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化成水了。秦闯怎么可以一边咬她、一边又……
肿得好厉害。
简直难受得要命。
她被迫坐在男生的膝盖上,拼命蜷起的脚尖也泛起红色。薄薄的布料聊胜于无,皮肉又嫩,她被碾磨得根本受不了。
她也不知道秦闯是不是故意的。
他还在咬她。
重重地、狠狠地、深深地。
活像是一条从来没吃到过肉的疯狗。非要从她嘴里抢走仅存的口水。
夏梨喝了酒,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恶狠狠地咬破了秦闯的舌尖。
更多的鲜血溢了出来。可秦闯却不管不顾。他甚至还亲得更狠了。
包厢里的气氛黏稠又压抑。
所有人都各怀鬼胎。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少女被亲得可怜兮兮。她到底还是为自己刚才擅闯包厢的行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痉挛的脚尖都踩不到地。
她今天还能安然无恙地走出包厢吗?
恐怕不能吧。
“呜,我不玩了……”夏梨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秦闯的对手,“我不想玩了!”
秦闯偏过头凑到她耳边,哑着嗓子低声问:“怎么?你又想赖账吗?”
他的脸颊上还残留着鲜红的巴掌印。
触目惊心。
既然要玩,就该玩到底。
半途而废算什么?当他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他的脸扇成这个样子,她以为自己还能全身而退吗?
“接着陪我玩。”秦闯咧开嘴角,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不、许、跑。”
他觉得自己应该继续下去。
反正,这也是她自找的,不是吗?
秦闯抬起膝盖,唇角的笑意森然而冷淡。他的力道很大。
少女的身子骤然间瘫软下来。
旁边的大理石桌上,威士忌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黏稠、潮湿,乱糟糟地溅在地毯上,也打湿了男生的裤子。
“呜……”夏梨的脸颊红得要命。
好丢人……
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肯定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了!而且、而且,她的校服裙摆都差点儿被打湿了。
少女抬手就往秦闯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趁着他愣神的时候,她从他怀里强行挣脱出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可还没跑几步,双腿就颤巍巍地打起摆子,她摇摇晃晃地摔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被程佑伸手抱住了。
生怕少女不小心摔下去,他也没有细看,手掌恰好按在她的裙摆下面。
他手背上的纹身立刻湿了一大片。
像是浸了水似的。
她刚才是不是……
程佑的眸光暗得可怕。他不由自主地把她抱进怀里,视线落在她红肿的唇上,喉结本能地滚了滚,吞咽着口水。
夏梨勉强还记得程佑——他刚才好像在秦闯面前帮她说话了。应该是好人吧。
“谢谢你……”
少女都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了,却还记得向他道谢。她说完就想走,但程佑似乎并没有及时反应过来,他的手仍然没有挪开。
手背上的纹身被彻底打湿。
色泽愈发浓郁。
夏梨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慌不择路,揪住程佑的衣领,低声央求他:“你送我出去,好不好?”
像是病急乱投医。
在秦闯的包厢里,向其他人求助,简直就是在自投罗网。
谁想得罪秦家的太子爷呢?
程佑其实也不想惹上麻烦。他主要是觉得——得罪一个疯子、尤其还是一个背景深厚的疯子,是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因为疯子的思维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程佑是从底层一步一步打拼上来的。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他当然不是傻子。与之相反地,他甚至还很聪明。
他犯不着去得罪秦闯。
而且,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难道她看不出来吗?他对她也心怀鬼胎。
然而……
“去求陆昼吧。”程佑在夏梨耳边轻声提醒。他终于大发慈悲地松了手,又不动声色地在她身后推了一把。
秦闯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夏梨看。他确信夏梨绝对不可能从这间包厢里跑出去——因为有陆昼在。
他舔了舔唇,嘴里的甜味仍未消散。舌尖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秦闯现在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把其他人都赶出去呢?他平时也不怎么在意这种事情,但此时此刻,他忽然莫名觉得有些不爽。
他们都在看她。
看她可怜兮兮的糟糕模样。
无端端地,秦闯产生了一种怪异的冲动。他想把他们的眼睛全部都挖出来,然后踩成血肉模糊的泥,再统统扔进垃圾桶里。
有什么好看的呢?
“夏梨。”
秦闯一字一顿地叫着少女的名字。
夏梨头也不回,直直地往包厢外的方向跑了过去。她现在倒是知道怕了,也不敢留下来继续和秦闯叫板。
陆昼正守在门口。
包厢里的其他人大概都等着看少女的笑话,也没有人起身追她。看她拼了命地逃跑,最后却还是无济于事。多可怜呐。
毕竟,她怎么可能打得过陆昼呢?
夏梨好不容易跑到包厢门口,意料之中地,被陆昼拦了下来。
“抱歉。”陆昼敛着眸子,有意无意地,没有与她对视。他不能背叛秦家。现如今,他的任务就是听从秦闯的命令。
哪怕他现在也难受得要命。
包裹在笔挺西装下的健硕身躯,几乎已经绷紧到了极限,像是拉满的弓弦。
他不是瞎子。
但他必须忍耐。
还没等夏梨开口说话,许墨白就猛地暴起,试图发起反击。可下一秒,陆昼又轻而易举把他制住了。
许墨白完全不是陆昼的对手。
上一次的时候,他尚且可以豁出去救她。可这一次……他也救不了她了。
这里不是圣嘉利尔学院。
像夏梨这样在外面到处乱跑的笨蛋,迟早会栽跟头的。被人按在角落里轮流弄死都有可能。
许墨白想,也许是因为自己太弱小了。所以,他才护不住她。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人欺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8章
夏梨仰头看向陆昼。
她伸手就想去拽他的衣摆。
陆昼其实完全可以躲开的。
他根本不必理会她。他和她之间又没有任何关系, 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以前在医院里见了一面而已。说是陌生人都不为过。
可不知怎的,陆昼的身体滞了一瞬。
夏梨轻轻揪住他的西装下摆。她的指尖颤巍巍地捏着边角。然后,她晕乎乎地凑了过来,小声地说:“陆昼,你别挡着我呀!”
少女红扑扑的小脸仰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埋怨。
好像他们两个人很熟一样。
可她刚才还毫不留情地扇了秦闯巴掌。
现在却温声细语地和他说话。
陆昼知道自己不应该多想——本来也没有什么值得多想的地方。他敛了敛眸子,薄唇抿了起来,没有出声回应她。
秦闯还在不远处看着。
他不能在秦闯的眼皮子底下背叛他。
夏梨却不依不饶:“你让开呀!干嘛要挡着我?陆昼,你快点儿走开。”她很不满地抱怨,语气黏糊糊的,像是在撒娇。
陆昼的身体愈发僵硬。
他几乎就要挪开脚步让她出去了。哪怕事后会被秦闯追责,他也不在乎了。
夏梨又伸手去拽许墨白。
男生被按在地上,半长的刘海凌乱地散落在额前,脸色苍白,大颗大颗的冷汗直往下淌。他被揍得很惨, 现在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昼下手毫不留情, 拳拳到肉, 却又极有分寸,只会让许墨白感到剧烈的疼痛,但不至于真的打死他。
“我们走。”夏梨临走时还不忘记捎上许墨白。他好像是自己刚才花大价钱买下来的?总不能把他丢在这里。
少女牵起许墨白的手腕,态度亲昵。
陆昼正准备挪开的脚步一下子又顿了顿。他抿着唇不说话。他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心底顿时泛起怪异的情绪。
砰!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了。房门猛地撞在墙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连头顶的灯光都颤了颤。
“不好意思。”低沉冷淡的声音响了起来,“找个人。”
贺瑾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脸侧的耳钉泛着冷光。尽管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他的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歉意。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的视线在包厢里迅速逡巡了一圈,没怎么在人群里看到女生的身影,好像全都是男的。
贺瑾不想在无关人员身上浪费时间。他转身就打算去下一个包厢继续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