皂角这东西是民生急需，根本不愁卖，怎么可能有剩？
即便是剩了，第二年再卖就是了。
“自然，没有本世子不会和您说。”
程元西眸光微动，跟家里继续皂角一比，他不想占便宜的心显然是微不足道的。
“既然如此，草民向世子爷买一些带走。”
“可。”周庭不强求送给他，他想送的东西是给明仪的，不是给程家人的，“等不为回来，让他带你去府中的杂货铺子，要多少跟掌柜的说。”
程元西再次起身作揖，“草民多谢世子爷慷慨，解决了草民一困扰。”
周庭轻轻点头。
“程叔父起来吧，随意些。”
“是。”程元西坐回去，眼底多了点儿兴味儿，似乎带着兴奋。
周庭不由多看了一眼，没错是兴奋；能买到皂角那么兴奋吗？这么看来，他确实是一位非常好的父亲，至少比他父王好。
为了女儿，他能舍下脸面，看不惯他这个周王世子，可在与女儿的喜欢的东西面前，他依旧可以弯下腰。
他的父王，周王是做不到的。
别说为了儿女弯腰，不把儿女打弯腰就不错了。
周庭牵引话题围绕明仪聊了许久，晌午时分到，便留在了王府用哺食。
不为带着烤全羊、牛排回来，他们二人已经吃过了哺食，等了好一会儿；程元西着急板车上的肥皂没能全部卖出去，就想走。
可是，周庭不愿意放他走，不为没回来，东西没带走怎么行。
程元西不得不留下来，哺食过后等了许久才等回来了不为，他手里提着两大包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油纸包。
第1042章 饥荒、天灾201
“爷，奴才把东西买回来了。”
不为踏进待客厅，提着东西艰难见礼。
“命人备马车，送程叔父回家。”
周庭话音刚落，程元西神色坚定的说道：“草民谢过世子爷，不过草民带了板车来，草民的父亲和兄长也在府城；草民与他们一道归家即可，不用劳烦您了。”
“也好。”
程元西起身告辞，“再次谢过世子爷款待，草民告退。”
“不为，东西送到程叔父的车上。”
“喏。”
不为气息还没喘匀，赶紧跟着程元西又出了门；亲自将人送到王府外，提着的烤全羊和牛排送到板车上，目送对方推着板车远去才回转。
“爷，程先生走了。”
“尽快安排去西域的人，土豆、玉米等东西早日带回来才好；派出去的人可有消息传来？”
不为摇头，“不曾。”
“罢了。”周庭轻拍额头，脑子动多了，额头发紧，“明日去程家庄，稍后再去定一份烤羊肉和牛排，明日一早就要；要热乎新鲜度，过夜的就别拿回来了。”
“喏，奴才晓得了。”他也不敢拿不新鲜的回来呀。
好在那户人家做烤肉做出了特色，每日都要新鲜烤制；每天只烤制五十头，卖完就没了，他得早点去定。
.......
程元西推着板车往城门口一放，掀开板车上盖着的肥皂，未去找程家其他人，当即在城门口叫卖。
“肥皂咯，卖肥皂咯~又大又方便的肥皂，洗衣、洗手、洗澡净污~~”
守城门的士兵听见叫喊，不由多看了几眼；人家没碍着他们的守城职务，离的有点距离，也没挡住来往行人的路，便没上前驱赶。
而听见声音的百姓，不管是进城还是出城的人都会聚拢看上一看；不过片刻，程元西的摊子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来来来，大家都来看看肥皂，我们在家里洗澡是不是要用皂角粉来洗？”
“对，我家自己去山里找的皂角，磨成粉省下了不少铜板呢。”
“老板，你的肥皂能洗衣、洗手、洗澡？”
“那肯定的，效果好着呢。”程元西笑眯眯打包票，“你们要是有脏衣服，顺便有水，我拿一块儿出来当场给你们尝试，让你们看看效果有多好。”
围观的客人将信将疑，有那居住之地靠近城门口的思来想去，就当看了个热闹，当即举手喊，“老板，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去拿脏衣服来；一刻钟就回来，你可别走啊！”
“行咧，那就谢谢这位客官为大家提供尝试的机会。”程元西一口应下。
那名说话的妇人往回跑，速度之快，根本没用一刻钟，一半儿的时间都没用到就端着一小盆水和一件脏衣服回来了。
“老板，脏衣服、水都有了。”装了水和衣服的盆子往板车上一放。
程元西笑容依旧，随手递给她一块肥皂，“大姐试试，您上手试过后说说感受。”
“行。”妇人拿起打湿的衣裳，翻出重油污沾染的地方。
众人一看那油污程度，纷纷点头；一块儿硬巴巴的布料，可见是真的脏，平日里用上皂角粉也洗不干净。
“您把肥皂往上抹一抹，搓出泡沫来，然后搓洗。”
程元西怎么说，妇人就知道做；涂抹上厚厚一层，搓两下真给搓出了泡沫，妇人惊喜抬头，程元西朝她笑了笑。
“平日里您怎么洗衣服就怎么搓洗。”
“好咧。”
妇人大力挫着衣裳，泡沫逐渐变了色，那就是衣服上染上的脏污被洗掉的颜色；第一次没能全部洗干净，妇人按照程元西的指点，又抹了两次才彻底洗干净了。
洗干净后，衣服上染了淡淡的一点清香，不浓烈，也不难闻。
“嘿，还真好用，老板，您这肥皂什么价？”
“十文钱一块，一块可以用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
程元西说完，可把妇人给喜坏了，“太好了，给我来三块，这么好用的东西我还从没见过；我都以为这件衣服没法再穿出去了，没想到洗的这么干净。”
“好嘞，给您三块，一共三十文。”程元西递上三块肥皂。
妇人在身上擦了擦手，摸出钱袋子数了三十文交给他，“老板，以后我的肥皂要是用完了去哪儿找您卖啊？”
“明日我们会再来卖，之后的话，每五天一定会来府城，您需要的话可以在城门口多看几眼；有时候会去城北，有时候会在城门口卖。”
“得，我记住了，下次再来找你买。”妇人笑眯眯的应了。
程元西笑着点头，“那您下次再来照顾我生意，您用过的那块就送给您了。”
“真的啊？老板大气。”
妇人把盆里的水一倒，用过的肥皂跟衣服放在盆里一边，买的三块放在另一边，互不干涉；继而，她端盆往人群外走，一边走还不忘承一块肥皂的情，帮忙宣传一下。
“这东西太好了，以后家里的脏衣服再也不怕了。”
等妇人一走，围观群众凡是有点经济实力的都围在摊子前。
“老板，给我也来两块。”
“我要三块。”
“我要一块。”
“我要四块。”
客人太多，板车上剩下肥皂压根不够卖。
眼看最后一块肥皂卖了出去，等在周围的人还围着不少；程元西也不能让他们别围着，只能说道：“真不好意思，我这车上的肥皂卖完了；各位要是不嫌等的话，随我等上一等，我家里也有人在城里卖肥皂，等他们过来看看他们手里还有没有。”
“要是各位有急事，可以先走，明日我们会再来；明日我们多带一些来，承蒙各位关照了。”
做生意的人讲究和气生财，程元西凭着良好的教养，即便没有生意人的本质，却也让客人们觉得舒心。
“那我先走了，家里有急事，下次来府城不知道能不能遇得到你们。”
“大家要是不常来府城，可以去鱼庄旁边的程家庄找我；我姓程，我叫程元西，到程家庄后大家伙儿一问就知道去哪儿找我。”
“可以，明天我去你家买。”
“我没事儿，在这儿等等也无妨。”
“我也没事，等着吧，这么好的肥皂不买上两块亏得慌。”
第1043章 饥荒、天灾202
程大柱、程元东、程元西，以及程明义兄弟几个陆续来到城门口会合。
“爹，大哥，二哥，你们手里还有肥皂吗？”
程大柱扫一眼周围的客人，点点头，“我这里还有十块。”
“我这里有五块。”
“我只剩下三块了。”
“三叔，我们手里有七块。”
一共只剩下十五块。
程元西歉意的对留下来的人道：“大家伙也听见了，只剩下十五块；目前只能按照排队秩序来，先到先得，若是还想要，那便只能等明日了。或者去程家庄找我们，到家里拿。”
“十五块，我们一人一块先用着，你明日来后我们再买。”一个衣着朴素的妇人扬声道：“都是在这里等着买肥皂的，总得有点收获带回家，见识见识先先肥皂的好处；所以，按照排队顺序一人一块儿，大家有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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