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出于对她的喜爱信任,能听得进去她的建议和意见;只要他不排斥她的理念,她便能辅佐潮生一统天下,达成天道所期,还这个世界安宁祥和。
至于其他人?
不好意思,时局如此,封建社会对女子的束缚和贬低太过;其他人不一定能听她的建议,从始至终,她的选择只有这个世界的潮生。
梵清止听的颇为触动,对这个新收的小弟子再次增加新印象;她配得上潮生,学习时间才多久?对当下时局不说看的十分明白,却也不差了。
“你们二人倒是极为合拍。”理念想法都很有默契。
莫非,真是天命姻缘,天生一对?
灵魂与灵魂的碰撞,才是最具有诱惑力的。
梵清止为他们感到高兴的同时,略有遗憾;此生,他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女子,做不到灵魂共鸣。
明仪轻笑着。
梵清止敛去多余的念头,道“你和潮生合拍,这很好;你们行动上互相配合,各自有各自的一套,却又极为相合,这是老夫都没料到的;有你陪在潮生身边,如此,老夫便放心了。”
“老师怎么跟说遗言一样?您不也陪在潮生身边支持他嘛!”
“老夫这把年纪,活一天赚一天,能陪他的时间有限了。”年龄大了,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而今最放心不下的是天下和百姓。
天下不安稳,百姓苦不堪言,中原各地已是生灵涂炭。
他忧心的是,依他的身体情况,恐无法见到盛世来临了。
“您身子骨硬朗着呢,定然长命百岁。”这般为国为民的老人,前半生混迹官场,后半生游历天下;所见所闻岂非一般人可比的?即便,当世几位大儒前来,在这位老人面前也不敢托大。
若是他走了,对他们西北而言,对天下而言都是天大的损失。
“借你吉言。”梵清止无所谓一笑,寿命长短于他而言早已不执着了,“小丫头今儿个嘴甜,说说吧,你跟潮生打算给西北军定下什么样的新规。”
他很好奇,什么样的军规可以做到军民一家亲。
明仪适时顺着他的话,道:“自然是对西北军,对百姓都好的军规。”
“说说你的想法。”他们拟定了计划书,想来是有想法了。
“那,学生献丑了。”
“尽管说。”
明仪稍作修改,搬了过来,“首先是纪律,军中纪律。”
“不仅是纪律性问题,还有几点也需要注意。”
“做到这几点,百姓们才能真正敬服西北军。”
她的一番言论,梵清止好似在听天书,这样的军队能管理好吗?
他真想也这么问。
“若是管理不好,那这些纪律和注意就会拖垮西北军;你要知道,当下百姓们识文断字之人稀少,同样的,百姓不是人人都明事理。”
明仪点头表示知道,老师的说法已经很委婉了;当下百姓因见识、认知、思想上的禁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刁民很多很多。
“老师,教化可以一步步去做,我们若是想要发展的好,日后潮生打下江山长久安稳,这几条只是基础。”理解当下社会的无奈,再难也要做起来,不做永远不会知道结果,做了即便失败也无妨,“之后我们发展的商业也是重中之重,只要发展好了商业,百姓们的生活水平起来;教化之事很快就能实现。”
梵清止咬咬牙,“那你把这些写下来,老夫让人送去军营给潮生;只要潮生同意,老夫没意见。”
他想看看未来是否能成为大同世界。
“好咧。”
明仪欢欢喜喜应下,在书房里当即磨墨提笔写下纪律和注意事项。
梵清止吹干墨迹,折叠好塞进信封;喊来身边伺候的侍卫,亲自交给他,“一定要将信原封不动交给周王世子,期间不可假他人之手。”
“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属下告退。”
侍卫双手接下信封,小心翼翼往胸口的垫衣里塞;收好东西后作揖告退,离开了他们谈事的书房。
人走后,梵清止又拿起了计划书,指着羊毛这一赚钱的营生。
“羊毛的制作,前期要投入大笔银钱,若是不用军中军饷和王府银子,该如何解决?”
明仪摸着下巴,思索少顷,“可募捐。”
“怎么募捐?”梵清止问。
“搞一场拍卖会,由王府发起;王府拿出一些库房里用不到的东西,如瓷器、古董字画,以及堆积在库房的各类小东西,言明拍卖所得银钱将会用到抚城发展建设上,相信商户们很愿意捧场。”
商户有钱财有一定人脉,却没有权势;没有权势意味着他们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只要王府递出橄榄枝,他们必然蜂拥而至。
王府拿出值钱的东西拍卖,严格意义上,商户们拍回去也不亏;那可是权贵周王府的东西,商户们只会奉若珍宝。
只轻轻点拨两句,梵清止便明白拍卖的好处。
各州府原先是有拍卖场的,可惜,时局不利,存在并能继续发展的商行恐怕没有了。
战乱,乱的是国家,吃苦的是百姓。
商户们无法再中原行商,拍卖会便没了存在的价值,他们背后的人只会早早停了;西北倒是没有大型拍卖场,由王府组建一个大型拍卖场的点子,甚妙!
第1287章 饥荒、天灾446
“王府的东西需潮生点头,不可私自拿出去。”
明仪颔首,“是该如此,敲定后传信给潮生问问。”
小丫头明白他话中含义,梵清止心中大慰,“只西北商人,拍卖价格不会太高;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做,你去办羊毛之事,可能行?”
摊子大,一项一项去办太慢,跟不上西北的发展速度;分开来办更好,他负责拍卖事宜,明仪负责羊毛作坊。
羊毛作坊可以先看好地方,召集人手;他这边通过拍卖拿到资金直接投入,羊毛作坊的可用最快的速度开办起来。
“老师,我还小呢;潮生答应帮我调容嬷嬷过来帮忙,等容嬷嬷来了以后我交给她去办。”她的五短身材,走出去说是带大家赚钱,有人信?
是她疯了,还是人家疯了?
“你可以先筹备。”
“老师,我筹备不了,没人手没钱财没人脉;学生一穷二白,要啥啥没有,您可别为难学生了。”
眼看她耍无赖,梵清止无奈叹息,“惫懒丫头,这事儿你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没得商量,人手去找罗管家,钱财等老夫这里拿到银钱就给拨,人脉你不用担心,你吩咐罗管家即可。”
得。
老师是不打算放过她了,一脚踩进坑里拔不出来了。
“老师,我还小。”不死心,继续挣扎。
她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在现代那就是童工。
梵清止脸上温润带笑,说出的话冷冰冰似无感情,“这不是你偷懒的理由,我们都要忙起来了,你好意思闲下来?”
“咸鱼很好。”
“嗯?”梵清止不解,“咸鱼很好,与你无关。”
明仪:“.......”
冷酷无情。
无理取闹。
“老师,您知道你你现在像什么吗?”
梵清止好整以暇瞅她,一副你尽管表演的表情。
明仪抿唇道:“您现在就像压榨小孩儿的无良上位者,哎哟。”
额头被敲,她气鼓鼓。
“休要瞎说。”
“本来就是嘛,您看,学生才八岁;九岁都不到,您就要开始压榨学生的可用价值了,学生真可怜,太可怜了。”
可怜巴巴垂眸,双手搅在一起,摆出我很难过的样子。
梵清止好歹活了那么大把岁数,怎么可能被她这点小伎俩糊弄;非但没被糊弄,还好气又好笑。
“为师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当戏子的天赋;等未来天下大定,你可以去学学如何唱戏。”
真冷漠。
明仪撇嘴,手指轻抚过眼角,止住微跳的肌肉。
“老师,您真的不可怜可怜学生吗?”
“可怜你,谁来可怜为师?这些赚钱的法子皆出自你之手;你不出面帮忙怎能行?为师把羊毛这一项交给你,给为师办好了。行了,回去吧。”
明仪嘀嘀咕咕离开。
有容嬷嬷来帮忙,她还想着能悠闲一点;这倒好,容嬷嬷没来之前她是想别有空闲了。
......
周庭收到侍卫送的信,当即当着对方的面儿拆开,展信细观。
当看完信中内容,他笑了。
侍卫站在桌前不远处,碍于规矩垂眸,将礼节做到位。
“爷知道了,这就回信给老师,你稍等。”周庭借批折子的笔墨书信一封交给对方,“交给老师。”
“小的明白。”
“对了,你可见到程公子了?”
“回世子爷的话,小的是见过程公子。”侍卫恭敬作揖,规规矩矩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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