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饱肚子,明仪放下碗筷,餍足的心神放松。
“吃饱了?”周庭也放下了碗筷,一同吃一同放。
“饱了,军营里的饭菜就是实在。”军营里都是汉子,饭菜给的分量大,她只吃了一份多一点的饭菜就饱了。
周庭俊脸笑意盎然,眸色温润,纵容非常,“日后让王府之中上菜时分量大一些。”
“那倒不用,在王府吃饭,菜肴种类多,不会吃不饱。”
“行,听你的。”饭后精神放松下来,又有刚大胜一场的喜悦,周庭难免兴奋来点儿,与她说起话来没完没了,“明日晌午开庆功宴,晚上还会热闹一场;到时会有篝火舞,与京都精致唯美的舞蹈不一样,别有一番风情。”
“风情?”明仪神色稍顿,“军营里会请舞姬?”
“会有。”
周庭说起舞姬,便解释:“是抚城舞坊之人。”
明仪还是第一次听说抚城有舞坊,据她所知,大羲王朝的舞坊是清白之地;在里面的姑娘全是卖艺不卖身的,歌舞一绝,这一点她很欣赏。
不过,也有的舞坊开成了青.楼,当然这种是私底下,不会放在明面上;毕竟有青.楼在,舞坊开成接客的糟污场所倒是极少。
“抚城居然有舞坊?”
“自是有的,抚城虽是西北边境城池,跟其他城池不一样;但也正因为这份不一样,在没有战争的时候,抚城是其他国家进入大羲王朝的必经之地,乃是关塞要地,汇集多国歌舞特色,食物也是。”他将其中关窍一一道明。
抚城有舞坊,一直到西北府城的一路上的城镇都有舞坊,规模大小不同而已。
“那为何西北府城没听说有舞坊啊?”府城不比西北其他城池繁华?
周庭微微笑着继续说,“不是西北府城没有舞坊,而是西北府城不允许有舞坊。”
明仪疑惑偏头瞅他,无声询问。
周庭道:“以前府城也有舞坊,后来发生了一件大事;在我祖父那一辈儿中,我祖父有几个堂兄弟,是过了两房的堂兄弟,不算很亲近。他们迷恋上了舞坊之中一名舞姬,相传那名舞姬生的倾国倾城,似妖姬狐媚。具体如何我是不知道的,毕竟没见过;只听人说起过这个事儿,那时候几位堂祖近乎痴迷到失心疯的地步。”
“怎么疯的?”古代恋爱脑?
“疯狂到可以不要至亲,六亲不认的地步。”
明仪惊讶张嘴,久久无法闭合。
在凡人之中到达这等地步的痴迷,实属少见。
“不可置信吧?”她的惊讶,他尽收眼底。
明仪心生佩服,不管是真妖姬还是假妖姬,能惹的两个王府旁系公子痴迷到六亲不认,也是一种本事。
“也,也还好。”
不是不能接受,而是这样的事情太稀罕了。
看她反应过来了,周庭继续说道:“当时事情闹的很大,甚至京都那边都听说了;毕竟是周王府的亲属,旁系也是,倒是惹了好大的笑话,引得诸王侯耻笑。后来那名两名堂祖非要休妻娶那舞姬,踩着两位堂祖母的脸面,闹的不可开交;甚至到了他们愿意共娶舞姬一女二夫的地步,荒唐至极。”
“后来怎么处理的?”她实在好奇。
“曾祖下令将舞姬纳入王府为妾,当着两名堂祖的面儿处死舞姬,威胁两名堂祖若是再闹,便让他们做真正的亡命鸳鸯,同生共死。”他没说的是,曾祖震怒,对舞姬下的命令是凌迟处死。
妾通买卖,只要纳妾书,那么妾室就很难再有自由;一切生命身家归属主家,命也在主家手里拿捏着。
明仪眨眼,好奇问,“你那两名曾祖这般痴迷一女子,就这么妥协了?”
她实在好奇,周庭无奈。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此事血腥非常,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王府中人谈之色变;那也是曾祖唯一一次使用极为血腥的手段震慑所有人。”
他不愿意说,明仪反而越想越深,古代的酷刑酷烈;能吓住那两位为爱不惜一女二夫的人物,想来便是酷刑了。
“莫不是十大酷刑?”
“你知道几种?”周庭好整以暇的问。
明仪一一细数,“五马分尸、请君入瓮、刖刑、活埋、大桩刑、剥皮、插针、梳洗、凌迟、锯割。”
“你了解的倒是不少。”有点担心她长歪了。
“那是,老师的书那么多,看的多了自然就知道了。”她的坦荡,让他有种扶额的冲动,他不会被老师的书带歪了吧?
周庭心里没底,试探性问道:“那你觉得是哪一种刑罚?”
“凌迟,或者剥皮吧,血腥的最直观;其他的刑罚也残酷,却不如这两种直观折磨人。”俗话说钝刀子割肉,一刀一刀的割肉,被实施刑罚的人感官清晰,疼的撕心裂肺就是死不了。而剥皮同样如此,甚至能感受到刀子走到哪儿。
“猜对了也没猜对。”他叹息,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不要再问了,总之酷烈至极才能震慑住所有人;两名堂祖当场就疯了,这事儿也算是不了了之,从那以后,曾祖下令西北府城不准有舞坊存在,凡是舞坊之人受了牵连,被送至军营。”为军妓。
明仪轻哼,“不说就不说,反正就是这两种中的其中一种;能把人吓疯倒也不奇怪了。”
第1212章 饥荒、天灾371
“你呀。”无奈摇头轻笑,周庭揉揉对方小巧可爱的后脑勺,“你倒是不怕。”
“我又没亲眼见过,怎么会怕;知道十大酷刑的种类和实施方法,没亲自试验过呢。”
“你还想亲自动手?”
他带坏了小丫头?还是小丫头天生傻大胆儿?
明仪轻佻眉梢,笑的意味深长。
周庭以为她真想亲自动手试试,吓坏了,忙抓住她的小爪子揉搓,企图阻止她的妄念。
“我的乖乖,你可消停点儿;十大酷刑的酷烈程度不止是书上看到的那般,真正实施起来十分可怖,能把人吓疯的,你可别唬我。”心肝儿砰砰乱跳,要命了。
“说说而已,紧张什么?”
周庭不确定地盯着她的双眼,“那可说好了,不可去看酷刑现场,也不可自己动手;沾染血腥味儿不是闹着玩的,血腥味的味道太臭了。”
“我沾过血腥了。”
她这么一说,周庭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当初为了救他,明仪就沾过了血腥。
下一刻,明仪道:“你是忘了,我在山里打猎惯了的,早就沾了血腥气。”
周庭心疼的想抱她,又怕唐突佳人,生生忍住了。
“那也不能........打猎和用酷刑折磨人是不一样的。”
明仪眼底闪过狡黠笑意,眉梢带笑,“知道了,不去就不去,我又不是变态魔头,专门研究酷刑折磨人。”
“好你个坏丫头,可真是吓着我了。”瞧她兴致勃勃的样儿,是个人都会想歪。
“我对酷刑兴趣不大,只是,你的祖先震怒起来可真是下人;那位舞姬具体是怎么回事?”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勾搭了两个男人同时爱上她,到不了活生生折磨致死的地步。
所以,肯定有内情。
周庭摇头一叹,“那人是宁国细作,擅蛊;我那两位堂祖一开始是心志不坚,后来是被种下了蛊毒才会性情大变。”
“原来如此,那就说得通了。”
明仪了然轻笑。
周庭却笑不出来,蛊虫这玩儿实在令人防不胜防,“后来的西北府城经过好几次血洗才将他国细作清理了,明面上没了细作;私底下肯定是有的,却不敢擅自冒头了。”
“那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祖父、你父亲对西北府城的掌控应该很强了吧?”
“是很强,祖父他们是见证过细作用蛊后对人造成的伤害,所以,整个西北一旦发现有人用蛊必定处以极刑;宁杀错不放过,至今仍是如此。”
明仪对此决断不说对错,形势所逼。
“进入西北不用蛊就好,安安分分的生活。”
“嗯,祖父也是这般想的,到父亲继任爵位后,对西北又进行了一次大摸底;凡是会用蛊之人全部实施抓捕,有的逃出西北地界,有的被捕后统一射杀,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将他们的尸体进行火化。”
明仪明白,这是蛊虫带来的不确定,和西北众人对蛊虫的了解太过片面所致。
明仪继续听,周庭继续说,“如今的西北,到目前为止不曾再出现过用蛊之人。”
“既然你们抓到过会用蛊的人,会用蛊就会养蛊,就没想过让人先养出蛊虫以作研究吗?”若是早点研究出来,西北军与宁国对上就不会让西北军将士们每每出战皆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战。
恐怖到了一定地步,无法改变,那就不会再怕;死前也要多杀几个敌人,久而久之,西北的将士们反而养成了一腔孤勇的特性。
这样的特性好,也不好。
“祖父和父亲都想过,也吩咐人养过那么两个蛊师;可是,这些蛊师不念好,屡屡在养成蛊虫时企图反抗。祖父和父亲最后不耐烦了,在蛊师的嘴里又问不出具体有用的东西,便杀了。后来抓到的蛊师一律格杀,蛊师们知道西北历任周王对蛊师的厌恶,派来西北的细作反而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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