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于世英这句话倒真是戳中了舒灵的心思，她下面未必就有这么多时间学戏了。
“那我就大胆尝试一下啦。”于是她收起水袖，笑着点头。
作者有话说：
写不完，根本写不完啊啊啊啊
第149章 观众 她是天生的
登台表演对舒灵来说并不难, 毕竟不说别的，光是话剧就演了好几场，但是昆曲却是真的头一次, 不过既然答应了登台尝试, 当然就要认真做到最好。
舒灵对任何新的尝试都抱有充分的兴趣, 而且这确实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她的假期所剩无几，不如就当这次的登台表演是一次完美的结尾。
于世英的剧团也算是在外面小有名气, 这一年一次的戏迷会对这行关注的老戏迷自然是清楚的, 所以对哪个时间段的戏最好也有所了解, 一般要到下午才会陆续而来。
而这天早上到中午这个时间段人流量不多, 哪怕是闻名而来的不明就里来凑热闹的, 大早上的也起不来啊，所以这种冷场一般就由剧团的新人来热, 没多少人，也没有行家, 但也不至于没人, 正好给新手见见世面。
舒灵今天就是来见世面的人之一。
早上九点, 她摘下口罩坐在剧院后台, 颇有些兴致勃勃的打量起来。
梳妆台上堆满油彩各种发饰假发还有一些不认识的道具，稀稀拉拉在旁边上妆的姑娘, 来回奔走的工作人员, 外面隐约传来的戏曲声……
新奇又不那么新奇，和之前在话剧院的后台有那么些相似，这不由使舒灵有一种不同种类中西方文化碰撞的感觉，两个不同的艺术品种，但又有一群相似的为之喜欢的人。
“来, 今天我来给你上妆。”
到底是教的孩子第一次上台，于世英还是要看着点儿的，她边说边熟练的开始给舒灵上妆。
“我们这行徒弟第一次登台都是由师傅给上妆，之前几天练习是其他老师傅帮的忙，这次由我来，要是疼就要你忍着些了。”
俗话说浓墨重彩，戏曲妆就是以油彩为底妆来画的，而且除了妆面特殊，整个饰品妆发也有讲究，而勒头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步骤，因为要用黑布勒住头发的同时将眉毛和眼睛吊起来，塑造戏曲人物特有的精气神，用力勒的时候难免会疼。
还有后续用刨花将假发片子贴在额头上，包上水纱，一层一层的最后贴好铜钱头戴好发饰，哪怕之前已经体验过好几回，舒灵在感觉自己被勒紧的头皮时还是不由嘶了一声。
“忍着点，不疼的话就勒不紧。”于世英快速的将绑带绑好，熟练的戏曲演员后期一般都会自己上妆，她早已习惯。
“没事儿，我就是有点不习惯。”舒灵呲了呲牙，瞄着镜头感觉现在完全可以用一个表情包来形容自己的状态。
妈，头发扎的有点儿紧·jpg
该说不说能长期从事戏曲演员行当的，这个发际线也是饱受折磨哈。
舒灵悄悄瞄了眼自己尚还安全的发际线，感觉自己应该还能扛会儿。
于世英窥见舒灵的神色，对她刚才的眼神好笑，“放心只要不是天天长期这么勒，发际线还是很安全的。”
剧团的小姑娘也曾聚起来聊过这个话题，都戏称她们这也算是职业损伤了，怎么不算工伤呢。
“没事掉了还可以种，其实拍古装戏也挺容易掉头发的。”
舒灵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拍古装戏也要勒头套发网，长期拍很有掉发的风险，但和戏曲这个力度一比，那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两人闲聊着，程兰兰也没闲着，虽然不一定会往外放，但万事给自家艺人拍物料这个动作她是刻在骨子里了，拿着手机不时找几个角度拍两张。
一步一步的，镜头里本来面容素净的人就渐渐被油彩给覆盖，雪白的脸，吊成的丹凤眼，殷红的眼影，浓墨重彩下却是清丽婉约，眼神顾盼间似神妃仙子。
厚重的油彩底妆本就有遮盖五官不足锦上添花的作用，当面部的瑕疵被掩盖，五分长相的人也能有七分的美丽，更何况舒灵本身就长的好。
等她穿上衣服全副武装，头顶华丽的点翠头面，粉色对襟蝴蝶绣球花长杉，比之平时便又是另一种风情。
不说别人，舒灵自己看着感觉一般不熟悉她的人肯定认不出来她是谁，这也是她为什么敢来上台的底气之一，谁能想到是明星舒灵跑来唱昆曲呢。
于世英满意点了点头，听着外面的动静，拉着舒灵边走边嘱咐，“不要紧张，等会儿上台了只依照我们昨天排练时的那些就可以，牡丹亭的那个选段虽然你才练了两个星期但是已经没有问题，好好表演就行。”
早上观众人不多，因为一整天都是无缝连接着上节目，后台是一直挺热闹的，除开独角戏，也有群戏，所以旁边上妆的人都不缺，大多也是没比舒灵大多少的年轻人。
别看其他好像各忙各的，但其实对舒灵这个有剧院于老师亲自上妆的人还是挺关注的，更别说舒灵扮上扮相后那身段确实出彩，在座都谁不多看两眼，所以等了走了之后，就不由浅聊了起来。
“刚刚那个姑娘就是于老师之前说要来串场的学生吧，我看她用的是于老师的头面呢。”
“那女生长的好漂亮，感觉还有点眼熟，看她的造型唱的还是杜丽娘，不知道嗓子怎么样。”
“要不是她之后下个就到我了我还真想听听，扮相这么好又是于老师的学生不知道唱的如何。”
八卦在哪儿都适用于世英虽然在外面教课，但也不是谁都会带回来登台表演的，也就是舒灵确实学的不错，她见猎心喜又想着万一能借她明星的身份宣传也不错，这才插到歌友会里的。
已经离开的舒灵自然听不到别人讨论她，这场还有两三分钟结束，她站在侧场边看着人表演，还不知道自己走后有人讨论她。
已快到十点，台下座位上坐的稀稀拉拉的没多少观众，哪怕网上其他人讨论的再多，能真的到线下来的看的却也是少数，舒灵一眼扫过去一直来来往往的观众进出还挺热闹。
外面的座位分面朝戏台的大厅，还有二楼空着的位置，台上水袖飞扬，台下也有认真听戏的，二楼没什么人，但大厅里一眼望去也有不少人在，不过一众退休大爷年纪的人里，却少有几个年轻人的存在。
观众席里带着口罩的青年穿着一身休闲，露出来的眉眼清隽，哪怕看不清脸，偶尔有人瞥到他的身影，也会觉得这小伙子长的好。
舒灵却在窥见这一熟悉的身影时微微一笑，过年之后他俩之间的联系的频率没变，聊天时自然会谈到最近的近况。
虽然对他们两个人而言什么活动工作上网一搜就能搜出来，但自己的生活和工作还是不一样的，也是听说了舒灵要上台之后，沈霄就说刚好在那附近有工作非常积极的就报名来当观众。
他说是朋友之间刚好碰面互相见见，但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朋友间的见面，他俩却也心知肚明，但舒灵并不讨厌这样的会面。
角度的问题台下的观众看不到侧台，舒灵收回视线，调整了一下状态，对着一旁的陪着的于世英点头，“您放心，我准备好了的。”
虽然是新的领域，可舒灵从不惧怕挑战，她是天生的演员，对于任何舞台，她的骨子里有着与生俱来的敏锐和野心。
刚好外面的表演结束，上场的演员离开，外面更换配乐布景，场中报幕的人对着台下的观众报幕。
“下面是《牡丹亭》选段——游园惊梦。”
为了舒灵的艺人身份没有如常介绍表演者，大部分观众听到了也没有在意，小部分在意的也只以为是工作人员出错漏报了，但唯有一直静悄悄坐着的青年微微抬头。
舒灵并没有告诉沈霄她要唱什么，具体什么时候出场，但他就是莫名知道，这应该就是她了。
牡丹亭是昆曲里极其出名和经典的曲目，说的是大家小姐杜丽娘和书生柳梦梅的爱情故事，历来扮演杜丽娘的戏曲名旦不知凡几，就是今早这新人热场的曲目里就有不少来自的牡丹亭节选，
所以对于下面出场的，台下的观众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在熟悉的曲调响起，一个靓丽的身影伴随着烟雾出场时，有关注的都略意外的挑了挑眉。
小姑娘扮相不错，身姿婀娜，面容缱绻，一颦一笑，眸光流转。
便是相同的装扮，哪怕是看不清具体长相，身段也足以筛选出一部分人，这也是最开始名角儿和普通人的区别。
旁观的于世英暗中点头，开场引入，只要开口不出错，后面便是稳了。
台下人却不操心，只见那台上优雅端方的小姐杜丽娘，步步如莲。
“梦回莺唯，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
气足音远，唱腔清丽，虽不比名家，但已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