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管家满怀无语的走开,愿意等就等吧;伤患没出事儿,程小娘子不一定会过来。
少顷。
王府中的下人搬来桌椅,送上茶点。
白大夫走上前,落座,拿了一块儿软糯的桂花糕慢悠悠吃着,搭配茶水格外沁人心脾。
“白大夫,您老倒是悠闲。”陈府医心里没底,坐到了白大夫对面,满心无奈又心焦,“不知道小娘子什么时候愿意教导我们。”
“急什么,小娘子说过了,只要愿意学就教。”白大夫老神在在。
陈府医摇头,“可是,现在小娘子不愿意理会我们。”
白大夫微微一笑,其中表达的意思让他自行领会。
陈府医没看明白,疑惑瞅他,“白大夫,您为何发笑?”
白大夫深深瞧他两眼,默默叹气,这是个傻憨憨吧?!
他什么意思,他能有意思?
不过是觉得他太过自我而已,自我到想学就要马上学;人家小娘子没有自己的安排吗?既然人家答应了,耐心等着就是了。
他们是求学的人,搞的像逼着人家教导一样。
遇到这样的人,谁见了心里能舒坦?
不怪小娘子这般不耐烦陈府医。
“白大夫,您看着我作甚?”陈府医略茫然,有点慌。
总觉得他的眼神里别有深意,他虽然看不明白,但是,他觉得觉得白大夫对他有意见;并且,白大夫表达的意思,对他很不友好。
“好好等着吧。”白大夫淡淡说了一声,继而轻笑一声,继续喝茶。
活了一把年纪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都一个尺度了。
真诚、坦白这些东西在他的余生里是看人的,他跟陈府医不熟,为何要冒着让他心里不舒坦,从而反感的他这个人的风险点醒他呢?
有的人听得进去劝,是因为他会换位思考,对人生有一定深度了;而且,得是情谊十分要好的人才能开门见山,敞开了提点。
对不熟悉的人,适可而止,能领会就领会,领会不到那也不怪他。
与道不轻传,医不叩门一个的道理。
陈府医疑惑更深了,可白大夫摆出了悠然自在的姿态;陈府医到嘴边的话问不出口了,人家明显就是不想说。
.......
罗管家离开前院,脚步一转就进了后宅。
陶怡苑外。
罗管家立于门外,春喜从院内出来,先行见礼,“见过罗管家。”
“小娘子起身了吗?”罗管家问道。
春喜摇头,“小娘子昨夜担心伤患的伤势,一直等到凌晨才睡着;这会儿不曾起,您是有事儿?”
“不是我有事儿,罢了。既然小娘子没醒来,那就先这样;等小娘子醒了,你记得跟小娘子说一声,白大夫和陈府医都在前院等着,你问一问小娘子可要见一见,要是不想见的话派人来跟我说一声,我好打发他们出府。”
为慎重,他就做不出把人打发出府的事儿来。
程小娘子只是避着他们而已,并未说过要赶他们走的话。
“好,小娘子醒来,奴婢会把话转达的。”
“那你好好伺候小娘子,我先走了。”罗管家交代一声,回身快速离开。
春喜目送罗管家离开,直至看不到对方背影才转身回了正屋。
坐在桌前静静刺绣的春梅看了过去。
春喜朝她招招手,春梅放下绣篮跟在她身后悄无声息的出了正屋;到了走廊才开口,“春喜,你喊我出来有什么事?”
“刚才罗管家来了。”
“罗管家来做什么,前院有个病人需要照看呢。”好几个随从要安顿,罗管家怎么有时间过来的?
春喜道:“罗管家说等小娘子醒了告诉她,白大夫和陈府医在前院等着,要是想见就见一见,不想见就告诉他老人家;他安排人打发他们走,这事儿吧,小娘子没给准话,罗管家做事多有顾虑。”
在王府伺候的时间长了,该怎么为人处世,她们都有一定分寸了。
主子没发话,他们这些人揣度主子的想法,那就是错;所以,从罗管家带头到下面的人,没一个敢妄自揣测主子的心意的,一切都按照主子的吩咐来办事儿。
下人会揣度主子的心意,有利有弊。
作为下人的本分是听话,揣测主子的心思,迟早会出事儿。
“罗管家这么做也无可厚非,这么些年了,罗管家一直是王府的管家不是没道理的。”春梅眼底闪烁着敬佩的光芒,“我倒是想跟罗管家多学学,日后伺候小娘子肯定用得上。”
人家在王府里当管家当的稳稳当当,也是一门学问了。
“小娘子人好,你听话就行。”春喜没那份离开抚城的心思,自然对明仪就不够上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军营,在军营里忙活惯了,惠来县还有点不习惯。”
春梅摇头,“你刚还说听话就行,这些事不是我们该想的,好好办差。”
春喜点点头,抛开心里那点子不踏实感,两人相携走进屋内。
屏风后面是内室,程明仪就是在里面休息,春梅和春喜蹑手蹑脚的坐到桌前;春梅要刺绣,春喜就在旁边帮着理线,倒也自在。
日上三竿。
明仪从睡梦中醒来,人懒懒的,睡得太晚的后遗症;精神头不太好,头脑有点沉。
“来人。”
“小娘子醒了?”
春喜、春梅放下手里的活儿,越过屏风来到内室,看到明仪趴在床沿,忙上前伺候。
第1256章 饥荒、天灾415
“小娘子没睡好吧?”
看她没精打采的,春喜关切的问了一句。
春梅拿来干净衣裳放在床头,伸手去扶趴在床沿的人,“小娘子,起来走动走动会舒服一些,奴婢伺候您穿衣洗漱。”
“好。”刚睡醒,口齿含糊的应了一声,双手一伸。
春梅忙接住她的手,上前将人半抱扶了起来。
春喜见状,上前一步一同将人带下床,“小娘子下次可不能睡得那么晚了。”
“下次早点睡,这次是情况特殊,没办法。”被带出被窝,明仪清醒了一点,穿上鞋起身任由她们作为;在她们穿衣时打了好几个哈欠,还是困,眼睛睁不开,“这会儿什么时辰了?”
“小娘子,已是正午。”春梅为她系上腰带,扶着她去梳妆台前为她梳妆。
春喜手头空闲下来,跟明仪说了一声出了院子;等春梅为她梳妆完毕,春喜带了热水回来供她梳洗。
一切收拾妥当,明仪总算能睁开眼了,但哈欠连天并没有减少。
春梅看的心疼,“小娘子,用过午膳后您再继续睡会儿吧?”
“吃过饭去看看病人,我回来了就没去看过;前院也没人禀报病情,想来是稳定的。”后面一句带着不确定性。
“前院没人过来回禀,那就是一切都好,您放宽心。”春梅宽慰着,主要是心疼她。
她太累了,在军营里时时刻刻要忙活,回了王府也没闲下来;昨日更是劳累,主子回来之后,那脸色白的,精神头都不好了,想来是在给伤患医治时太过耗神才会如此。
明仪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她不得不去而已。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甘公子用的是我的药,我自然得全程负责。”
“是。”
心疼归心疼,主子发了话,她听着。
主子本就没错,人家用了她的药,还是没透入使用的药,相当于是试验品;主子多关注些也正常,一来是观察药效,二来是为伤患负责。
正因主子有这份责任心,才能走的远。
明仪简单填饱肚子,带上一小瓶用瓷瓶装的酒精,以及两天量的土霉素;让春喜、春梅二人留在院中,独自一人去了前院。
踏进前院,本来打算径直往小屋去;没想到,居然在院子里看到了喝茶吃点心的白大夫和陈府医。
他们居然没去前厅,而是在院子里!
身为客人,怎么也得在前厅招待吧?
问题是,人家没去前厅,就在前院院子里坐着,不畏烈阳当头;好在他们坐的位置有一颗大树遮阴,不然,就他们这样当着太阳晒,不得晒虚脱咯。
她的脚步声轻盈,耐不住二人时刻关注前院门口的动静;她一到,陈府医和白大夫一眼便锁定了她。
“小娘子,小娘子.......”
“弟子拜见师父,师父,您来看甘公子的伤势吗?”
白大夫和陈府医不约而同,齐齐起身走来,有礼有节的先作揖。
明仪浅浅回以一礼,“二位大夫也在呀。”
“我们是来看甘公子的伤势的,您放心,甘公子的伤势恢复的挺好,没有红肿,伤口被您处理的非常好。”那缝合的针脚跟绣花儿一样,藏的极好;连用的羊肠线也收拢的几乎看不出来,等到甘公子痊愈时,想来疤痕不会太明显。
“小娘子,您的缝合之术,我等多有不及;原来伤口还能如您一般缝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