎感知到脏腑在抽搐,身体不由自主跟着剧烈抖动,喉咙里有酸腐的液体冲上来,她侧着脑袋吐出一滩黄色泛着泡沫的液体,麻木的舌头刮着牙齿壁,似乎感知到凹凸不平的触感。牙齿被腐蚀了?
还没骂出来,第二口继续呕出来。
“受体反应严重,前辈,怕是坚持不下来了。”
“报废就报废,你这什么眼神?在指责我么?”
“……刚刚我提醒过你,注射间隔时间太短。”
“那我是不是也提醒过你,要基于经验进行动态调整。”
“前辈,我会如实将这次实验经过填写在报告上的。”
“随你,我可没你有闲工夫。经我手的受体太多了,这个受体后续你来处理销号。”
一直等到前辈走远,宝娜才低头细细观察受体。
这是她作为实习生进入项目组后跟的第十七台实验,本以为遇上厉害的受体,没想到还是没撑过第二轮。
“感谢你为医学进步做出的贡献,我会记住你的,R-1711。”
不知春感觉很不妙。
怎么就开始说告别词了,她是要死了吗?
不行,她还不能死。上司都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没跟她汇合呢,还有吕阿姨,太久没见她了,上次跟她打通讯时还说现在零号基地设施很完善,可以给她做更多好吃的,怎么能现在就莫名其妙地死掉?
不知春脑子很清醒,能听到旁边年轻女孩说的话,脑袋也能思考,也能感受到身体四周注射的液体。
只是无论怎么使劲儿,就是睁不开眼皮。
紧迫感越来越强,她很明白,这些液体不是什么好东西。接触到液体的部分皮肤非常刺痛,如果她能看见,就会知道皮肤已经开始溃烂。
逐渐急躁起来。
一定,一定不能交代在这里。
她要出去。
脸上突然有湿冷感,是那个女孩在给她清理面部。
宝娜手脚很轻,捏着医用湿巾,非常轻柔地清理受体脸上吐出来的黄色腐蚀泡沫。
哪怕两分钟后受体就会被彻底腐蚀,她的举动显得很多余,依然想让受体用体面的方式迎来销毁。
旁边的同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傻白甜新人,都这样。
擦完最后一块污秽,宝娜又把受体脸上的发丝抚平,感叹:
“唉,真年轻,才十五六岁吧,小孩儿,愿你安……啊啊啊!!!”
息字还没说出口,她的手腕被另一只手死死攥住。
“我还……能活!”
宝娜迅速重新查看屏幕的生理数据指标,居然真的趋于稳定。
手忙脚乱停止销毁程序,关闭医疗舱门,开启自清洁模式,清洗医疗舱体内的环境。
看着受体苍白的小脸儿,宝娜喃喃自语:
“这么坚韧,还真是做受体的好材料。小可怜,我就不叫前辈来了,让你休息两小时吧。”
旁边其他项目忙的同事看到这一幕,开玩笑:
“宝娜,还不快给德森报告。”
“前辈忙着呢,我还是写完实验记录再去找前辈吧。”宝娜两眼弯弯。
旁边的同事偶尔喜欢跟这个时不时大惊小怪的实习生开点玩笑。
主要是这个实习生跟他们这种上班上到生无可恋的非常不同。
要论业务能力,实习生宝娜非常一般。
听说是高分录取,特地被所长要来研究所的,没想到只是个会死读书的,照本宣科。动手能力太差,闹出不少笑话,好在没闯过大乱子,大家也就笑笑就过了。
要说这样的实习生更应该低头,好好和带教前辈学习,但宝娜还喜欢暗搓搓跟森德顶嘴。当然,也不全怪她,毕竟森德那股傲慢,没几个同事喜欢跟他合作。
不知春也安静地听着。
此刻她体感并不舒适,身体先是被销毁液浸泡了一半,然后又是高度清洁液体冲刷了几个来回。
但跟体内的脏腑之痛比起来,也不算什么了。
现在,她已经知道自己是实验体,只是不知道在实验什么。
很想问问,但是怎么都问不出口了,刚刚那句求生已经费了全身力气,现在神经更是不受控制。
医疗舱内空气掺杂了麻醉的异味,很快再次昏睡。
宝娜写完实验报告,刚提交就被领导叫过去,骂她一顿。说她该注意的不注意,不该操心的瞎操心,暗戳戳指摘前辈对她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