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最近在等一个电影的试镜是吗?就侯成周那个。”陈瑛深耕影视圈多年, 人脉和资源都很深厚,往往也能听到些小道消息。
舒灵抬眸, 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陈瑛:“是的, 不过徐姐说她也不太确定是什么时候开始, 老师你是有什么小道消息吗?”
“鬼灵精, ”陈瑛看她的样子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也不算什么小道消息,只是听一个朋友说应该过几天就会开始试镜了, 侯成周导演挑年轻演员要求还是很严格的, 你可不能掉以轻心。”
“是!我肯定全力以赴,而且我可是老师你教出来的学生,怎么着初选肯定都能过。”舒灵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一副自信的俏皮样。
陈瑛摇头,“你啊你, 当初见你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古灵精怪的。”
舒灵偷着吐了吐舌头,那时候她紧张啊,而且她是有点越熟越暴露天性的性格在。
在陈瑛家里消磨了一天时间后,舒灵陪着老师吃完了晚饭才打车回去,陈瑛老师一个人住,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在国外工作,这次过年就回来待了几天就走了。
回去后舒灵也只是安心锻炼看看电影什么的,果然没过几天,徐容通知了她电影试镜的时间下来了。
“这次的试镜是先线上海选,被选中了才能参加线下的试镜,我给你投了资料,初试问题不大。”
虽然电影剧本的信息还在保密阶段,但有些角色信息之类的徐容还是给打听了出来。
“听说女性悬疑题材,主角定了某个实力派演员,其他角色都还没定,目前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女性悬疑题材?舒灵来了精神,“好我知道了徐姐,那我继续等你消息。”
女性悬疑题材啊,挂了电话之后舒灵仍就对这个话题有些兴趣。
实在是内地有关女性题材的电影太少了,尤其是悬疑类的,大部分主角都是以男性视角为主,偶有一些不镶边的女角色人设也没有主角好。
要不季礼在那部《刀客》中的角色为什么那么难得呢,实在是有血有肉的女性角色太少了。
这可能也和影视圈内占据主导地位的男性偏多有关,资源分配之下,女性没有主导权男性就越会霸占少部分资源。
总之,如今侯导愿意搞女性题材的悬疑电影,甭管这次角色是什么,舒灵也都挺想去试一试的。
线上的海选很快就结束了,舒灵不出意外的得到了线下试镜的机会。
试镜当天,舒灵照旧是保持着素颜,穿着简单得体就跟着徐容去现场试镜了。
到了现场,舒灵发现人并不多,但是男女都有,想来应该是不同的角色试镜,大家都很安静的在看手上的资料没什么声音。
舒灵也从工作人员的手上领到了一张纸,上面也什么主要内容,一个就三个女角色,应该是男女生领到的是不一样的。
上面的角色倒是标了女几,从女二到女四,看来女主的角色果然已经被定下了。
这也是没办法,像这种好资源的电影主角,肯定是在立项之初就被投递到成名演员的手里,说不定还是导演亲自邀请。
不过舒灵仍将她们的台词都背了下来,反正也不多,每个角色就一小片段更多的还是情景描写。
只是,舒灵看着这几个角色的剧情,好像是和校园霸凌有关的啊……
随着后面人又进了一点之后,试镜的时间就开始了,并且这次让舒灵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是第一个被叫到的。
“舒灵——”会议室的门打开,有人叫到她的名字。
“来了。”舒灵赶忙起身,经过了这么多次试镜这倒的确是她第一次排在首位试镜呢。
虽然准备的时间没有之前的长,但舒灵也并没有觉得慌张,她的心态一向都稳的很。
因为是第一个所以现场的其他人都不由抬头,对她行了个注目礼,直到她推门而入。
进去之后,舒灵将随身带的简介先递给了旁边的工作人员,在走向房间中间的时候,她也顺势打量了一下四周。
然后第一印象就是好多的人,屋子两边塞满了工作人员,中间坐着四个人,其中一位神情矍铄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舒灵认识,那是导演侯成周,其他的三个两男一女舒灵就不大眼熟了。
在看到导演接到她的简历开始翻看起来后,舒灵也开始介绍自己。
“各位老师好,我是演员舒灵……”和最开始舒灵自我介绍时只有干巴巴几句对自己的介绍不同,现在的她,履历可是大大不同了。
“你好舒灵,说说你想试哪个角色吧。”侯成周略翻了翻简历之后,就直接开门见山。
“我想试试女二的角色。”既然都来试了,舒灵肯定是先奔着戏多的角色演啦。
女二的剧情很简单,是被人欺负后,她顶着被浑身淋湿的身体,看着卫生间里的镜子大哭,全程只有一句台词,关于情绪也只写了悲痛欲绝决定反抗这八个字比较有用。
“就是开始前,我想向老师们借瓶水可以吗?”舒灵脱了大衣,露出里面的白色低领贴身毛衣,让自己待会儿演的更轻便点。
侯成周没有说话,倒是他旁边的的男人闻言挑了挑眉,猜到了舒灵想干嘛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给她一瓶未开封的水。
“谢谢老师。”舒灵在场边接过水之后并没有喝,而是在拧开之后给自己从头浇下来半瓶。
水待在空调房里其实已经不太冰了,但兜头浇下来仍旧让舒灵觉得一个激灵,不过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理了理半淋湿的头发,略闭下眼之后,就开始了表演。
侯成周拄着笔,想看看舒灵能演出什么水平出来,他看了她的简历,尤其是她还和梁宁合作过,对她的表演还是有期待的。
舒灵头发很厚,长发贴在她的脸上,鬓角还有水在滴落,她的肤色很白,配上她此时面无表情的脸色,在油亮的湿发下有种诡异的苍白感。
他看着她垂着头,瑟瑟发抖的从场边往中间走,死寂一样的脸半掩在湿发下,叫人看不清她的具体情绪。
直到她走到正对着他们的中间,她才像走到镜子前似的停下,随后缓缓的将垂着的头抬起,露出了那双没有一丝情绪的眼睛。
那双形状好看的眼睛半垂着,犹如死鱼一般,从中看不出半点生机,连带着它的主人都没有了生气。
侯成周看着她颤抖着抬起了手,将自己两边的头发用力的向旁边拨开,拉扯着脸皮似是想将残留的水渍一起拭去。
可她的眼睛仍旧紧紧盯着前方,盯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她擦着还努力想将嘴角向上扬,让自己不那么可怜狼狈,可越勉强就越在抖,最后牵扯出一个苦涩至极的笑来。
随即她呜咽着,就那么直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流泪,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角跳出来,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为什么”少女的声音低哑,像在问自己又似乎在问别人。
泪水合着发间的水滴,一齐从她苍白的脸上下落,悄无人息没入她白色的衣领里。
“为什么为什么!”她厉声尖叫着痛喊,痛苦的连眼泪都流尽了。
侯成周正对着舒灵的眼睛,他也直面那其中闪过的痛苦悲伤仇恨,浓烈的在那双眼睛里化都化不开,兀地炸开那之前的死寂。
他看着她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身体不再剧烈颤抖,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重新抬头望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自然的微笑,然后决然的转身离开。
直到舒灵走到场边,房间里的其他工作人员都没能回过神来。
“老师我的表演结束了。”舒灵走到场边之后又立马小跑着回到了中间,冲着导演他们鞠躬。
“给小姑娘拿点纸擦一下吧。”这次是四位中唯一的女性先开的口,她看着舒灵还有滴水的头发,招呼着旁边的人给她拿纸。
“谢谢老师。”舒灵接过纸,一气将自己的头发用纸包着攥了攥,然后撩到脑后就算完事儿。
“谢谢你的表演,我这里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侯成周点了点手里的笔。“你对这个角色,在这一段的心理转变是怎么理解的?”
其实这个问题算刁难的了,毕竟舒灵也不是很清楚具体的角色人设,纸上只有那么一段剧情,舒灵连演也是自己琢磨着来的。
“嗯,基于我从现有剧情里面得来的想法,角色看起来是校园暴力的受害者,她可能长时间被人欺负又不敢反抗,她问为什么,意思可能是为什么是她,也有可能欺负她的人之前是她的朋友的关系,先痛苦后痛恨,随即决定反抗。”舒灵说出了心里之前预设的人物简纲。
“好,谢谢你的表演,请先回去等待通知吧。”候成周闻言只点点头看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