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多有捧着的意思。
两家当年在京中不相上下,年阁老是退下来了;人家的人脉可还在,只要人不死,就不会人走茶凉。而且,年家可没落魄,人家的后背争气着呢。
“韶兰可议亲了?”田氏问道。
闵氏眉心划过一抹不悦的气息,“韶兰还小,不急的;咱们年家和徐家的孩子不愁婚嫁,那么早定下婚事做什么。等到他们长成了,到时候多的是人登门。”
一家有女百家求。
由此打断田氏未出口的话,也是田氏越发放肆了;昨日再打明婳的主意,今天又把目标转向了年家,一点不尊重人,对两家姑娘挑三拣四的。
年家大夫人笑意深了些,好在徐家是有个镇得住的;她是真不愿意跟田氏打交道,多年来的了解,此人不是个值得深交之人,为人多有驽钝。日后她的儿媳妇可要受累了,外面要照应,里面还要照应一个拎不清的婆婆。
“徐大夫人说的很是,我家的姑娘不急着寻亲事,我还想留她到十八呢;日后如何,日后再说,多谢徐二夫人关心。”
田氏遗憾的闭上嘴,不敢再多言。
闵氏这才松了口气,可真是怕了这人会不管不顾的叨叨叨;即便之后能惩罚她,可是家里的脸面是实实在在丢出去了,那才是最糟糕的。
“年大夫人说的是呢,日后明婳瞧着也是如此了,我家老爷子可喜欢明婳了,老公爷也满意的很,连连夸赞。明婳长大了,不知该寻个什么样的夫婿呢,我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想来,到那时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的盛况。”
年大夫人笑眯眯的颔首,“在前院见过明婳了,是个讨喜的小姑娘;瞧着只有五岁出头的样子,行事竟是比我家韶兰好得多,说来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能教好孩子。”
“您可严重了,明婳那孩子七岁多,快八岁了;只是长得娇.小了些,行事方面她父母教养的很好,她的母亲是个极守规矩又本分的人。”闵氏对肖家人更好奇一些,跟肖乐氏相处过,也只觉得她是个本分人,仅此而已;却有个极其优秀的女儿,这就得看肖家人了。
“是吗?还真没看出来。”年大夫人惊讶了一下,转瞬便抛开了,“我家老爷子说起明婳的年龄时,首辅大人也没纠正,我还以为只有五岁出头的样子。”
闵氏无奈一笑,道:“小姑娘长的慢一些,慢慢来吧;不过,这样瞧着也可爱的紧,我是格外喜欢明婳那孩子的。可惜,我没个女儿,我要是有个女儿,就希望她像明婳一样。”
“那你可以把她当妹妹疼,多好。”
“是呢,当妹妹疼。”
两人一来一往聊的开心,偶尔,闵氏还会顾忌到其他女眷;田氏在旁边就显尴尬了,徐家俩个儿媳妇,一个长袖善舞,进退有度,行事极有分寸,不会惹人厌烦,反而让人觉得恰到好处。另一个儿媳妇却是个趋炎附势,蠢钝如猪之人,也就是她没有女儿,不然,京中谁家高门看的上她教养出来的女儿啊!
说来说去,古代选媳妇儿也是其母的;其母蠢钝,其女多数好不到哪儿去,不在选择行列。若是那等贤良妇人,行事颇有美名的夫人,其子女必定婚嫁市场极好。
所以呀,古代是个靠名声活着的时代。
前院已经来了许多人,有身着绫罗绸缎的老人,也有身着各式样式的年轻男子;各个阶段的都有,与明婳年龄相仿的便有二十多个,只是,他们不敢往明婳面前凑罢了。
明婳也只作未见,一直跟在师傅身边见客;混个脸熟,宴会过后,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留下的只有师徒四人,明婳累的不想动弹,直接在椅子上懒散半躺。
要不是环境不允许,她还想来个葛优躺。
气质、形象什么的都是虚的。
徐首辅坐在首位淡定喝茶,看小徒弟神色恹恹的,眼底划过一抹笑意;终究是少见这孩子表露出累和倦,“累了先回去休息,今天你也跟着为师待客一天了。”
季瑾笑的不行,喝了一口茶水。
“小师妹第一次待客,第一次确实不容易;多参与几次就习惯了,小师妹别怕,下次我府上有宴会也邀请你一起去。”
“谢邀。”慵懒抬手婉拒。
“哈哈哈。”
季瑾被她逗得乐的不行。
崔长河摇头失笑,笑意存在短暂;他却发现,这几天笑的机会比之前几年都多。
第136章 干翻重生女65
“你师祖没能到场,贺礼是送来了的;稍后让管家给你送到院子里去,明日随为师去公府道谢。”徐首辅道。
明婳无奈颔首。
季瑾和崔长河相视一眼,季瑾笑道:“师祖他老人家不会又送了一块儿玉佩吧?”
“就你长了一张嘴。”徐首辅怼他一句,而后跟小徒弟道:“你师祖送来玉佩是代表身份的东西,代表师祖承认你的身份;日后在外行走,代表公府的玉佩能帮得到你。”
“是,师傅,我会好好保存的。”郑重保证。
徐首辅缓缓颔首,“别跟你大师兄学,他当年把你师祖给的玉佩当不值钱的东西;居然把玉佩拿哄一个姑娘家,为这事儿,两家闹了好大一场。随身佩戴的东西,不能随意给旁人,否则,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就是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
明婳佯作不懂,歪头问道:“送玉佩不好吗?为什么要闹呢?”
徐首辅一窒,面对小徒弟天真的脸,怎么说不出不能和别人交换随身之物的缘由。
崔长河见此,慢条斯理地开口解围,“小师妹,你是姑娘家,送给女孩子还行;若是送给男孩子,那就是对人家有意的表现,被人误会了可不好。对你的名声会有很大影响,若是遇到那等拿着你的玉佩胡乱行事的人,更是麻烦事不断。”
“当年大师兄就是这样,随手把玉佩给了别人;本是无心之举,却让人家姑娘的父母闹上门来,说大师兄不怀好意,甚至要求季家伯父伯母为大师兄和他们家的女儿订婚。否则,他们家的女儿只能去死,闹来闹去,虽然最终没成;季家却是丢了脸面,好长一段时间京中都在谈论这件事情。”
季瑾摸摸鼻子,理亏的不知该如何在小师妹面前保留点颜面。
“这样啊~”明婳侧目意味深长地拉着长音。
季瑾尴尬的笑了笑,“年少轻狂,年少轻狂;后来受了罚,玉佩到现在都贴身佩戴着,再也不敢离身了。”
受罚?
明婳好奇地看向二人,碍于师傅在,不好问出口。
崔长河被她看的不自在,不自然的动了动手想整理一下衣服;继而想起,他现在穿的衣服是早晨出门小厮特意整理过的,应该没问题,没失礼才是,拳头紧握生生忍住了整理衣服的冲动。
“行了,你们三个该干嘛干嘛去,府中没什么事了。”徐首辅状似不耐的摆手。
明婳收起好奇心,绕过崔长河,走到徐首辅跟前作揖,“师傅,宴会结束,一会儿我就该回家了。”
徐首辅眉目一滞,转瞬即逝。
“想回就回,夜里不要出去走动,京中晚上禁宵;闲杂人等不得在外行走,记住了。”
“是的,师傅,我知道了。”
“去吧。”
三人一道与徐首辅告辞,走出大堂;管家看到他们出来,忙上前行礼后进了堂屋。
“老爷。”
“把公府送来的贺礼,今日几个师兄弟送的东西给明婳送去,再安排几个人给她搬东西;送到肖府后再回来,另外,提醒她明日一早我过去接她。”徐首辅坐在首位,闲淡地喝着茶水。
管家点头应是,转身出了堂屋;明婳三人刚回客院,管家便领着一群人送来了好几口大箱子。
明婳眸光微动,“管家伯伯,怎么这么多?”
“这些都是老爷吩咐给您送来的,公府的贺礼是这一份。”管家送上手中捧着的小盘子,盘子底部铺设红布;小盒子偏黑红,与红色底布相得益彰。
明婳接过去,先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放着一块儿十分温润的黑白玉佩,玉质上佳,入手温润却又带涩感。
季瑾拿出身上戴的给她看,“我的也是黑白色,当年我就是因为这个颜色嫌弃的很。”
“谢谢。”明婳接过盒子,又和管家道:“管家伯伯,那后面那些呢?”
“后面的是老爷的师兄弟们送来的贺礼,多数是给您的;老爷让老奴都给您送来,你看着有合适的就戴戴,没有合适的便放着。”管家翻看过贺礼册子,知道几个箱子里大概都是些什么东西。
无非是一些小姑娘的玩意儿,衣服首饰之类的;当然,不会少了名品笔墨,书籍字画之类的,但这类比较少。
“好,管家伯伯替我谢谢师傅,一会儿我就不和他老人家道别了;这边我的东西搬走的差不多了,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稍后就走。”
送走管家,明婳将盒子里的玉佩拿出来系在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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