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挨个回了朋友们关心没消息, 划到下面，看到了沈霄凌晨发的消息。
【沈霄：刚收工，看见热搜了, 你那边还好吗?】
沈霄最近进了一个电影的组, 导演管控很严, 拍戏的时候很少碰手机, 他昨晚是一个大夜, 也是收工了才看到舒灵的黑热搜。
【舒灵：没事~一切有容姐处理，我刚下飞机^_^】
结果那边秒回。
【沈霄：累不累?】
舒灵靠在车座上, 看着这三行字，嘴角轻扬。
想成为内娱的顶流不一定都要经历腥风血雨, 但能成为顶流的, 都一定得被腥风血雨过。
沈霄站这个位置好几年了, 什么阵仗没见过, 所以他很明白，舆论的风波被掀起的时候, 人是会被裹挟的。
讨厌你的人会逐帧解读你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 过往的所有都会被翻出来接受审判，当大众陷入狂欢时，没有人是无辜。
所以他看到舒灵的热搜时，反而比她自己更担心她，他当然也知道她不需要他的帮忙。
徐容的团队足够专业, 处理过很多其他艺人舆论，再加上那些帖子都是造谣，处理起来就更容易了。
就是舒灵自己，也不是轻易能被压垮的人，可心疼这种东西，从来不会因为对方强大就自动消失。
【舒灵：还行，你是一直守着吗?】
【沈霄：嗯，我想第一时间知道你的消息。】
死鸭子嘴硬没什么好处，关心人当然要说出来啊。
舒灵摸了下下巴心情很好的表示受用，但想起那个阴差阳错的绯闻，又坏心眼的打字。
【舒灵：那个热搜，你不问一下?】
【沈霄：可以的话想问下一次的神秘男士能不能由我来应聘。】
可沈霄也知道，他们两个如果被拍，恐怕造成的影响不会是现在这种程度，他如今地位稳固可以无所谓，但舒灵不行。
她的事业正处在上升的节骨眼上，以他身上那个量级的关注度，任何一个模糊的同框都可能被放大成舆论。
【沈霄：虽然我求之不得，但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舒灵对着屏幕挑眉，但不得不承认，沈霄在这件事上处理地非常好，每一次私下见面他都处理得干干净净，从没让任何蛛丝马迹流出去过。
他们两个不论是谁，私下行程都一定会有狗仔24小时跟拍，而到现在一点风声都没有露出来绝对不会是因为运气，显然是有人在背后做足了功课。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的喜欢是沉得住气的。
舒灵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但她心下的恶趣味却没消散。
【舒灵：可是沈老师，万一我想呢?】
她发完滑出对话框，准备回复剩下的未读，结果下一秒对面就发来消息。
【沈霄：那我先预约一个正脸席位。】
下了飞机之后一直在刷微博看舆论的小赵，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她下意识地偷瞄，舒灵正握着手机，侧脸对着窗，光从车窗外面斜进来，打在她低垂的眉眼上，睫毛落下一小片影子。
嘴角还挂着上扬的弧度，表情松弛又舒展，那点阳光照得她眉眼都柔了几分，带着点懒洋洋的愉悦。
小赵本来还在担心网上的事，从昨晚到今天，她刷了一路，看见那些造谣的帖子气得不行。
但此刻看着舒灵这副样子，她忽然就不太担心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刚才一直绷着的肩膀悄悄松了下来。
舒灵慢悠悠地打字。
【舒灵：那你先排着。】
【沈霄：排到第几了?】
【舒灵：前面暂时没人，但我不保证后面会不会有人插队。】
【沈霄：那我会保证，第一顺位一直是我。】
舒灵心情很好地结束聊天。
果然啊，人的脑子离不开多巴胺，偶尔来一点小暧昧更有助于保持激素健康。
关闭手机放松眼睛的时候，顺眼瞥到旁边小赵的手机屏幕，上面是很眼熟的微博界面。
“放心好了，那些热搜最迟下午就会消失的。”
工作室的处理进程程兰兰都有发消息告诉她。
小赵闻言关掉了微博，也不再盯着那些糟心的评论了。
想起昨天舒灵的话，她安静了几秒，忍不住开口：“姐你之前说的那个顶流体验卡……咱们之前不就是女顶流了吗，怎么才激活啊?”
有了去年一年的成绩，再加上如今的电影实绩，不管别人承不承认，舒灵现在都是毋庸置疑的女顶流，还是实力与流量双加成版。
舒灵闻言挑眉，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语重心长道：“这你就不懂了吧。”
小赵一脸求教。
舒灵：“没经历过黑热搜的顶流，那叫试用版。”
小赵：“???”
舒灵：“所以现在激活了，咱们就是通用版啦!”
小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结果仔细想想居然好有道理，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她默默地闭上了嘴，没有发现舒灵转回去看窗外，嘴角悄悄上扬得弧度。
接连满足自己的小趣味之后，舒灵感觉自己的状态非常好，对工作的热情丝毫不逊色于某块黄色的海绵。
所以即便中午才下飞机，下午就跑去路演，舒灵依旧精神抖擞得很，丝毫看不出疲惫。
此时网上的舆论也早已迎来反转，再加上刚才观影时，白十七狠狠赚取了观众的眼泪。
看到舒灵出场，那欢呼声更是汹涌，在场的观众对她的怜惜正是最高的时候。
“嗨，大家好，我是白十七的饰演者舒灵。”
轮到她打招呼的时候，对着观众席的欢呼，舒灵十分开朗的就挥手。
舒灵今天穿的是印着无名两个字的黑色电影痛衫，下身配一条同色波点半裙，头发随意扎成一个松松的鸡毛头，碎发落在耳侧，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松弛。
她笑眯眯的看向观众席那些带了她应援牌的人，上面有她的卡通肖像，还有一些饭撒要求。
有的画了比心的手势，有的写着“wink”，还有的写着“击掌”，扫了一圈，舒灵目光落在一个举着“比个心吧姐姐”牌子。
瞥见旁边剧组的其他演员在回答问题，舒灵悄悄抬手，在脸颊旁边比了个半心。
“啊啊啊她比了!”
“舒灵看这边!!”
“姐姐我也要我也要!!”
……
不白来，都不白来，舒灵一视同仁，趁着没人提问她，全自动开始对着观影席饭撒。
这一连串动作下来，观影席里的欢呼声连成一片，整的站在一旁的聂宏山笑着举起话筒。
“舒灵你这饭撒力度有点大啊，待会儿观众都不看我了。”
观众那么多，来的自然不都是舒灵的粉丝，也有聂宏和虞素的粉丝举着饭撒牌。
两个女生接受顺畅都有配合，但那些比心、wink的要求是属实有点为难到聂宏山这个硬汉了。
舒灵侧头看他，语气一本正经，眼神却不掩狭促道：“我相信聂老师你也可以的，来一个?”
聂宏山赶紧摆手：“算了算了，我怕我wink出来大家以为我眼睛抽筋呢。”
台下笑成一片。
主持人顺势接过话头：“那我们进入媒体提问环节，大家有问题想问主创的可以举手了。”
前排一个年轻男生被挑中，他强忍着激动站起来：“我想问舒灵，电影里面有你很多的打戏，尤其是白面剑跟你过往饰演的角色类型都不一样，拍摄的时候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舒灵端着话筒，仔细想了一下：“我觉得最难的就是控制表情啦!因为过往的经历，柳微是那种不会有激烈表情的人，所以就很考验眼神戏，剧本里常常会有那种眼神里有三分不屑五分冷漠。”
听着台下观众的笑声，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好吧好吧，其实没有这些描述词，我们的编剧老师还是很专业的，导演，你别这么看我哈，纯是我自己理解。”
对着旁边导演的“虎视眈眈”舒灵果断认怂，但也还不忘正色回答。
“但眼神戏确实是很难的一个问题，人的眼睛毕竟不能像调色盘，一个人冷漠也必定是有原因，所以我后来吃透角色，从十七的心理出发之后就克服这个难关啦。”
路演和正经媒体采访还有首映会的氛围是不一样，因为来的基本上都是普通观众，气氛松快很快。
再加上台下都会举手机录视频，发短视频，所以舒灵并没有选择太正经的表述风格，诙谐一点效果会更好。
果然，她这个回答一出，大家的反应都很开心，让场上的气氛更好了起来。
等在下一个提问的时候，舒灵的目光扫过后排，忽然停了一下。她看见一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