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赞坐在爸爸的怀里，玩着手里的魔方。
这个魔方是刚买的，他没有玩过。
周凛序低头看着他，说道：“做儿童椅子上慢慢玩。”
“不要。”赞赞头都没有抬一个：“我要坐爸爸身上。”
周凛序捏捏他的后颈皮：“纯来嚯嚯你爸爸了。”
周凛序也咨询过一些育儿专家，为什么赞赞会这样的黏人？
他也在网上或者现实生活中观察过其他的小孩，发现其他小孩这个年纪都有点撒手没。
只要一撒手，就不知道钻哪里去玩了，根本不会管大人会不会担心。
但赞赞不一样，赞赞只能在他范围内二十米左右疯玩，如果看不见他，又会变成那个乖乖小小的小孩子。
从接回赞赞开始，他就带着赞赞公司家里两头跑，有些时候还要带着他出差。
看着小孩有些时候睡不醒的样子，他也心疼的紧。
专家听了之后，建议让赞赞的其他亲人也参与到小孩的日常生活来。
小孩子的世界，不能只有一个爸爸。
周凛序的目光从赞赞身上转移到了车窗外，其他亲人。
要是让周家那群人接触赞赞，他们不得把赞赞生吞了？
真要算，赞赞的亲人现在只有他一个了。
“爸爸，等下赞赞想吃冰淇淋。”赞赞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我的肚子很想念。”
“不可以。”周凛序说道：“你一周前已经把今年的冰淇淋全部吃完了。”
现在正是酷暑的时候，他就买了一箱雪糕放在冰箱里，想着隔三岔五让赞赞吃一根。
谁知道这小子上周趁着他在二楼书房开会，自己偷偷溜到厨房，还很机灵的躲过了别墅其他人，偷摸拉开冰箱吃雪糕。
干坏事的时候真是脑袋一晃点子就来了，网上说的大耳朵狗在赞赞面前都要逊色三分。
等赵管家发现的时候，赞赞已经剩下的六根雪糕全部吃完了。
甚至被发现的时候，他还冲着赵管家嘿嘿嘿的笑，似乎还很骄傲。
周凛序开完会下到一楼客厅，感觉自己都要当场晕倒在厨房了。
吃完雪糕的当天晚上，小崽子就被制裁了，先是拉肚子，然后是发烧。
整个小崽都病殃殃的，看得周凛序又气又心疼。
赞赞病了多久，他就有多久没休息好。
好不容易今天看着好点了，带来医院复查，医生刚说好呢，这崽子又要吃冰淇淋了。
赞赞听见爸爸拒绝了自己的要求，没有立刻说话，就是对着爸爸默默的瘪了嘴巴。
不吃就不吃……赞赞是乖孩子，就算是不吃也没有关系。
周凛序：“少装可怜。”
赞赞哼了一声：“我现在不要和你好了。”
周凛序：“那让你的屁股离开我的腿。”
赞赞说道：“我只是不和你好，我和爸爸的腿还是很好的！”
简直就是诡辩。
周凛序拍了一下赞赞的屁股，因为手感太好，又忍不住拍了一下。
赞赞气呼呼的抱住爸爸的手：“爸爸，你不可以打我。”
周凛序也学着他的样子哼了一声：“谁让你嘴巴馋。”
赞赞哎呀了一声：“爸爸……不买冰淇淋，那你给我买个小蛋糕吧！”
周凛序哭笑不得：“你就是不乐意吃亏是吗？”
不是冰淇淋就是小蛋糕。
他说道：“也不可以，医生说了你现在只能吃清淡的，晚上让阿姨给你蒸蛋吃。”
赞赞想吃蒸蛋，也想吃蛋糕冰淇淋棉花糖还有糖葫芦串……
赞赞在心里报了一堆菜名，爸爸都不会给自己买。
他郁闷的靠在爸爸身上，他说道：“爸爸，你真是一个不懂小孩心的爸爸。”
周凛序：“……是的，我就是如此的铁面无私爸爸，所以放弃你心里的小九九吧。”
臭小子，明明一年前还说他是最懂赞赞心的好爸爸。
真是越长大越知道怎么气爸爸。
李叔停下了车，他说道：“先生，到地方了。”
今天除了带赞赞出来复查，他下午还有个外出的工作。
周氏集团建立一个公寓式养老中心，今天来看一下位置。
周凛序问道：“赞赞就在这里和李叔玩，爸爸去工作了。”
赞赞已经跟着爸爸上了一年的班了，非常习惯了，他摆摆手：“爸爸早点回来呀，我在这里等你！”
周凛序搓搓他的小脸，也就这个时候乖的像天使。
闻雨早就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等看见周凛序后，就凑过去小声的说现在的情况。
“高助已经和地皮公司的人对接上了，听他们的语气，似乎是想要临时加价，他们内部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消息，之后地铁会修到这里来。”
这个地方在锦城的城南方向，已经算和另外一个城市的界点，这里都还是遗留下的老房子，住在里面的人家都没到一百户。
别说地铁了，公交的发车次数都很少。
如果要修地铁，那价格就不一样了。
周凛序皱起了眉头：“去查了吗？”
“我已经让同事去确定消息来源了。”闻雨道：“就是让您有个心理准备，就算修地铁，通车最快也要五六年。”
而且并没有政府正式文件，说不定就是提了一嘴，只要没动功，一切都是变数。
二人说话之间，就已经到了。
周凛序当初看中这块地是因为，这里有一条江，这个江是绕了整个锦城一圈。
他看着这个江，以后公寓修好了，都可以留一间视野最好的房间，偶尔带赞赞过来……
“救命——”
“快救人！！！”
“有没有人！！！”
周凛序皱了眉头，身体已经往呼救处走了，他说道：“闻秘书，去叫点人过来。”
闻雨应了一声，朝着相反的地方去了。
周凛序小跑了过去，声音越来越近，才从堤坝上看见几个中年人在岸边急得团团转，还用长杆去江里捞着什么。
他仔细看了一眼，那江里居然有个小孩！
周凛序赶忙加快了速度往下冲，可有个身影比他还要快的跃入江河之中，正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那个小孩游去。
还好今天的江面还算平静，而且也靠近岸边，不算太远，去救小孩的女人很快就抓住了小孩，将他的脑袋抬起来，然后带着他往岸边游。
但她怀里的小孩子太害怕了，一直疯狂的挣扎，要抱住她的身体。
“抓住杆子，抓住杆子！”
岸边的人在喊。
水中的人努力的伸手去握岸边人递来的长杆，她奋力的将那根杆子抓住，又奋力的让小孩的手放在杆子上。
小孩摸到了杆子，岸边的人就飞快的往岸边拉。
周凛序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一口气还没有松完，却察觉到有些不对。
救人的那个女人的行为明显变慢了很多，原本还将脑袋支起来，露在江面上，可现在她的嘴巴都落入了水中，整个身体像是在往下面沉。
她力竭了。
周凛序来不及细想，将身上的外套脱下，利索的下了水。
在女人彻底埋进水中时，将她拖了起来。
女人下意识要挣扎，周凛序还没开口，对方却立马冷静下来，跟随着周凛序的节奏，两个人一起往岸边游。
高盛和闻雨这会儿也带着人过来了。
两个人看见周凛序泡在水里的时候脸都吓白了，赶忙冲到岸边：“周总，周总！手给我们！”
周凛序微微喘着气，先让他们把女人拉了上去，自己再慢慢爬上去，爬上去后就坐在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直到上岸了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
要是自己出事了，赞赞怎么办？
赞赞还那么小……
“咳咳咳，谢谢。”女人的声音在周凛序耳朵边响起。
他下意识回头看去，那个女人的头发黏在发白的脸上，身体也不断地发抖，看上去很是狼狈，可是她的眼睛却异常的亮。
周凛序目光扫过她一眼，也磕了两声，抓过自己刚刚丢下的外套，将外套丢给了女人。
女人又低低道了声谢，没有推辞，直接将他的外套披上了。
而另一边，小孩子已经在嗷嗷哭了，哭声很响亮，看来是没什么大事。
高盛和闻雨这会儿也着急：“周总，你没事吧？”
周凛序摆摆手：“没事。”
一群人把周凛序围了个团团转，等周凛序应付那一圈人时，再去看那个他救起的女人时。
她却已经悄悄离开了。
周凛序收敛了目光，他道：“先回去换身衣服。”
这副样子肯定是谈不了了。
高盛把周凛序扶了起来，地皮负责方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小差距，他说道：“这岸边我们安了很多禁止下江的指示牌，那个小孩也不知道怎么……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