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正因如此,才让她心存侥幸,不知悔改。她压根儿就没有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且, 仔细想想, 他以前好像救了她很多次。男更衣室、男洗手间、男生宿舍……最后都是他出手帮了她。
就连她之前收了秦闯的钱, 打算欺负同学那件事情,甚至也是由他出面压了下来。
他曾经帮了她太多次。
以至于她根本就意识不到——她自己的行为究竟会导致多么严重的后果。
就比如说,要是他今天没有碰巧撞见夏梨坐上裴屿的车……
那么,裴屿说不定会开车载着她,开到某个荒郊野岭,再锁上车门,对她为所欲为,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以裴屿的性子,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温子笙又想。自己有责任教育她。
是他每次都不由分说地出手帮她,才会一步步地把她惯成现在这个样子, 胆子越来越大,行为越来越恶劣。
——全部都怪他。
所以,他现在需要拨乱反正,重新把少女带回正道。这是他应该肩负起的责任。
“我知道的……”夏梨小声反驳。
“不。”温子笙摇了摇头。
“你根本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听见我刚才的话,你现在就应该立刻转身往外跑。”他一字一顿地说。
“啊?”夏梨这下子是真的听不懂了,“为什么?”
她确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温子笙:“因为你单独和男生共处一室,会很危险。”
“和温同学待在一起,才不会有危险吧?”夏梨没忍住又反驳了一句,“明明就很安全。”她还是非常相信温子笙的。
“你错了。”温子笙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大错特错。”
果然如此。她压根儿就没有什么防备心。难怪上次还会央求他帮忙洗澡。
温子笙毫无征兆地伸出了手。
他拽住夏梨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猛地扯了一下。少女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直直往他的怀里跌。
“现在……”温子笙垂眸看向怀中的少女,语气依旧平静,“你还觉得没有危险吗?”
夏梨的脑袋都有点儿发懵。
她撞进男生的怀里,绵软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处。他衣着整齐,校服布料光滑平整。
温子笙身上好闻的香气直往她鼻子里钻。是像雪一样的味道。清冷、浅淡。恰到好处。不会喧宾夺主。
夏梨甚至能隐约听见男生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哪怕温子笙突然对她做出这种堪称冒犯的动作,少女也依然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温子笙平日里实在是太冷淡了。
像是一座完美无瑕的洁白冰雕,让人完全想象不到他融化的模样。
“还不跑?”温子笙面无表情。
夏梨如梦初醒。
尽管她还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听话地转身往外跑。可她忘了自己的手腕还被男生攥在手里,才刚刚跑了一步,就被重新拽了回来。
碍于惯性,少女重重跌进温子笙的怀里,几乎把他撞得往后坐了下来。
男生后退跌坐在椅子上,顺手还扯了一下夏梨。她就迎面扑进他怀抱里,像是跨坐在他身上似的。
是很暧昧不清的亲密姿势。
他们贴得太近了。
少女的校服裙摆顺势散开,铺在男生腿上,如同绽开的花。她惶惶然地坐在他身上,低下头去看他。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现在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温子笙仰头与她对视,“夏梨。”
“我、我跑得不够快?”夏梨试探性地回答。呜,她的脑子笨笨的,根本就想不出来正确答案是什么。
“……错了。”温子笙又猛地拽了一下,将她拽得趴了下来。
夏梨差点儿就要撞到他的脸了。
他们的距离被骤然拉近。
“我不知道。”少女下意识地向他撒娇求助,“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答案啊?温同学。”
她选择了自己平日里惯用的手段。
温子笙压了压睫羽。
又在撒娇。
每次遇到问题就知道撒娇。
少女红彤彤的嘴巴里吐出甜腻的话语,每一个字都从柔软舌尖上滚过一遍,沾满了蜜糖,才被她慢吞吞说出口。
他得让她知道——撒娇是没有用的。
温子笙狠下心肠:“不可以。”
“你就告诉我吧!”夏梨不依不饶地说,“温同学,我会努力改正的!”
她说话的时候,温热的香气就从嘴里飘出来。嫣红舌尖在贝齿间若隐若现。
——显而易见,她不仅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是和以前一样,对别人毫无防备之心。
他不能再继续纵容下去了。
早知道,当初在男生宿舍里的时候,他就不应该答应她得寸进尺的过分要求。
可惜他直到现在才想明白。
以前的他大错特错。
“好。”温子笙低声说,“那我告诉你,你错就错在……”他再次掐住夏梨的下颌,然后,忽地仰头亲了上去。
夏梨本来还在仔细听他说话,结果却冷不丁被亲了个正着。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圆圆的瞳孔都颤了颤。
男生的薄唇是温热且柔软的。
轻轻贴在她的唇上,力道并不重,仿佛只是一触即分的吻而已。触感细腻。
夏梨还在发愣。
她一动不动地怔在原地,纤长睫羽扑簌簌颤抖着,一时间没有任何反应,就任由着男生的唇贴在她的唇上。
少女的脑袋哪里转得过弯儿来?
“怎么?不躲吗?”温子笙轻声说,“也不反抗?”
难怪会被人欺负成那个样子。
温子笙心底的怒火再次翻涌而上,将他仅存的理智烧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加重力道,近乎无师自通一般,动作生涩地撬开少女的唇齿,将自己的舌尖强行探了进去。
“唔!”夏梨一下子就慌了神。
可温子笙却拽着她不放。
“现在还觉得安全吗?”他冷淡的声音里像是掺了砂砾似的,变得喑哑低沉,“夏梨同学。”
男生眉眼间拢着沉沉暗色,冰雪被怒火烧到即将融化,狭长的眼尾也染上薄红。
他不会再继续纵容她了。
夏梨怎么也没有想到——温子笙会突然亲吻自己。他明明就……
温子笙无意识地勾住少女的舌尖。
很软。很甜。
他一时间亲得入了神,掐在她脸颊处的指尖愈发用力,迫使她把嘴巴张得更大,不得不将舌尖往外吐。
“我刚才已经告诉过你了。”温子笙哑声说,“你早就该走了。”
是她自己始终认识不到错误,他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或许,他还得做得更加过分一点儿,才能真真正正吓到她。
她必须要付出代价。
才会长记性。
温子笙勾着夏梨与自己唇齿交缠,非得把她亲到喘不过气来才行。
他的性子很冷淡,可吻却是滚烫的。像是烧到沸腾的雪水,迎面而来,烫得夏梨舌尖发颤。她也快要被烧化了。
啪。
刚才被温子笙放在桌边的钢笔,不知怎的滚落在地,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又咕噜咕噜滚到桌脚。
夏梨下意识偏头去看,又被温子笙重新拽了回来。他咬着她的嘴巴不放,动作生涩、态度强硬。
“你在看哪里?”温子笙掀起眼帘,“这种时候……你竟然还会分心,难怪每次都会掉进陷阱里。”
她的表现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
男生的手掌按在少女的腰间,白皙指尖从校服衣摆下往里探。
“你迟早会为自己的疏忽大意付出代价的。”他低声说,“夏梨。”
温子笙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平静了。
以至于夏梨都没有及时意识到——他的动作到底有多么出格与冒犯。
少女的身子忽地颤了一下。
“害怕吗?”温子笙面无表情地问。
他的手掌正按在她白花花的肚子上,白皙指尖逐渐往上,留下酥酥麻麻的痒意。
“上一次的事情……给你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他低声说,“贺瑾都已经那样对待你了,你连路都走不动、站也站不稳,竟然还没有吃够苦头?”
“或许,是我给了你不该有的错觉。”温子笙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让你以为无论自己干什么都永远会有人帮你兜底。”
他掀开少女的校服衣摆。
“可是,倘若我是坏人呢?我对你图谋不轨,你也还会无条件地相信我吗?”
夏梨被吓傻了。
她面前的人可是温子笙啊……
他不是全校师生口中的好人吗?他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呢?
“温同学……不是坏人。”少女颤巍巍地开口辩驳。可她刚被他按在怀里亲了半天,嘴巴和舌尖都有点儿肿,说起话来含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