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仪嘿嘿笑道：“祖父，我又想吃烤全羊了，可惜白天没得卖。”
她也不知道卖烤全羊最好吃的那个摊子的老板家在哪儿，不然能去人家家中买上一份。
忘了问周庭了，有机会得问一问。
“等到家里有空了，让你爹娘带你来府城夜市；好好在夜市上玩一次，夜里就住在夜市，第二天还能逛逛街再回家。”程大柱轻声细语的哄着。
“嗯。”明仪重重颔首，“好。”
“来，东西给祖父拿一些，这么多东西多沉手啊！”
程大柱接过她抱着的一大堆东西，入手才知道有多沉；然而，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儿子，转手便将糕点交给他。
“抱好，回家。”
程元西：.......
沉默。
无尽的沉默。
明仪抬起眼睑看向呆滞的父亲，咧嘴一笑，跟着祖父一道出城门。
程元西愣愣看着他们走出好几步才回过神来，忙疾步跟上；随他们出城，走上回家的大道，程元西才开口。
“闺女，你这是买了十斤糕点吗？这般沉手。”
明仪扭头看他，笑的殷切，“对呀，每一样糕点买了一斤；我记得大堂哥喜欢吃红豆的，堂嫂喜欢绿豆和红豆的，二堂哥喜欢红枣枸杞的，二堂嫂喜欢荷叶糕；三堂哥和四堂哥喜欢桂花糕和梅花糕，哥哥什么都能吃一点，没有特别喜欢的。”
“那也用不着买这么多，糕点放久了会被冻硬，那就不好吃了。”程元西叹气，“先前周王世子送的许多糕点还好是分着吃的，不然冻硬了就没法吃了。”
“不会的。”她可不信会冻硬，要是真冻硬了肯定是放的方法不对，“周王世子送的糕点我会留一些慢慢吃，没有冻硬过。”
程元西对此无话可说，也不知女儿怎么放的，就是没冻硬过。
见他不说话，程大柱轻笑，“你们没办法，我孙女还能没办法吗？小瞧人了不是。”
“就是就是。”明仪连连点头附和。
爷孙俩倒是一个鼻孔出息，程元西摇头轻叹，他在中间不上不下，终究是多余的。
不，他能当工具人用。
例如现在。
程大柱认真盯着小孙女看了两眼，问道：“不过，仪仪是怎么保存下来的？我房里的糕点过一夜就硬了。”
西北的天气是真的冷，跟南方的湿冷不同，西北的天气是干燥的不行；一旦下雪，外面很快就会被冻上。
室内的温度也会随之下降。
“那还不简单，放在火炉旁边呀，有热气就不会冻硬。”
其实她是把糕点放进了空间，空间内不受外界天气影响，不会变质。
“这样吗？”程大柱若有所思，“我们居住的屋子还是太冷了，晚上还好，白天一会儿不动弹就冷的慌。”
“火炉的热气可以保存糕点，也能让屋子暖拿起来；我听人说西北修炕度日，冬季在炕上日子就好过。”
明仪说完，程元西点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咱们家各房子没有小厨房；没法在烧火做饭的时候将热气传递到炕内，当初我们是没修建炕的。”
“这么说来，咱们得在每个院子修建一个小厨房？”
“等开年再说吧，被冷了一个寒季，今年将炕修起来；看看别人家怎么修的，我倒是在鱼庄见到过有的人家在屋檐下修一个小灶台，灶台只负责烧热水，烧火时热气会传递进屋内的炕，从而使屋子暖和起来。”
第1075章 饥荒、天灾234
“那去鱼庄打听打听炕怎么修，他们鱼庄有没有人专门做这个的，若是有，请他们开春后帮忙修炕。”
程元西点头应着，“好，只是修炕之后我们的房间里的床怎么办？”
“夏天睡床，冬天睡炕，有什么可纠结的？”程大柱撇他一眼，笑眯眯的牵着明仪走着。
程元西无奈摇头，“我们要是修炕，族人们呢？”
“问族长和村长，要是想修，那就等我们的修好了一起修呗。”
“只能这样了。”
跟在爷孙二人身后归家，未进家门便被族人们拦了下来。
“元西啊！你们爷俩去府城了？”
程元西瞟见父亲牵着女儿先不被人拦下，独独他被拦住了，心情复杂；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不敢拦他爹，跑来拦他。
“买了不少东西啊！瞧这么一大包。”
“元西，你们家发达了，可不能忘了咱们族人。”
“少说两句，元西他们什么时候忘族人了？这次雇佣人做工可是人家元西他们家顾念族人才请的同族；要真不念族人，人家把消息一放出去，多的是人来做工。”
有那来看热闹，头脑拎得清的族人不由出言。
占了人家的好处，总得念着人家的好；族里总有那么一些头脑不清醒，经常犯浑的人，本来人家是好心帮忙了，结果不念人家的好，反而寒了人心。
“瞧我这张嘴，元西啊！你别多心。”
程元西摆手，“各位兄弟先回吧，倒春寒呢，天寒地冻的，别给冻坏了。”
说完，他挤出人群离开，至于剩下的人怎么想，那不关他的事。
来看热闹的这些人见没了热闹可看，三三两两散去。
踏进一进院堂屋，程大柱和明仪坐在椅子上等着他到来；看到他步履匆匆，程大柱意味深长的笑道。
“老三，人缘不错啊！”
“您可别调侃儿子了，他们就是来看热闹的；咱们去了一趟府城，我又抱着这么多东西，人家一看就知道我们买了不少东西回来，这不跑我这儿来打探来了。”一边说着话，一边将东西放到了明仪手边的小桌上；继而女儿顺手下的位置，“您也不拉儿子一把，要是有个堂哥帮衬着，儿子得被他们拦在外面问东问西，这个家门是别想进了。”
程大柱哈哈大笑，“族中什么人都有，你还想参加科举呢，这些人际关系先处理明白；做官可不能由着性子来，你以前就是太由着性子来，才会一事无成。”
程元西：.......
得咧。
他除了抄书赚钱，确实一事无成。
“爹，您在我家闺女面前给我留点面子。”摸摸鼻子，自知理亏。
明仪抿唇微笑。
“以前就是太给你面子了，家里的事情你先撂开手；砖瓦订好了吧？订好了就把凭据交给你大哥，让你大哥去对接，你多花些时间看书。今年就是三年一度的科举了，你要是参加科举就得回老家。”
明仪道：“祖父，爹，不用特意回老家；这事儿找周王世子能解决，就在西北科举，日后这里就是咱们家的根。”
科举是要回祖地考，当然，若是有人将他们的关系牵到了西北；那就是西北人，只能在西北考。
“那你跟周王世子说一说，要是能行就不用回老家了；去年干旱，老家那边指定没什么人了，独自回去不安全。”程大柱摇头叹息，想到一路走来的艰辛和困难，心情沉重。
程氏一族倒是全须全尾来了西北，很多人死在路上，被抓壮丁，妻离子散。
一场干旱，可让整个县，甚至是整个省份百不存一。
“嗯，我会问问周王世子的。”明仪道。
程大柱微不可见的颔首，程元西的事情先放一放；他们当务之急是建作坊，家里制作肥皂的工作也不能停。
程家算是忙了起来，程大柱站出来统观全局，程元东和程元南跑腿办事；程元西在大事上跟程大柱一起把关，其他时间就是温书，将读过的书捡起来。
二月初。
周庭带一队人马来到程家庄，直奔程大柱家；程氏一族的人见到这些人自动避让，让这队人马顺利到了程大柱家门口。
“爷，到了。”不为打开马车门，搬来马凳。
“嗯。”
周庭走出马车，踩着马凳走下去，“给仪仪带东西直接送去沧海苑，其他东西交给程老爷子。”
“奴才明白。”不为笑眯眯微微弯腰。
周庭迈步朝大敞开的大门走去，不为在后面喊道：“兄弟们，马车里的东西装箱的先卸下来。”
“不为公公放心，我们都知道怎么做。”暗五嘿嘿笑道，“你赶紧去伺候爷，这里有我看着。”
“行，爷说了，箱子里的东西直接送去沧海苑；其他东西交给程老爷子。”
不为紧赶慢赶的追上周庭的脚步，在一进院门口停了下来；看他们家爷没进去，不为自觉扬声喊，“有人在家吗？”
“有！”
程元东听见声音，忙从厢房内出来；正好做肥皂的几个厢房距离大门口不远，出来一看，程元东一惊又喜，忙上前下跪。
“草民拜见世子爷。”
“嗯，起来吧，程大伯，仪仪可在家？”
“在的，在的，仪仪在她的院子；要是没在院子，可能就在院子后面的那块地里。”程元东说完才警醒道：“您请与草民来，草民带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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