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的手上拿着一枝蔫巴巴的茉莉花。
她左顾右盼,试图寻找盛怀玉的身影。
夏梨当时可是特意把这朵蔫头巴脑的茉莉花从花束里挑了出来,免得它影响到花束整体的美观度。而且,她正好还可以顺手把它送给盛怀玉,顺便完成任务。
一点儿也不浪费。
反正只是要给他送花而已。
就算只送一枝花……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没关系。 】系统立刻表示赞同,【确实没有必要给男主角送那么好的花,你随便送送,敷衍一下就行了。 】
盛怀玉也配收到夏梨的花束?
【系统先生竟然学我说话。 】夏梨小声嘟囔。系统也学坏了呢。
少女捏着孤零零的茉莉花到处乱转。结果,她莫名其妙地被不少人拦了下来,询问她待会儿可不可以答应自己的邀请。
其中还包括她的同桌池疏雨。
夏梨的手机上也噼里啪啦地不断弹出新信息。好像都是来邀请她跳舞的。
樊帆:【夏梨同学,我可以邀请你在舞会上共舞一曲吗? 】
裴屿:【小梨子要不要和我一起跳舞? 】
祁序:【宝宝能不能陪我跳一次舞呀?找宝宝跳舞的人是不是很多?我先排一下队。 】
紧接着,祁序又开始给她转钱了。
祁序:【好久都没有给宝宝打钱了。宝宝记得照顾好自己。 】
崭新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地跳了出来。
夏梨看得目不暇接。她都不敢回复他们。怎么那么多人都要邀请她跳舞? !
就连许墨白都给她发了信息。
许墨白:【要是梨子宝宝想要跳舞的话,可以答应我的邀请吗?毕竟,在我身上花了钱,是不是应该赚回来? 】
许墨白:【梨子宝宝可以先答应别人的邀请。最后再来找我也没关系的。 】
不知怎的,夏梨有些心虚。
许墨白干嘛要把他自己说得那么可怜?
夏梨正想关掉手机。
可是,下一秒,又有两条新信息弹了出来。几乎把她吓了一跳。
她战战兢兢地点了进去。
贺瑾:【对不起。我当时是不是吓到宝宝了?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宝宝别害怕。都怪戚时自己不要脸,非要缠着你!我知道宝宝是无辜的。我也只是对戚时生气而已。宝宝放心。我已经把戚时狠狠打了一顿! 】
贺瑾:【宝宝,我待会儿就来学校找你。想要和宝宝跳舞。 】
贺瑾:【宝宝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 】
贺瑾:【其实,我都知道的。宝宝这么可爱,肯定会有很多人恬不知耻地缠着宝宝。不是宝宝的错。 】
他似乎是在安抚夏梨。
而夏梨信以为真。
【原来贺瑾其实没有生我的气吗? 】她偷偷地想,【那我当时还跑得着急忙慌的。我还以为自己也要被教训了呢! 】
少女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贺瑾不再次发疯把她关在房间里就好。
【……】系统只想叹气,【他说什么你都信吗? 】这个贺瑾又开始哄骗笨蛋夏梨了。
夏梨顺手点开另外一条信息。
戚时:【宝宝。你可不可以等等我?我很快就来学校找你。 】
咦,怎么连戚时也说要来学校找她?
夏梨有点儿慌。
他们两个人可别又打起来。
戚时:【宝宝,既然贺瑾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我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来找宝宝了?贺瑾介意的话可以退出。 】
戚时:【大不了就再和贺瑾打一次架。像他这种心胸狭隘的家伙,根本就不配待在宝宝身边吧?就知道给宝宝惹麻烦! 】
很显然,他巴不得贺瑾马上就退出。
戚时:【不过,宝宝别担心。要是贺瑾跟你闹的话,你就直接和他分手好了。别惯着他!以后我来陪着宝宝。 】
戚时:【贺瑾是不是已经开口邀请宝宝跳舞了?要是宝宝答应了他的话,也得和我跳一次舞才行。宝宝,你不能偏心的。 】
怎么又是一个来邀请自己跳舞的?
夏梨晃了晃脑袋。
心烦意乱。
她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直接关掉手机。她的路人甲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还是正事要紧。
*
幸好,少女接下来的路还算顺利。
没有再出什么岔子,夏梨终于在礼堂后台的休息室里找到了盛怀玉。
他已经脱下了刚才表演时穿的礼服,换上了丝绸质地的黑衬衫。
他衣领上的纽扣没有系紧,松松垮垮地敞开着,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就连领带也只是随意地耷拉在领口处。散漫而矜贵。
还是平时的傲慢模样。
夏梨攥着花,鬼鬼祟祟地走了进去。
盛怀玉早就已经看见她了。
少女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抬起眸子,瞥了一眼她手上的茉莉花,脸上没什么表情。
夏梨决定一鼓作气。
现在就是她完成任务最好的机会。
少女哒哒哒迈着步子,径直走到盛怀玉的面前,然后,猛地把蔫了的茉莉花递给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送给你!”
是敷衍得不能再敷衍了的态度。
但是,系统还是及时地开口说:【恭喜你完成了最后一个路人甲任务。 】
他直接盖棺定论。
夏梨雀跃不已:【好耶! 】她以后再也不需要去完成乱七八糟的路人甲任务了!
“送给我?”盛怀玉挑了挑眉。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接过茉莉花。
可是,他握住的并不是茉莉花摇摇欲坠的花枝,而是少女纤细的手腕。
夏梨送完花就想跑。
可惜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被盛怀玉攥住了手腕,挣也挣不脱,夏梨只能被迫停留在原地。
她慌了神,心脏七上八下地乱跳。她都给他送花了,他总不能还要找她算账吧?
“对。送给你的。”夏梨颤巍巍地回答,“你……你不是刚表演完话剧吗?我觉得你演得很好!所以,我是来祝贺你的。”
少女磕磕绊绊地解释。
她显然是在说谎。
听完夏梨欲盖弥彰的狡辩,盛怀玉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还用力地拽了一下,将少女拽得迎面跌进自己怀里。
夏梨慌得要命。
“你觉得我演得很好?可是,你刚才真的有在认真看我表演吗?”盛怀玉轻声问,“你明明一直在盯着向雪瑶看。”
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观众席上,找了半天,才在角落里发现了她。尽管离得很远,可他看得出来——和彩排时一样,她还是只盯着向雪瑶看。
“而且,你给向雪瑶送的是一大束花吧?为什么轮到我的时候,就只有一枝蔫巴巴的花了呢?”盛怀玉一字一顿地质问她,语气不善,“夏梨。”
他和向雪瑶的待遇简直天差地别。
怎么可以这样呢?轮到他,只有一朵花也就算了,甚至还是蔫了的花。
看起来马上就要枯萎了。
一点儿都不用心。
盛怀玉不用猜都知道——夏梨很有可能是在送给向雪瑶的花束里面发现了一朵蔫了的花,然后,顺手抽了出来。
或许是不想浪费,大概是路过的时候看到了他,她就走过来把花送给了他,嘴上还美其名曰,说是来祝贺他的。
而可悲的是,他竟然还会为如此显而易见的敷衍,感到心跳加速。
他的心脏怦怦作响。
只是因为收到了一朵蔫了吧唧的茉莉花。
不管怎么说,她勉强也算是把他放在心上了吧?要不然,她完全可以把这朵花扔进垃圾桶里,没有必要特意走过来送给他。
不是吗?
她明明可以无视他的。
盛怀玉坦然地接受了这朵花。
至少它是夏梨亲手送给他的。
而夏梨倒是被盛怀玉说得心虚不已。她移开视线,怯怯地闭上嘴巴不说话。
盛怀玉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她总是这样。
可他偏偏又拿她没办法。
“夏梨。”
盛怀玉突然喊了一声少女的名字。
夏梨心慌意乱地抬眸看他。他的语气怎么这么严肃?该不会又要教训她了吧?
“我送你的订婚戒指,还在你那里吧?”盛怀玉低声问,“你没有把它丢掉,对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很平静。
可背后透露出来的意思,明显就是在警告她——要是她敢擅自丢掉他的订婚戒指,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有没有!”夏梨连连摇头,“我……我现在就把它还给你!”
她哪里还敢拿着这个烫手山芋?
“不准丢掉,也不准还给我。”盛怀玉蹙起眉头,“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