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从断处生GB_百诃【完结+番外】(123)

  他看不到,所以身体对外部的触碰格外敏感。

  他感觉到身上的衣着在一件件褪去,空气中的凉意让他有些许的不适应。

  身体一松,吊在屋顶的绳子被解了下来,但身上的拘束却一点都没消失。

  他被苏砚扛到一边的刑床上,顺手将口中的布条解下,系在脖子上拴在刑床上。

  苏阅的神情忽然变得惊恐。

  他不知道妹妹要做什么,整个人疯狂地挣扎起来。

  苏砚笑了笑,也许是笑他的天真。

  兄长是母亲送给她的礼物,只可惜他自己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情。

  兄长太松懈了……

  苏砚的双手像不容抗拒的罗网,安抚他欺负他,将他的意识带入更深处藏起来。

  他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脑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在疯狂地崩溃再组合。

  苏砚看他的沉默被玩弄得破碎,脸上染着情欲的颜色。

  他的声音压抑隐约的颤音,苏阅挣扎到了脱力,泪水浸湿了黑布,他的世界彻底崩坏,痛苦和自责淹没了他。

  苏砚用双指夹住他的口舌,叫他嗯嗯啊啊地再难说一句话来。

  什么宁文侯,什么旧部,甚至是陛下,苏砚会去处理,不用他再管。

  而苏阅,就在这场暗杀里死去了,从今以后的苏阅不需要关心那些东西,也不须再背负那些重担。

  可怜的兄长还不知道妹妹独裁的决定,苏砚也不准备给他选择的机会。

  苏砚狠狠揪住他的胸口重重一拧,手中解下腰上的玉佩。

  他眼前一片黑暗,却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危险,手用力去挣手上的绳子。

  “你为什么要听别人的话,为什么不能只听我的话。”

  “你想做什么。”

  “是你自己要退出的,我同意了。”苏砚道,“要退出,就退出得彻底一点。”

  他看不见,只能去猜她的位置,一如既往的镇定也伪装不住了。

  苏砚捉住他的脚踝,叫他不能再动。冰冷的玉佩雕琢着一个「阅」字,展现出从未有过的强烈存在。

  他不知道苏砚冷静的声音下为何隐藏着如此巨大的愤怒,只知道不能在妹妹面前连最后一丝尊严也丢失掉。

  哪怕他的脑海被碾压到迟钝,但依旧咬着牙,不肯露出一声求饶。

  而苏砚早知道,他的各种底线在哪里。

  正如她所说,苏砚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苏阅,甚至是他自己。

  雨下了一夜,将哭声完全藏了起来。

  失神的苏阅躺在刑床上。

  苏砚正欲离去,衣服就被一股轻轻地力道拉扯。

  是苏阅。

  他察觉到苏砚要离开,用牙齿咬住苏砚的衣角。

  苏砚轻轻拍拍他的脸,却沾染了一手的湿润。

  他沙哑着嗓子,费力地出声。

  “为、为什么……”

  “阿砚……”

  “让、我、看、看你……”

  苏砚扬起阴谋得逞的笑,俯身吻住他的唇。

  苏阅被留在远处,他暂时不会知道,从今往后,他会被保护得很好很好,任何人都无法伤害他。

  但同时,他也将永远失去自由,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if线完)

  第106章

  ◎洞房◎

  苏砚在前厅照顾往来宾客, 府中到处系着红绸,布置喜彩。虽然时间太过仓促,但流雨将婚礼筹备得很好。

  来了很多客人,上至女帝, 下至平民。包括一直与宁文侯府有交情的公子、小姐们。

  这些人几年前比起苏砚, 更熟悉的是声名显赫的长公子……如今簇拥着的却是与他们同龄的国之重臣苏砚。

  他们到底是世家大族中人, 知道得要比百姓多一些, 也晓得成婚的人是哪两位。

  换做五年前, 他们也根本不会想到,宁文侯府的两兄妹会在某一日成婚——旁系族妹夺权娶嫡长公子为妻,哪怕是话本子也不敢这么写。

  无论家中长辈是衷心祝福,还是破口大骂有悖伦理, 也只能将贺礼双手奉上。

  苏砚的脸颊泛着些红色, 她在月色下晃着杯子,对所有来宾都应对得游刃有余。

  停云就坐在她右手边,时不时地偷偷往她酒里丢一颗醒酒丸。

  岑煅钰兴致勃勃地想留下来闹洞房, 被苏砚以不符身份为由糊弄了出去。

  她走的时候连续叹息了好几声,发着小小的脾气甩着袖子走了。

  苏砚也不为旁的, 若是堂堂女帝闹了兄长的洞房,他这半年恐怕都恼得不想见人了。

  那边大臣们三三两两地谈着国事, 这边秦菡领着世家公子小姐们划拳……直到夜幕渐深, 流雨在前面安排宾客。

  苏砚则眼中染上些许醉意,跟着嬷嬷的步子离开了前厅。

  走了几百遍的路, 今日倒显得格外漫长。

  她走到新房的窗边, 在雕琢精致的窗花纹路中间, 看见了一个若隐若现的红影。

  身形挺拔,仪态端庄。

  即便是红色盖头罩面,他也不会轻易移动半分,安安静静地等待她忙好前面的事情。

  大抵嬷嬷们已经安排好了,只是将苏砚送到门口,便齐刷刷地转身,迈着小步子离开。

  听到脚步声,苏阅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得抓紧了婚服。

  他们今日只见过短短一面,还是在前厅拜堂的时候。

  苏阅当时盖着头,只能从红盖头下面看到人来人往的鞋面,抓紧苏砚的手倚靠着她走。

  算起来,他还没仔细瞧过苏砚穿着婚服的样子。

  苏砚走近了,背着身子将门合上。

  苏阅的身子更加僵硬,心跳逐渐加快。

  新房的圆桌上放着一杆金子打造的喜秤,是用来挑开盖头的。

  苏砚握紧喜秤,看向兄长,眼睛不由得微微一颤。

  苏砚告诉过兄长,一切都可从简,不必委屈自己。但苏阅此人一向最重规矩,无论如何也要全了礼数才行。

  苏砚在这一点上拗不过他,只好随他去了。

  大昱的赘夫难得,且容易反悔。为了防止赘夫在婚礼上闹事或逃婚,细枝末节之处多有束缚。

  他穿着朱色织金,如焰般的颜色静静地流淌燃烧,面料上绣满缠枝牡丹,衬得露在外面的手指白皙修长,肤如白玉。

  腰间扣着同心结,将他的腰紧紧扣住。脚下的衣裙层层叠叠,最里面的裙口窄小,使人行走起来不太方便,每走一步都要谨慎小心,两腿之间迈不出大步子。

  大昱算是个新朝,民风上比起前朝较为开放。可许多规矩习俗不成体统,尤其是成婚的规矩,大多数是模仿着前朝来的,极其繁琐。

  眼下便繁琐在了他身上。

  那一方红色的盖头坠着璎珞,轻巧地垂在肩头。

  苏砚拿着喜秤的手往前伸去,将盖头轻轻挑起。从温润的下巴,到高挺的鼻梁,再到一双由敛目到轻轻抬眸的眼神。

  他的眉心点了一抹朱红,白皙如玉的脸上多了一丝明艳。

  望向苏砚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怔愣。

  苏砚今日深红的直缀长袍挑着黑色的吉祥纹花样,间系四合如意绦带,袖口用玄丝束口。

  金色的头冠将长发挽起,在耳边轻轻垂下两缕发丝,脸颊上微微泛红,眼神中略带醉意。

  “兄长,你今日——”苏砚弯腰,唇瓣在他耳边蹭了蹭,“好美啊。”

  苏阅脸上一热,略带无奈地看着她,未作声响。

  苏砚会意,两指按住他的脸颊,轻轻一捏。

  从他的口中吐出一颗圆润饱满的大枣,带着热气滚落到她的手心里。

  在她来之前,嬷嬷叫他一直含着,得等家主来了亲自取下才行。

  “好乖啊。”苏砚咬了咬他发烫的耳尖。

  苏阅耳尖发麻:“别闹了。”

  他们对饮下合卺酒,然后苏砚的手撑在他的肩上,将他轻轻推倒在红烛照映着的鸳鸯喜被上。

  珠串与璎珞伴随着银铃的声音叮当作响,红枣砸在耳侧,苏阅唇角湿润:“衣裳……要脱的,别急。”

  苏砚手按在他的腰上,扯了两下腰封。

  嬷嬷缠得仔细,环环相扣,让这件嫁衣像长在他身上似的,轻易不得挣脱。

  苏阅怕她心急,细细劝道:“要你来解的。”

  这种种关窍都是有寓意的,苏砚自然不会叫兄长失望,认真又耐心地将视线落在腰上。

  苏砚俯身半趴在他身上,膝盖跨坐在两膝之间,手指灵巧地解开好几个环口。

  苏阅感觉到身上一轻,腰间紧紧的束缚松了许多。

  他偏过头,望向床边的红烛,等了一会儿,苏砚仍旧坐在原处。

  迄今为止所有的规矩苏砚都为他做了,只是的确没有哪一条规定,一定要她亲手褪去嫁衣。

  苏阅仰面躺着,不由得蜷缩了脚趾。嫁衣的扣子全部解开,现在松松垮垮地拢在他身上,她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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