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这个明星身份拿出去未必办不到卡，但免费的谁不喜欢呢。
舒灵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周围装修，想着要是今天吃的好的话，就去问问会员怎么搞。
然后进包厢的时候，看见了已经到了的闻云，她正低头看菜单，见她进来，抬头笑了一下：“来这么早?”
“我这是准时，而且你不比我更早?”舒灵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约的六点，现在可才五点四十。
“我下午才从组里出来，下高铁就直奔这儿了。”
闻云手上的剧还没拍完，也是提前拍完了主要戏份，让副导顶着才出来的。
她话音刚落，包厢门又被推开，想来是今天另一位守时的客人。
打头的是个穿着深色西装的女人，四十岁上下，短发，妆容干净利落，眉眼间透着股干练的劲儿。
身后跟着两个人，进门后先扫了一眼过来，目光在舒灵和闻云身上各停了一秒，然后笑着伸出手：
“舒灵老师，闻导，久等了。”
她就是《心动谎言》的总制片童玲，舒灵来之前特意做过功课，鹅厂项目经理之一，之前做过不少都市题材的剧，成绩还不错。
她站起来握手，感觉对方的手干燥有力，握得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童制片好。”舒灵客气地笑了笑。
“别叫制片，你比我小喊我姐就行。”童玲摆摆手，在对面坐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你们俩倒是来得早，闻导，我记得咱俩在今年的招商会上见过一吧?我看到闻导的作品，当时我就想多和你聊聊了就是没机会，没想到现在终于又见面了。”
闻云点头：“我也没想到，这也是缘分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有缘好啊，有缘说明该我们几个今天见面。”童玲招手叫服务员过来，把菜单往两人面前推了推。
“咱们先点菜，边吃边聊，早听说这家店的菜不错，就是之前没有会员，今天也是多亏了舒灵老师的福。”
舒灵在一边哈哈说着哪里哪里之类谦虚的话，一边在心里感叹。
要不还是人会说话呢，才来两分钟，这个气氛就热起来了，不着痕迹的一圈就把人都夸了个遍。
点菜的间隙，童玲给舒灵她们介绍跟着来的两个人。
“这位是我们剧组的出品人蒋正蒋哥，这次来也是特意想谈谈导演的事儿，这位是编剧无非花老师，《心动谎言》这个项目剧本就是出自她的手笔。”
蒋正是个长相和气的中年男人，全程被童玲掌握主动权也和和气气的，看起来脾气很好。
无非花原先是小说作者出身，后来签到鹅厂底下当编剧，年纪和闻云差不多大，将将三十。
这一次对谈，童玲把出品人和总编剧都带来了，可见态度郑重以及想签下舒灵进组的决心，随身带的包里说不定还放着合同。
剧方如此态度，舒灵自然也是能感觉到的，成不成，就看今天这场饭局了。
还没上菜，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基本都是童玲在问，偶尔程兰兰帮着舒灵搭腔。
她们聊闻云现在拍的项目进度，闻云说快了，再有半个月就能杀青。
然后提及舒灵接下来的安排，得知她《天香迷录》十月开机，下个月就要进组试妆围读。
“那正好。”童玲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茶，抿了一口，“你进组之前，咱们把这事儿定下来。”
菜陆续上来，什么青花椒蒸鱼、菩提甘露、私房烤鸭、泉水白菜，名字个顶个的好听，卖相精致好看。
只是舒灵暂时恐怕顾不上吃了。
童玲看向舒灵：“舒灵剧本看完了?感觉怎么样?”
“写的很好，无非花老师也太厉害了。”舒灵说着看向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无非花。
“不论是女主的人设，还是挣脱漫画作者控制，里面人一起努力的剧情，都写的特别好。”她不吝自己的夸赞。
童玲却知道，恐怕后面还跟着个但是。
“但就是写的太好了，想从文字转为画面拍成剧的难度也很大。”
从二维变成三维，从小说变成电视剧，内娱翻拍小说最后拍出一坨屎出来的例子还少吗?
无论是多么优秀的原作，哪怕是名著，内娱的剧组们都多的是办法搞砸，所以舒灵才会那么在乎导演是谁。
无非花听了，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没接话，只是看向童玲。
童玲接过话头：“舒灵你说的没错，这也是我们一直没能开机的原因，但我们大家都想做好这个项目，所以身为故事灵魂的女主就更得好好选了。
当初我们想和舒灵你合作，正是因为如此，毕竟你的演技和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结果没想到，看好你的不止我们，还有赵阜导演。”
她语带调侃：“这说明，优秀的人总是藏不住的，当时我还以为咱们没有合作的机会了，没想到现在兜兜转转，我们终于还是等到了舒灵你啊。”
童玲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直视舒灵。
“舒灵，我跟你交个底，这个项目从去年开始筹备，中间也接触过其他演员，有咖位演技都不错的，但我一直没松口，为什么?因为我心里清楚，这个角色，只有你能演。”
她的语气认真起来：“流量固然重要，但想要演好一个角色，还得有演技，我当初看完无非花老师写的本子后，就和她说过咱们要找的演员，必须能演出那种‘觉醒’的感觉，从被操控到反抗，从迷茫到坚定，这中间的情绪层次太多太细，一般的演员hold不住。”
这就是成年人的交际吗，童玲这夸人捧人的功力可比之前舒灵给闻云灌迷魂汤的时候强太多了，舒灵瑟瑟发抖的不说话，安静地听对面人怎么夸她。
“我那个时候把你从出道以来的所有剧都看了一遍，不论是《守卫》里的闻人玉还是后来《竹外桃花三两枝》里的应竹，你演得真的太好了，颜值也是圈内顶尖正好适合我们项目的女主。”
童玲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所以后来听说你婉拒了，我挺失落的，但我也理解，赵阜导演的戏，谁能拒绝呢?”
她笑了笑：“没想到过了半年，我们又等到你的档期了，这次我不想再错过，所以舒灵，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满足，这个戏，我们是真心想和你合作。”
从演技夸到颜值，童玲全程语气真诚，一副掏心窝子的表情，力求从话语到表情，给舒灵灌迷魂汤。
舒灵不禁端起茶杯想喝口茶冷静冷静，结果还没完。
还没等她说话，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蒋正这时说话了，声音温和。
“舒灵老师，童玲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们这个项目，从投资到制作，都是奔着精品去的，你愿意来，我们求之不得，有什么顾虑，咱们都可以聊。”
他是出品人，掌握着一个剧的投资，能说出这话，显然也隐喻着，钱不是问题。
舒灵放下茶杯，先看向无非花：“无非花老师，我想问问，拍摄的时候，你还会全程跟组吗?”
无非花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舒灵会先问自己，她点点头：“会的，我是总编剧，肯定会跟组。”
“那太好了。”舒灵笑了笑，“我看剧本的时候就发现，很多细节处理得很妙，能感觉到编剧是真心爱这个故事，如果拍摄过程中有什么需要微调的地方，能直接跟你沟通，我就放心了。”
无非花的脸上终于有了明显的笑意：“舒灵老师你这么说，我特别高兴，剧本有什么想法你随时找我。”
舒灵点点头，又转向闻云：“闻导，你呢?有什么想问的?”
一直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的闻云微楞，没想到这话茬突然转到她身上来了。
“是啊，闻导有什么问题就说，毕竟舒灵能看中提议你来当我们的导演，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聊，我们也好调整调整。”童玲开口。
闻云没有推辞，她确实有担心的地方，她思考几秒开口道：“童制片，我说话直，你别介意。”
“你说。”
“这个项目，鹅厂那边给的条件怎么样?”闻云问得很直接，“我不是问钱，我是问自由度，这种新题材，最怕的就是平台那边一会儿一个意见，今天让加这个，明天让删那个，改来改去，最后拍出来四不像。”
童玲笑了那笑容里有点意外，也有点满意。
“闻导果然是干过实活的。”她说，“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的剧组自然是争取到了最大的创作自由度，剧本基本定型，不需要大改，拍摄过程中，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平台不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