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把他当做棋子,简直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甚至都没有让他震惊。
合该如此。
但在此之前,最起码要让他如愿一次吧。
那次她失控不算。
司闲仍然觉得那次他们两个发生关系,只是因为出现在她面前的omega恰好是他而已。若那个人是别人,卿竹筠也会在激素的作用下选择发生关系。
这一次是他们清醒着的。
即使是利诱,是他在求她,他们也还是清醒着的。
空气沉默许久,忽然,卿竹筠攥住了他纤细脆弱的手腕,把他拉到了床上。
司闲闭上眼睛。
并没有任何粗暴的动作,而是一个轻浅的,带着安抚珍视意味的吻。
“你就不担心这里有监控吗?”卿竹筠道。
司闲笑了笑:“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你不介意就好。”
反正在卿竹筠眼里,他早就脏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憋出来了。很快完结,很快很快
第49章
司闲少有这般主动过, 卿竹筠想。
但事实并非如此。
司闲一直是那个主动的人。
他不知道有多少次像狗一样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尊严都碾碎,将自己的心肺掏出来给她看,他求卿竹筠怜悯他,施舍给他一点信息素,但是卿竹筠一直都无动于衷。
直到现在,他终于有资格和卿竹筠上床了,有资格和他肌肤相亲了。
这是用他的血和肉换来的资格。
司闲的肢体纠缠着他,他苍白的如白骨一样的手环绕着卿竹筠脖颈,他看卿竹筠一遍一遍地亲吻他侵略他,在他身上沉迷流连,他就恍惚间有一种自己掌握了她的错觉。
只有在此时,他才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多么的近。
原来他们之间不是云泥之隔,原来卿竹筠也是肉骨凡胎。
她也会出汗, 她的汗粘在他的身体上, 与他的汗水交融。
司闲的手臂紧紧环绕住卿竹筠的脖颈, 环绕住她最脆弱的地方。
若是他想,若是他随身带了一把刀,他或许可可以终结卿竹筠的生命了。
但是他不想。
很多次他恨她,恨到自己的胃都在痉挛。她是多么无情的一个人,无情傲慢残忍冷血,她一次一次地利用他,折磨他,但他偏偏就是无可救药地爱她。
即使此时卿竹筠说要献祭他的生命,他也没办法伤害她分毫。
他只是想通过这样强求来的□□,虚假地占有她。
等结束之后,他大概会死。
那就死掉吧。
他早就想死了,这样痛苦的活着只会增加煎熬。既然她希望他死,既然她觉得他死的有意义,那便死掉吧。
她会给他立一个坟墓吗?
她会常常来看他吗?
“疼吗,怎么哭了?”卿竹筠停下动作,擦拭他的眼泪。
司闲偏过头去,哑声道:“没事的,继续吧。”
卿竹筠却不继续了,也不知道她此时哪里来的君子风度,竟然当真就停了下来,抱着他去洗澡。
司闲闭上眼睛,哑声开口道:“什么时候去献祭?”
卿竹筠轻笑,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不会献祭,我会护住你的,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我应该信任你吗?”司闲轻笑道。
卿竹筠愣住,沉默片刻。
“我不清楚,你究竟要把我折磨成什么样子才肯罢休,”司闲苦笑一声,身体就贴着卿竹筠的胸膛,轻声道,“易家灭门的事情你大概是早就知道了,对吗?”
“然后我被你丢到了十七区,分明妹妹可以被你接到卿家,但是你偏偏要抛弃我。后面奶奶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你应该也知情吧,我被送到俱乐部,被人玩弄……你当真就这样厌恶我吗?”
“不是的,我不知道你在十七区的那些事情,我那个时候很忙,抱歉,我没有分出精力来照顾你。是我识人不清,我以为她会在十七区好好照顾你的,但是没想到……”
“识人不清?”司闲重复了一下这句话。
卿竹筠以为他是要指责她,于是垂下头去看向他,静静地听着他的下文。
司闲轻笑一声,却不说话了,只是将头埋在她的胸膛中。
卿竹筠叹了口气,继续把他抱到浴室里,去给他冲洗。
水淋到他身体的那一刻,他才开口道:“我以为……你是故意的,抱歉。”
卿竹筠一愣。
他一直以来都以为是她直接或间接的原因,所以才导致他被……侵犯吗?
即使这样,他都愿意原谅她,然后继续爱她吗?
卿竹筠手指颤了一下,而后继续给他冲洗。
水流将他身上的痕迹冲净,让他肌肤泛起淡淡的红晕,他因为水汽而半眯着眼睛,但那双眼睛却一直看向卿竹筠。
卿竹筠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忽然蹲下身来,将他搂到了怀里。
她开始吻他。
于是前面的清洗又变成了白费功夫,水声在整个浴室里响起,水花溅了一地,浴缸硌的司闲有些痛,但是另一种感觉盖过了疼痛。
直到司闲晕了过去才结束。
卿竹筠有些累了,她把司闲抱回床上,搂着他,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青提味道的信息素,沉沉睡去。
直到终端上消息再一次把她吵醒。
卿竹筠打开终端一看,又是十几个未接来电,她皱了皱眉,接通电话。
“哪位?”卿竹筠冷声问道。
“没想到吧,小竹,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卿兰。
卿竹筠皱眉,冷声开口:“你怎么会有终端?”
卿兰被他关到了地下室里,终端都被他没收了,怎么可能会有终端?
她逃出来了?
该死的。
“是你的未婚夫把我放出来了呢,哼,你想把我囚禁起来,然后自己继承卿家家主的位置,想得美,我现在就给母亲打电话告诉你对我做的这一切,母亲一定会惩罚你的。”卿兰洋洋得意。
卿竹筠眼前一黑。
她沉默了许久,开口道:“可以,如果你想死的话。”
说完她挂断终端,深深吸了口气。
卿竹筠片刻便冷静下来。
早知如此,就应该杀了卿兰,死在母亲手里,还不如死在她的手里。
既然她自己想死,那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还是应该早点行动才是,早点杀了虫母。
……
司闲醒来时,便见卿竹筠坐在床边,她已经穿戴好了衣服,长发盘起,浅紫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醒来了,可以帮帮我吗?”卿竹筠温声道。
司闲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卿竹筠笑了笑,然后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片锋利而薄的刀片来。
司闲瞳孔一缩,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睫毛颤抖,呼吸都带了几分凌乱。
然而,并没有刀片划过身体的触感,相反,他听到了卿竹筠的一声闷哼。
他慌乱睁开眼睛,便看到卿竹筠竟然在试图用刀片破坏她手上用来压制她异能的抑制装置。
这种装置若是强行用外力破坏会自毁,产生的电压足够让卿竹筠失去行动能力。
司闲立刻使用了【共生】。
还好【共生】只是会共享伤病,而不会共享疼痛,卿竹筠承受的电压以伤口的形式出现在了司闲的身体上,但他仍然能维持神志,抱住卿竹筠。
卿竹筠依旧用刀片破坏装置,终于,随着一声类似于爆炸的声音,卿竹筠手腕瞬间血肉模糊。
此时家主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已经迟了,下一刻藤蔓鞭将她缠绕住,将她枯槁的身躯勒死,只一瞬间,她的身体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皱巴巴的皮囊和白骨。
卿竹筠的伤口因为藤蔓吸收了家主的能量而快速恢复,家主身上的能量实在是充沛,让卿竹筠痊愈且实力又上升了一截。
藤蔓餍足地收了回去,缠绕在卿竹筠的手腕上。
若是现在让她去打虫母,那么她是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但司闲身上却没有那样的好运,他因为【共生】而伤痕累累,几乎要瘫软在卿竹筠身上。
卿竹筠抱着司闲,从家主的房间里随意找出一把枪,径直离开了别墅。
卿竹筠没有第一时间去虫母所在的地方,而是先把司闲托付给阿蕾拉,然后给莱斯打了个电话,让她叫最好的医生过来给司闲治疗。
莱斯在那边骂了卿竹筠几句,卿竹筠没等她骂完便挂断电话,俯身亲了亲司闲的额头,转身便离开。
……
司闲再一次醒来时,下意识的想要触碰卿竹筠,但被他抓了个空。
他慌乱起身,便看到阿蕾拉坐在书桌前托腮看着他。
司闲知道阿蕾拉,毕竟她是十七区的区长,他总会在大屏上看到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