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翠花就是觉得心里不畅快,大过年的不好发作;程大柱看在眼里,暗笑在心,这会儿火气大,等她几个孙子一哄又好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程明义等人想起来没给两位老人送一些,马上补送过去。
子孙孝顺有心,罗翠花重展笑颜,这事儿便算是过去了。
用过朝食,明礼拉着妹妹的手,跟在堂哥们身边打算出门;昨儿个约好的要去打雪仗,既是打雪仗,自然是人多才热闹。
程明月看他们要出门,无一人喊她,噘嘴不高兴,当即拉住母亲的衣袖撒赖。
“娘,你看大哥二哥,带程明礼他们出去玩都不带我。”
“想玩就跟着去,你是想让你大哥二哥和兄弟姊妹们来哄着你玩吗?”李莲花扒拉下女儿的手,帮着妯娌收拾残羹冷炙。
对女儿的矫情性子很无奈,明知道兄弟姊妹不喜她;不思改变,不想着跟兄弟姊妹们培养感情,反而造作起来了,盼着人家来哄她。
痴心妄想!
人家不喜她,怎么可能来哄他。
脑子拎不清,她也放弃了,好好长大;多学点女子该学的技能,到年纪给她找一户靠谱的人家嫁出去便罢,有这些兄弟姊妹在,她的日子不会差。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有一个得力的娘家都是出嫁女的一份底气。
若是出嫁女自身有能力,那便是好上加好;若是出嫁女没有能力,娘家便是她最大的底气。
给女儿寻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婆家是老实本分的人家即可;唯有这样的人家,在女儿矫揉造作时能宽容一二。
“他们能哄着程明仪,怎么不能哄着我了?”
程明月心有憋屈地抿着嘴,以前他们也会哄着她和程明仪;不过是逃荒了一次,程明仪依然是那个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女娘,甚至更甚。到她这里,全都变了,她不仅要跟着娘干活,玩不带她,有什么好事也想不起她来。
她这个妹妹,好似不是他们的妹妹一样。
被忽视、排斥、排挤的委屈齐涌上心头。
她却不会反思自己。
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有因必有果;人再小,不是恶心人的理由;人再小,不是不讲理的借口。
是她先不珍惜兄弟姊妹之间的情谊,为外人几句话挑拨的跟家里兄弟姊妹闹腾;无脑行事,把家里人的心伤透了,对她失望了,所有人都放弃了她。
这世上真把别人当傻子的人,那才是真的傻。
“这些话你给我憋住,不准拿出来说。”李莲花懒得跟她扯掰,扯掰了也听不进去,我行我素到了让人无语的地步,“桌上收拾好的碗筷送去厨房。”
程明月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上伸手抱住了高叠的碗筷。
“小心点儿,别给我打碎了。”
“哦。”委屈到哭。
李莲花看了一眼离去的女儿,摇头叹气。
冯菊花笑了笑,“叹什么气啊!好好的大年,孩子不听话教就是了。”
“唉,不说这些。”李莲花不想说女儿的不是,可女儿确实让她失望,头疼的够呛,“二弟妹三弟妹,等会儿你们出去吗?”
“要去。”平日里忙着家里的事儿,定居之后少有跟族里人聚在一起;大年节的总要出去走动走动,联络联络感情。
“是该去走走,总在家中算怎么回事;我也好久没跟人磕磕叨了,这几天正好有时间,等年一过就是开春,咱们家买的良田该种起来了,到时候没时间磕闲叨。”冯菊花乐呵呵的说完,抱着垒好的碗碟便走。
陈大丫也是这么想的。
李莲花见此,端起剩下的碗碟跟上,“那我们一起去,孩子们一起玩,正好去看着他们玩。”
“行啊!赶紧收拾好厨房,出门去。”
......
出门后,程明礼一直牵着妹妹的手,不让她跑进雪地里疯跑;他谨记着娘说过的,女娘不能冻着,便拉着妹妹站在雪地边儿清理出来的过道上站着。
“明礼,你别拉着明仪,让明仪也过来玩。”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的人都朝两兄妹看了过去。
“明礼,你拉着明仪干啥呢?”
“明仪快来玩,别搭理你哥哥。”
“就是就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在老家那会儿最大的雪也就薄薄一层,能搓个雪球就不错啦!”
“嗐,我们逃荒,没想到来了西北;人家说西北是边关,危险的很,我们住了这么长时间也没看到危险。倒是冬天的雪,真美啊!”
“山上的树木,花花草草都蒙上了一层雪,特别好看!”
仰头望去,山林白雪皑皑,银装素裹;本是葱郁的世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为世界穿上了银装。
“仪仪,来,别怕,堂哥带你。”程明廉跑出去,拉起明仪就跑,程明礼没能拉住妹妹,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进了雪地。
程明礼忙跟了上去,“三堂哥,仪仪是女娘,不能在雪地里泡着。”
“女娘怎么了?没事儿的,玩过再说。”程明廉粗心马虎,没往深处想,张口就来。
明仪不想扰了大家的兴致,而且,难得见这般好的天然雪景,便拉了拉哥哥,央道:“哥哥,玩一会儿,就一会儿。”
“娘说了,女娘身子骨弱......”
好家伙,哥哥是要朝着娘说,娘说的方向走吗?
“哥,你知道的,我不会着凉的。”有内力在身,玩耍时运转内力抵挡寒气不是问题;压低声音凑到哥哥耳边道:“哥哥,一边玩一边运转内力,寒气不会入体的。”
第1016章 饥荒、天灾175
程明礼这才想起来,他们是有内力的人。
专注看了妹妹一会儿,见她眼底刻着的坚定,缓缓点了头,“那就玩一会儿,不能太久。”
“好!哥哥也来。”拽上兄长,明仪带他去堆雪人。
有内力护持身体筋脉,寒气没有进入身体,他们玩了小半个时辰,程明礼去摸了摸她的手心和手腕上的温度。
很暖。
程明礼这才放心了,而他们堆的雪人也完成了。
没有眼睛、鼻子和嘴巴的雪人。
“砰......”
一个雪球骤然砸在雪人脑袋上,登时,雪人脑袋上凹了个坑儿。
“谁干的?”
明仪扬声喊话,循着雪球而来的轨迹看去;是一个明字辈儿的隔房堂兄砸的。
“哈哈哈,仪仪,你堆的雪人脑袋不够硬啊!”
什么屁话。
雪人的脑袋怎么可能硬?
明仪弯腰团一个雪球,精准打击,一个又一个砸出去,砸的隔房堂兄上蹿下跳,嘴还不忘犯贱。
“哎哟,这个雪球挺硬的。”
明仪团一个捏紧再捏紧的球扔去,“堂兄,给你一个更结实的雪球,让你感受一下雪球脑袋能不能硬。”
“嗨呀,我错了,我错了,仪仪手下留情.....”
像个猴子一样被砸的又蹦又跳,滑稽搞笑,明仪忍俊不禁;消了气便停了手,“看你还敢不敢砸我的雪人。”
“不敢了不敢了。”
满意背过身去,明仪捏了碎雪去填充雪人脑袋上的凹槽,人未走到;一个雪球伴随风声破空而来。
“明仪哈哈哈哈,我不砸雪人,我砸你。”张扬嚣张的大笑声中,明仪随后捏了一个小球扔他嘴上,反身一脚将他扔来的雪球踢回,正中眉心,把他砸的晃了晃,一屁股坐地上,嘴上讨饶,“仪仪好生灵活!不来了,真不来了,呼......”
坐在地上急促喘息,累的,也是被冷风刺激的;累是累,可笑容就没落下过。
明仪轻哼,“你想打就打,你不想打就不打了吗?”
弯腰一手捏一个雪球丢。
“让你坏我的雪人,臭堂兄,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隔房堂兄东躲西藏,躲藏时连累了不少人兄弟;兄弟们不跟明仪这个妹妹计较,但是隔房堂兄可就惨了,那雪球砸的砰砰响,疼的他嗷嗷叫。
一时间,明仪揣手手看戏。
疯玩一通,目睹这位堂兄被砸的又窜又跳,却躲无可躲,明仪笑弯了腰。
程明礼上前理理妹妹身上的衣领,不让风雪灌进去,继而拉着她去了无雪的空地。
“小心点儿,别让冷风灌进肚子里了,不然会肚子疼的。”凉着肚子,不仅是疼,还会拉肚子,“走吧,我们去其他地方走走,让堂兄们玩。”
明仪还想看看,被拉着走时频频回头,那位堂哥还没逃脱;不论他往哪里跑都会被砸,躲无可躲,防备无用,到最后他直接摆烂躺平在雪地里任由他们砸。
等他们出了气才停了逮着他一个人闹腾的行为。
程明礼回头时正好见到这一幕,那人躺在雪地里;程明礼吓一跳,赶紧把妹妹的脑袋转过来,拉着她匆匆走远。
可不能让妹妹跟着他学,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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