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不太敢说话了刚才那一下。”
“这么一下看舒老师演技好棒呢,今天第一场戏肯定没问题。”
“没有啦,肯定是这个妆造太好了的关系,所以才会让我更好的入戏。”
舒灵闻言莞尔,但这些好话听听就算完了,可不能都当真,而且如果她们说的是真的话,那她这个柳微的状态还得在调节一下。
毕竟柳微是个杀手又不是皇帝,存在感这么强,可不是好事。
“走吧,我们带着衣服去片场,今天第一场戏是聂老师,我可要占个好位置。”舒灵不准备休息,这是她第一次拍这种级别的电影,当然得好好珍惜学习的机会。
开机的第一场戏裘导留给了男主聂宏山,拍他去钓鱼,然后他认识的熟人找上门来,告诉他关于前朝宝藏的事情再次被人挑了起来。
为了这场戏剧组特意等到了一个阴天才开的机,上午没有舒灵的戏份,所以不急着换衣服,搞好妆造带上衣服去现场就行,所以她顶着发型提前来了剧组旁观。
在她看来,能近距离旁观名导和业界前辈的戏就偷着乐吧,外面这种级别演技的话剧都难找,就算有票价也要好几百,如今能免费围观,不要太难得。
本来以为不会有很多人,没想到舒灵到现场一看,人还挺多的,连通告上三天后才有戏的井言都来了,穿着便服正和其他演员聊天。
舒灵随意扫了他一眼,高鼻梁桃花眼,笑着看人的时候确实挺有那个花心大萝卜的样子的。
她扫完一眼见现场还没开始拍摄,就拿着剧本回房车了,所以没看见井言在她身后看过来的视线。
有些犹豫,又有些跃跃欲试。
聂宏山是和柳明州差不多时期的艺人,也就是那个时候饭圈文化还发展的不完善,没有互联网这个平台发酵,不然他们这对天选对家的粉丝得吵疯了,天天在网上掐架。
其实现在两个圈子也吵的挺厉害的,不过因为两方正主都不怎么在乎,甚至还是好朋友根本没在carry的,所以两边粉丝撕的还算克制。
今天不愧是剧组专门找人算过的日子,阴天阴的刚刚好的那种,乌云在天边云集,却还没到要下雨的程度。
他们取景的这个古色小村,在远处墨色山峦的映衬下就有了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聂宏山一身麻布粗服,头发胡乱的用根绳子盘了在头顶,脚边放着竹编的鱼篓,手上拿着竹竿钓竿,不错的五官也因为他略显颓废的气质而淹没。
总之就是和本人完全不像,舒灵感觉他好像就是剧本里的那个普通渔民祝生。
因为围观的人不少,她就藏在人群里听裘南苍给聂宏山讲戏,其实也不能算是讲戏,毕竟他只是说:“来,我们先来一遍找找感觉。”然后就开始了。
不开玩笑舒灵有为聂宏山小小紧张一下,毕竟如果今天下午她的第一场戏,裘导也这么和她说先拍着找感觉,那她真的会紧张死。
拍戏的地方是条从河边延伸出去的竹栈道,先拍了聂宏山提溜着鱼篓竹竿慢慢前行的空镜,然后一直到他找到位置坐定开始穿饵下钩。
全程裘南苍没说话,聂宏山也就这么演着,如果不是有这老些机器,舒灵窥着取景器里的画面有种他真的在钓鱼的感觉。
聂宏山老神在在的坐定钓鱼,眼前的湖水平静无波,今天的风都吝啬于出现,明明天阴的像是下一刻就要来一场暴雨,于是不由让人此刻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从岸边随手抽了一根茅草根叼在嘴里,按了按头上的斗笠,看着鱼钩浮浮沉沉,姿态闲散,远远望去应和着山水与天色犹如一副墨色山水画。
他这一连贯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演的成分,就是有种他想这么做所以就这么做了,明明还一句台词还没有,但就是这种感觉才能让人意识到演员本人的演技功底。
裘南苍拿着对讲机,紧盯着屏幕开始呼对面的演员:“来,百晓生准备。”
他声音刚落,一声清脆的鸟鸣顿时响起,远处湖面上一个老人撑着竹筏就滑进了镜头里,竹筏上正站着一只矫健的鱼鹰。
“拉进拍特写。”
他不紧不慢的指挥镜头。
镜头里,湖面上的老人胡须浓密,灰白的头发丝毫不影响他有力的动作,很快便要接近祝生所在的岸边。
一时间天地寂静,舒灵看不太清导演看到的画面,但从她这个角度望着那处两人遥望的湖边,突然有种喘不过气的紧张感。
而此时,两人都还没有开口。
也不知道为什么,舒灵紧盯着那边,连呼吸声都放轻了,周围人亦如是,只听到导演那边的机器转接的现场的水波荡漾的声音。
因为舒灵来现场就一直待在房车里,井言本来想借旁边这个机会和她搭讪的,也不知道他因为没怎么看到镜头里的画面,还是因为感受到的氛围有限,总之是没有舒灵被影响的那么深的。
但因为周围人都很安静,他此时搭话无疑太过显眼,所以只好也跟着安静,但他两边看看也没看出个什么意思,便转头去看舒灵。
他在她的左后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她的半张侧脸,她正紧盯着前方导演镜头取景器的方向,想来应该是看到什么了,亦或是有了什么体会,眼睛亮的让他一愣。
她专注、屏气凝神地像在看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蓬勃的、旺盛的连带着她本人也被点燃了似的,整个人也在发着光一般。
井言知道,那是一种享受,是看到自己极感兴趣东西时的享受,因为她的眼神正毫无保留的述说着她的兴味。
于是她素的几乎无妆的脸,忽的就惊心动魄起来,那是无关容貌上的惊艳,而是灵魂上的,带给井言的一种强吸引力。
那一刻,他听见自己心脏怦怦跳的声响。
作者有话说:
其实是浑浑噩噩没梦想的人被别人追求梦想时的光闪到眼睛
第131章 相信 我相信现在
天边的阴云密布, 雕梁画栋的古楼庄园内,四处挂着的纱幕被风吹的肆意飞往,江南流水般的庭院内却是几步一个岗哨, 皆是半遮面的习武之人。
这里是白楼, 江湖内最隐秘的组织对外大本营, 而今日正是是它们每月十五,召集手下聚会的日子。
木制的走廊上两侧都挂有纱幕,庭院上下皆寂静无声, 白色的纱帘翻飞间, 两对人一左一右的踏上了廊道。
为首的是位锦衣华服的青年, 身形颀长, 白色面具半遮着脸, 只看的出清秀温和,他此时晃着手上的折扇正好对上对面同样遮脸的壮汉。
他们位于一个十字路口上, 去往会议的路在他们中间,谁先行就会将另一方甩在身后。
“我听闻上月, 好像有谁的单子叫那位给完成了, 这可真是丢人, 就是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咯。”青年摇着扇子, 慢条斯理的嘲讽起人来。
在白楼,分给自己的任务却让别人给完成了, 不论是什么原因, 都是丢人,且要受罚。
“哼,”壮汉轻哼,也未示弱。
“哪里有你捡了那位的漏才完成任务的人丢人呢。”
白楼神秘,但哪个地方没有竞争, 他们俩剑拔弩张,四下值守的侍卫却如死人般安静。
正当气氛焦灼,两方还要嘴上交过一轮的时候,忽有一阵狂风起,一道细微的脚步声从另一边传出。
青年和壮汉皆望向大门处的方向,纱帘飞舞间,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出现,远远望着来人身形高挑窈窕,黑色的披风扬起,明明只是一个人,却似有种无形的气场蔓延。
她步履缓慢,白色的镂空面具遮着她的脸,只余有那清淡疏离的眉眼,没有带人没有配刀剑,就这么缓缓踏上走廊。
不用她开口,青年和壮汉都下意识的往后退,哪怕他们根本就没挡路。
但他们都默契的谁都没有说话,如同那些守卫般,就这么安静的目送着她远去。
“好,就这样,再来一遍拍个特写。”
井言蹲坐在片场外,直到导演喊结束,他似是才从刚才那种凝滞的气氛里脱离,明明他就只是围观。
上午聂宏山的戏拍完后,围观的人就少了很多,本来他也是准备看完聂老师的第一场戏就走的,但因为舒灵他就又留了下来。
他看着舒灵拿下面具蹦跳的飞快跑来裘导身边听指点,半点看不出刚才那副冷淡陌然的一面。
说实话,舒灵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就是那种他觉得自己已经将期待值拉高,结果人家还要更厉害的感觉。
这种没有台词的戏份极其考验演员本身的演技和气场,毕竟这又不是后期剪好的成片,有多方面因素在衬托。
实际上在现场拍摄时的场景,如果没有点气场撑着,真的很容易的演成装b犯,毕竟现场又没有bgm给你烘托,所以细节处才能见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