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为止,他仍然对此感到惊讶。
那可是传闻中的温子笙……
原来也只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表面上看起来完美无瑕,可实际上,还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连这么下流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虽然是夏梨先在水里下了药,但是,许墨白不相信温子笙看不出来。很显然,温子笙绝对是自愿喝下去的。
所以,除了盛怀玉以外,夏梨和温子笙的关系……似乎也不清不楚。
她和温子笙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许墨白的心底顿时涌起怪异的情绪。
他什么都不知道。
事实上,他本来还以为夏梨只是太喜欢盛怀玉了。因此,虽然她已经和贺瑾在一起了,却还是无法割舍盛怀玉。
然而……
她又为什么会和温子笙厮混在一起呢?
难道也是因为喜欢吗?可如果不是因为喜欢的话,她又何必冒着如此之高的风险,在盛家的订婚宴上,给温子笙下药呢?
贺瑾、盛怀玉、温子笙。
她会不会……有点太花心了?
匿名论坛上那些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帖子,好像并非空xue来风。他们说的也没错,夏梨就是三心二意的坏孩子。
许墨白敛了敛眸子,低头看向自己怀中的少女。
她明显被欺负得很惨。
独自端着一杯下了药的水,和别的男生共处一室……她其实是在奖励温子笙吧?结果,倒是把她自己也玩进去了。
可是……
既然夏梨这么花心的话,他为什么就不可以呢?她甚至还花钱买了他。
许墨白不自觉地咬了咬唇。
夏梨还浑然未觉地蜷缩在男生的怀里。
她根本不知道许墨白现在在想什么。她的身子其实还有点儿难受。
温子笙实在是太过分了!
*
许墨白并没有抱着夏梨按照原路返回。
宴会厅里如今正人来人往。现在下去的话,岂不是会迎面撞上下面的人?
许墨白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他打算带着夏梨从更加隐蔽的别墅后门离开。
他早就提前观察好了离开的路线。
他以前每天都要去各种各样的场所里打工兼职,其中也不乏高档场所。有的时候,甚至还需要去那些富豪家里的别墅干活。
再加上他刚才下楼参加订婚宴的时候,也特意观察过别墅的构造。
因此,许墨白毫不犹豫地抱着夏梨来到了另外一个楼梯口。这里距离宴会厅更远,也相对偏僻,平时没什么人会从这里经过。
许墨白正准备下楼梯。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些许的动静。
难道是有人来了?
尽管事发突然,但是,许墨白并没有自乱阵脚,而是先把怀里的少女放了下来。他决定先出面替她掩饰一下,帮她蒙混过关。
“你别出声。”许墨白轻声叮嘱她,“在楼梯上躲好了。千万别被人看见。”
不管怎样,他都得先带她离开这里。她现在的模样绝对不能被人看见。
至于其它的事情……暂且不提。
夏梨非常听话。
她颤巍巍地站在楼梯上。
而许墨白则是独自待在走廊里。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
仅仅只是与他隔着一个转角的距离,少女就站在旁边的楼梯上。
他必须得保证她不被任何人撞见才行。
夏梨惴惴不安。
【系统先生,我的任务确实是完成了吧? 】她在心里不太放心地确认了一遍。
【嗯。 】系统低声安抚她,【等到订婚宴结束以后……不对,订婚宴现在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圣嘉利尔学院的校庆日了。 】
【等到校庆日那天,这本以向雪瑶为女主角的贵族学院小说,就将彻底完结了。而你到时候就不需要再继续扮演路人甲了。 】
系统无比迫切地希望现实里的时间过得能够再快一点儿。这样的话,等到小说完结以后,夏梨应该就不会被追究任何责任了。
至于如今面目全非的剧情,当然和夏梨没有丝毫关系。她明明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甲而已。和她能有什么关系呢?
【到时候……系统先生是不是也不需要每次都这么累了? 】夏梨反倒率先关心起了系统。她希望系统先生也如愿以偿。
系统:【……嗯。 】
夏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但是,就在这时,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压着怒火的低沉声音。
“夏梨?”
少女惊恐万状地回过头。
谁在喊她?声音好像还很耳熟。
她转过身子,却迎面撞见了正从楼梯下面往上走的男生。
竟然是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戚时。
戚时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楼下参加订婚宴吗?虽然订婚宴被中途取消了,但是,他怎么想也不应该从这里上楼吧?
不知怎的,夏梨的心里有点儿慌。
她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不敢与戚时对视。她最近其实都没怎么和戚时见过面。因为贺瑾把她看得太紧了,近乎寸步不离。
就连戚时也找不到机会偷偷和她见面。
他每次看到她的时候,贺瑾都紧紧地跟在她身边,根本不给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戚时本来以为——只要自己乖乖听夏梨的话,好好地当她见不得光的情人,帮她保守秘密,有朝一日,就能成功地取代贺瑾的位置。
为此,他可以努力忍耐下去。
哪怕每次都只能找贺瑾不在的时候去见夏梨,见缝插针,像是一条饿着肚子的野狗,每天都吃不饱饭,只能偷偷摸摸地去抢别的小狗的主人喂的食物,勉强垫垫肚子。
每天都活得鬼鬼祟祟。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也……甘之如饴。
可是,贺瑾最近会不会做得太过分了?
他知道很有可能是因为秦闯的事情。但是,贺瑾也不能发了疯似的缠着夏梨吧?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形影不离地跟在她的身边。
简直就像是一条护食的狗。
贱死了。
戚时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去见夏梨——他还必须得瞒着贺瑾才行。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戚时愈发难以忍受。谁知道贺瑾到底要发疯到什么时候?要是贺瑾发一辈子的疯,该怎么办?
那和秦闯又有什么区别?
而夏梨……又会不会趁机把自己甩了呢?
他不知道。
他也不确定。
他……害怕了。
戚时终于忍无可忍。
他决定再找夏梨说个清楚。
今天的订婚宴就是最好的机会。
贺瑾身为贺家的继承人,代表着贺家的脸面,需要和其他人交际,自然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黏着夏梨。
但戚时自己也是戚家的继承人。所以,直到现在,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脱身的机会。
——甚至还得感谢中途宣布取消订婚宴的盛怀玉。
场面越混乱,越容易浑水摸鱼。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戚时趁机离开了宴会厅。他刚才找了半天,夏梨压根儿就不在宴会厅里,所以,她可能在楼上。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戚时甚至还特意避开了大家常用的楼梯,选择了另外一条隐蔽的路线,悄悄地上了楼。
戚时如今拥有丰富的当小三经验。毕竟,他以前经常偷偷地去找夏梨,对此轻车熟路,知道该如何掩人耳目。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刚好在这里的楼梯上撞见了夏梨。哪怕只是一个背影而已,他也立刻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他绝对不会看错。
戚时的心脏蓦地漏跳了一拍。
此时此刻,少女正孤零零地站在台阶上。
她纤细的小腿在发颤,白花花的肌肤上满是深红浅红的斑驳痕迹。箍在细白脚踝上的指痕更是触目惊心。
她鸦黑的头发也乱糟糟的,随意披散在背后,柔软的发梢湿答答的,溅着脏兮兮的水渍。
戚时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愣在了原地,
过了几秒,他才强行压住心底的怒火,低低地喊了夏梨一声。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夏梨刚才经历了什么事情? !
很明显就是贺瑾干的吧?
戚时咬牙切齿。
他记得,在盛怀玉宣布取消订婚宴的时候,宴会厅里的场面变得尤为混乱。而他当时只顾着到处寻找夏梨的身影,倒是没怎么注意到贺瑾。他也不知道贺瑾是否在场。
所以,贺瑾刚才其实是在和夏梨厮混吗?
哈……
在别人家的订婚宴上,贺瑾也非要缠着夏梨不放吗?甚至还……
贺瑾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
好贱。
戚时心底的怒火愈发旺盛,烧得他理智全无。他都快要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