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戚时费尽心思地翻窗爬进来,当然不只是为了亲她而已。
“宝宝。”戚时弯起眉眼,隽秀的脸庞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你肯定不是因为已经忘了我,所以才不来找我的吧?”
“我猜是因为宝宝太忙了。”
他自顾自地下了定论。
“我也是宝宝的老公。老公就应该满足宝宝的要求。对不对?”
戚时抬手解开了自己衣领处的纽扣。
他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满是潮红色彩,大片大片地蔓延开来,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划过的弧线极为明显。
宿舍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少女的额头上都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她热得要命。
“我不比贺瑾差。”
“无论是哪个方面,我都不比他差。”戚时慢慢倾身压了下去,“难道宝宝不相信我吗?是不是因为我还没有向宝宝证明过自己的能力?”
他会亲自向夏梨证明——自己绝对不比贺瑾差。贺瑾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2章
少女依旧浑然不知。
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正置身于蒸笼之中,被热腾腾的气息包裹着,到处都热得要命。
又像是待在滚烫的油锅里面。
被翻来覆去地炸。
怎么会这么热?
夏梨满头大汗。
浸满了汗水的鸦黑碎发变得湿漉漉的,乱糟糟地黏在她的额头上。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床单。
白腻肌肤上已经烧红了一大片, 艳丽的血色从皮肉下面泛了上来。
“宝宝现在感觉怎么样?”戚时低头询问,“跟贺瑾比起来呢?应该也不差吧。”
他十分固执地继续追问。
哪怕他明知道少女现在根本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但他偏偏还开口要去问。
“其实,宝宝也是喜欢老公的吧?”戚时低低地喘息着, “要不然,怎么会主动来找我呢?总不可能只是为了图新鲜吧?”
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贺瑾是不是已经陪宝宝玩了好几次?”他的声音听起来哑得不成样子,“那我也不会比他差的。”他翻来覆去地强调着。
男生窄瘦的腰结实有力,肌肉线条恰到好处, 不至于太过夸张,兼具力量感与美感。精力旺盛。生机勃勃。
暴起的青筋游走在他泛红肌肤下,鼓起明显的弧度,滚烫的血液在里面汩汩流淌。
他宽大的手掌掐在少女腰间,力道越来越大, 留下红彤彤的指痕。
可怜的夏梨仍然对此一无所知。
天气实在是太热了。置身油锅里的她已经快要被炸透了。
“呜呜呜……”细碎的呜咽声从少女的嘴巴里溢了出来,尾音还在发着颤。她的声音含糊不清,让人听不真切。
“嗯……宝宝在喊谁?”戚时弯腰凑到她的面前去听,“是在喊老公吗?”
“贺、贺瑾……”夏梨小口小口地喘着气,不自觉地说着梦话,“你别……我不要……”
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待在酒店顶楼的日子。在她睡觉的时候,贺瑾也还是会频繁地凑过来黏着她,让她连觉都睡不好。
就像现在这样。
“走开……”夏梨在睡梦中伸出了手, 试图驱赶可怕的噩梦,“贺瑾……你别过来……”
——贺瑾?
她连做梦都只会梦到贺瑾吗?就这么喜欢贺瑾?睡觉也要喊贺瑾的名字?
戚时的脸色骤然间沉了下去。
眸光也晦暗如墨。
他胸腔里的心脏重重地往下坠。
“宝宝,不公平。”戚时的声音轻得像是落在窗边的月光,被窗户割得支离破碎, “你连做梦都只想着贺瑾吗?”
他敛了敛眸子。
“宝宝,直接喊老公,好不好?”戚时偏过了头,在她耳边低声诱哄,“你喊老公,我就听你的话。不准喊名字。”
至少,她喊老公的话,他可以当成是在喊自己。而且,他明明也是她的老公。
睡得昏昏沉沉的夏梨,大概是真的隐约听见了戚时的声音,很快就颤巍巍地改了口:“老公……老公……你别……”
戚时的心脏忽地漏跳了一拍。
她现在正在喊他。
她亲口喊他老公了。
她的面前没有别人,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她口中的“老公”也只会是他、只能是他。她承认了他的身份。她给他名分了。
“嗯,老公在呢。”戚时笑了笑,“宝宝喊老公干嘛?是想要老公再靠近一点儿吗?”
他靠得离夏梨更近了。
近到……不能再近了。
是很危险的距离。
少女一下子哭得更厉害了。
她意识到今晚的噩梦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可怕。她好像梦到自己马上就要下油锅了。滚烫的热油泼在她的身上。
把她烫得泪眼婆娑。
“宝宝怎么这么喜欢哭?”戚时低头去吃少女眼尾处摇摇欲坠的泪,“哭得好可怜呀。好可爱。好喜欢。”
上次在电话里的时候,他就听见少女在贺瑾的身边咿咿呀呀地哭。
自那以后,他连做梦都在想——她什么时候也能在他身边这样哭。
“宝宝哭得让人好兴奋。”戚时抬手摸了摸夏梨白花花的肚皮,又忽地往下按了按。
“呜……老公!”
夏梨在梦里也觉得难受得要命,湿透了的睫毛猛地颤了颤,抖落一片碎光。
“嗯,老公在。”戚时不厌其烦地回应着。一遍、一遍、又一遍。
她开口喊一次,他就应一次。
好像只要他答应的次数多了,她口中的老公就真的成了他自己似的。
“宝宝打算什么时候跟贺瑾分手?”戚时又慢吞吞地问,“宝宝不腻吗?总是跟贺瑾那个家伙混在一起。玩也该玩腻了吧?”
仗着夏梨现如今说不出反驳的话,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宝宝不是向来喜新厌旧吗?早该把贺瑾这个旧人甩了的。”
“要是宝宝不喜新厌旧的话,那么……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我明明是排在贺瑾前面的吧?应该选我才对。”
是夏梨先主动在大庭广众之下碰瓷他的。全校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宝宝快点儿和贺瑾分手,好不好?”戚时咬着少女的嘴巴,在她面前喃喃自语,仿佛是要给她催眠似的,“和他分手以后,得和我在一起,才算公平。所以,宝宝明天就和他分手,怎么样?最迟……后天吧?”
他其实连一秒钟也等不了。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切实际。
“宝宝怎么又不说话了?喊我老公呀。接着喊。”戚时的脸上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矜贵的眉眼间拢着沉沉暗色。
“或者,喊我的名字,可以吗?喊我'戚时'。”他又试图让睡着的少女在梦里喊出自己的名字,“宝宝,直接喊'戚时',好不好?”
夏梨却只是断断续续地哭喘着。
“老公……贺瑾……别……”
与那天电话里的情形相差无几。
无论现在的他如何诱导,她都还是喊不出“戚时”的名字。哈,也是。以前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在梦里做得到呢?
所以,更加不公平了。
戚时的心脏还在沉甸甸地往下坠,却又同时重重地跳动着,几乎要把胸腔都顶破。
怪异的情绪不断发酵。
——既然她不能给他和贺瑾一样的名分,那么,至少要给他和贺瑾一样的待遇。
他现在只是来向她讨回自己应有的待遇罢了。不能怪他。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合乎情理的。
这是他应得的。
*
夏梨睡得再熟,也架不住周遭的温度越来越高。噼里啪啦的滚烫油点溅到她身上,把腻白皮肉都烫出了星星点点的斑驳痕迹。
深深浅浅。
窸窸窣窣的声音萦绕她的耳边,其中还夹杂着低沉沙哑的喘息声。
灼热的吐息就落在她的身上。
“宝宝。”
“宝宝。”
“宝宝。”
黏腻缠绵的声音一遍遍地往少女耳朵里钻,吵得她难以安稳入眠。
这个噩梦……怎么这么真实? !
夏梨哭得嗓子都哑了。她湿红的眼皮颤抖着,似乎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可戚时却恍若未觉般,不仅没有因此停下自己的动作,反而还变本加厉了。
他根本不怕被她发现。
甚至……他还希望自己被她亲眼撞见。
戚时故意去咬少女的耳朵。
夏梨努力睁开湿答答的眼皮。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哭了很久。在朦胧的泪光之中,她隐约瞥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房间里还有别人?
是谁? !
男生的眉眼轮廓太过出众,让人过目难忘,以至于她很快就辨认出了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