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发泄了一下, 舒灵当天晚上没吃褪黑素就陷入了睡眠, 隔天一觉睡到中午才醒。
截止到三月中旬进组, 除了金影奖的颁奖典礼, 舒灵只有一个广告拍摄工作就结束了。
广告拍摄的时间在1月末,于是舒灵剩下的整个二月都是空闲的。
这当然不是她接不到新工作, 事实上, 只要舒灵想,有很多钱多事少的工作机会等着她。
如果都接了,说不定舒灵努力拼搏一个月,她买北京大house的钱都能攒够,还是全款的那种。
谁让舒灵现在前有在映的口碑电影, 后有权威奖项的双入围,整个外界,正是对她关注度最浓的时候。
但就是在这样一个花团锦簇,风口浪尖之际,舒灵却并没有选择趁热打铁。
和徐容沟通过后,除去年前就已经定好的工作外,新的一年徐容并没有接洽新的合作。
1月29日,舒灵在意大利完成了最后一个拍摄工作,是她新代言宝格丽的全球地广,之前的Tiffany则已到期不续。
之后她就放了全工作室的假期,算是弥补之前繁忙的春节。
而舒灵,则是带着提前打包好的行李,还有程兰兰塞的Gopro,准备开始一个人的旅行。
本来她是不想带Gopro的,感觉很碍事,想拍点什么手机不就行了。
可谁让当时程兰兰和小赵一人一边的抱着她的腿,可怜兮兮地卖惨道:“姐啊,你就带着它吧,你一个月不出现总得拍点vlog到时候工作室好营业不是。”
小赵狂点头:“没错没错,只带手机还可能会忘记,这个带着每次看到姐姐你就会想着营业的事儿,求求惹,多拍点,到时候挨的骂就能少点儿T▽T”
其实是夸张,毕竟舒灵的工作室已经内娱挨骂最少的工作室之一了,有时候还会被拉出来拉踩其他艺人的工作室不负责。
可如果一个月没有新东西营业,身为舒灵身边最常被拍到的助理之一,小赵不敢想到时候她的广场会有多好看。
然后舒灵就带上了。
旅行的第一站,她选择了出发地罗马,这也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她可能这辈子也不会来的地方。
身为意大利的首都,二月初的罗马,游客比旺季少了大半。
冬天的空气清透而干爽,天蓝的透彻,阳光毫无遮挡地砸下来,带着一种冬天特有的敞亮。
舒灵穿着厚毛衣,戴着墨镜,难得在大庭广众下没有戴口罩伪装自己,刚开始甚至还有点不习惯。
走在那些窄窄的石板路上,她不时对着镜头说着什么,因为是才开始旅行,她还听话的记得带着Gopro。
那些风情独特的建筑随便一栋都是几百年的历史,斑驳的墙面在阳光下泛着暖黄色的光。
异国他乡的此刻,身边走过的都是高鼻深目,对她毫无注视的外国人,舒灵难得的,开始感觉到平静。
她也没做攻略,走到哪算哪,至于每天的目的地,则取决于她前天在ins上刷到的啥。
第一天她沿着台伯河走,河水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河对岸的圣天使城堡立在灰蓝色的天幕下,圆形的轮廓古朴又沉稳。
逛饿了,就随便选家路边的披萨小店,然后舒灵发现,这种装在长方形的大烤盘里披萨,跟她平时在国内餐厅里吃到的圆形大份披萨完全不同。
这种方形披萨是一整块半个桌面大小的方饼,什么口味都有。
因为不会说意大利语,店员的英语又很差,舒灵就指了指其中一块铺着薄切土豆和迷迭香的,然后听到帅气的店员小哥,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句啥。
“Questo è particolarmente gustoso.”
[这个特别好吃]
只见他龇着大牙爽朗一笑,比了个大拇指后,就拿剪刀咔嚓剪下一大块称重。
装进纸袋递给她的同时,还不忘用蹩脚的英文夸她。
“lady you are very beautiful.”
意大利男人嘴甜人设不倒。
舒灵忍着笑付钱:“Thank you. You are handsome, too.”
刚出炉的披萨还很烫,舒灵索性就坐到店门外的椅子上开始享用。
披萨的饼底薄而脆,轻轻一咬,外壳就酥得碎开,里面却是松软的,带着面粉烘烤后的香气和橄榄油的味道。
土豆烤得绵软,迷迭香被热气一激,香气扑鼻,边缘微焦的部分嚼起来咔嚓作响,上面番茄酱的酸和芝士的咸在嘴里化开,不油不腻。
舒灵直到快要吃完了,才想起来刚才啥都没拍,光顾着吃了,遗憾错失素材后,她顺手上网查了这叫啥。
这种按重量卖的方形切块披萨叫Pizza al Taglio,是罗马街头最地道的吃法,也是被她歪打正着吃上本地特色了。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在舒灵准备走的时候,那个店员小哥给她送了一杯打包好的咖啡,不等她拒绝就给她看了自己打好字的手机屏幕,居然是一行中文。
【请不要拒绝,能请一位美丽的小姐喝咖啡是我们意大利男人的荣幸。】
看着那双漂亮的蓝瞳,它的主人专注盯着人的时候,配上那头卷毛,湿漉漉的,特别像一只小狗。
这谁能拒绝,反正舒灵不行,毕竟就像他说的,能请美丽的小姐喝咖啡怎么不是荣幸呢。
下午她晃到了万神殿,因为肉眼看过去亚洲人的面孔比较多,就做了简单的伪装。
等了十几分钟就进去了,穹顶那个圆洞透下来的光柱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光斑随着太阳移动缓缓变换位置。
舒灵一路举着Gopro就过去了,因为人多,就没多停留。
后面因为人多没逛成的地方还有古罗马斗兽场,她就站在外围走了一圈,残破的拱门一重接一重,在冬日的斜阳里投下深重的阴影。
旁边是一整片古罗马广场的废墟,断柱和残垣散落在杂草间,几只海鸥停在石头上,歪着头看她。
“嘿,你是和我想去码头搞点薯条了吗?”
舒灵用镜头框下她和海鸥,同那双绿豆眼对视。
搞笑的是,她说完,对面那个海鸥还扯着嗓子叫了两声,像是同意了。
这戏剧性的一幕,后面工作室剪出来的vlog里当然不会放过,弹幕一水的都是。
【这鸟吃的明白嘛,换我来!】
【这鸟吃的明白嘛,换我来!】
【这鸟吃的明白嘛,换我来!】
……
非常棒的一幕跨物种争宠。
晚上舒灵的晚餐,是她在ing上刷到一家,据说历史悠久,味道也很好的,藏在巷子里的小馆子。
看得出店开的很长了,服务员都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她英文夹着意大利语跟她比划了半天。
最后依赖翻译软件,舒灵点了招牌的卡邦纳拉,味道没踩雷,面条筋道,酱汁裹着腌猪颊肉的咸香和芝士的浓郁,没有奶油,但口感醇厚得让人想舔盘子。
旁边桌的本地人一边吃一边大声聊天,手舞足蹈的,舒灵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觉得那种热腾腾的活着的气息,比什么风景都动人。
吃到最后,她也兴趣上头的点了杯度数不高的香槟,享受起那微醺的状态。
此后,她在罗马停留了三天,期间就是到处走走停停。
有时候在某个广场的台阶上坐一下午,喂喂鸽子、看看游客,混在那些晒太阳的本地人里,悠闲的坐着什么也不干。
偶尔看到好玩儿的,她也会拿出Gopro拍两段,但大部分时候,她更愿意用眼睛记住。
舒灵甚至手机都没有掏出来几次,专心致志的搁那看着人来人往,享受一个人安静的惬意时光。
自从成为一个艺人之后,舒灵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一个人在外面独处过了,在国内,她的身边总围绕着工作人员,粉丝以及无处不在的镜头。
她并非不满,因为知道这是这个职业必须要面对的代价和责任。
但在繁华之外,她需要一点内心的平静。
在离开的前一晚,舒灵窝在酒店的床上刷Ins,算法居然给她推了一个本地华人学生组织的观影会。
并且离她在特拉斯提弗列区还不远,就在一家小型独立影院里,舒灵在展映海报上看到了遗花。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翻身下床,换了件不起眼的黑色卫衣,戴上口罩和帽子,出了门。
影院不大,藏在一栋老建筑的二楼,舒灵走到放映厅门口时,两个女生还低头坐着玩手机,桌面上摆着签到表和一支笔,里面传来电影的声音,看来已经开场了。
她走近,扫了一眼墙上的展映海报,确认没走错:“请问还能进吗?”
扎马尾的女生抬头看了她一眼,笑起来:“可以可以,你是来看《那些未曾遗忘的花》的吧?不过因为国内版权方放映要求,所以你这种没有提前登记的要来签到哦。”
对于国内还在没有下映的电影,学生社团/华人组织是可以通过版权代理公司购买单场公开放映授权,费用一般在300-1000美元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