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房冬还在犹豫,有熟人已经挣钱回来了,房冬更是眼红,再也按耐不住了。
对方说去之前要先验资格,房烟的爸爸威逼利诱房烟换了衣服,带着她去验资格。
谷雨眉头皱的紧紧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爸爸?缅北那可不是个好地方,是会出人命的。
谷雨从房间里出来,房冬直接在院中的石头墩上坐下了。
房冬个子不高,身材瘦弱,贼眉鼠眼。
他眼珠子一转,说:“小雨啊,几天不见又长漂亮了。”
房冬的声音很是谄媚油腻,想套个近乎。这女娃以前他找房烟的时候看到过几次,长得也挺标致,找不到房烟,不行的话,她去也凑活。
傲天喉咙里发出敌对的戒备声,准备随时上去要撕咬房冬。
傲天本来就成年了,现在更是养得健壮,站在那里十分唬人,战斗力爆表。
房冬尴尬一笑:“这狗挺凶哈。”
谷雨:“傲天,卧下。”
傲天靠近房冬两步,听话地卧下来了,它两只前腿往前一立,好整以待,随时能扑起来。
房冬讪讪地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离傲天远一点:“这狗,不一般。”
谷雨没接他的茬,故作惊喜:“叔叔来得真巧,我正想去呵找您呢!”
这倒是让房冬没说出来自己想说的话:“你找叔叔有什么事儿?”
谷雨说:“房烟上个星期说以后想好好学习,问我借了200块买了卷子,这事儿陈老师也知道,她现在不想还了,您是她叔叔,您替她还了吧。”
房冬知道房烟最近确实爱学习了,但他不会替房烟还,他说:“我今天出门急,暂时身上没带,你等着啊,叔叔让她还给你。这孩子,怎么欠钱也不跟大人说一声。”
谷雨说:“我现在就想要,叔叔您现在就替她还了吧。我怕再拖拉一个月,以后出去上大学她直接不还我了。
我不管,你现在就得还我。”
眼看谷雨就要黏上来,死皮赖脸硬要钱,边上还有一只虎视眈眈的狗,房冬唯恐被咬一口得狂犬病,转身就走,说:“行,我这就给你回家拿去。”
谷雨又说:“没事儿叔叔,微信也行。”
房冬跑了。
*
谷雨在微信上喊了其他两个小伙伴,没过多久,张泉泉跟杜雅慧相继到达谷雨的家,张泉泉说:“小鱼,门口有你的快递,我给你拿进来了。”
村子里是不能取快递的,所以这个快递应该是刘叔早上没想吵到谷雨,直接给她放在门口的。
张泉泉一进来,就看到个跟谷雨风格不一样的大美女,直接看呆。
房烟一张嘴:“给老娘滚远点!”
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张泉泉知道这人是谁了,刚才的美女滤镜咔嚓碎了:“要不是小鱼在这里,你以为我想跟你待在同一个屋子里啊?!”
俩人立刻掐起架,杜雅慧费尽心思将两人分开以后,房烟心中的不快消失了很多。
出气筒,还是张泉泉的好。
出完气,房烟脖子一横,牛哄哄道歉:“张泉泉,对不起。”
张泉泉满脸问号:“怎么回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房烟说:“太阳没打西边儿升起,是老娘要离开这里,出去闯荡江湖了。”
张泉泉:“什么意思?”
在来谷雨家之前,房烟已经做好了决定她要离开扶县了。
她的亲爸无知,好逸恶劳一心只想来快钱,迟早会害了自己。只要房烟还能让他看见,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总会被他推向火坑的里的。
杜雅慧第一次冲他生气:“你可闭嘴吧!是小烟要躲出去打工了,今天是来跟我们告别的。”
这句话让张泉泉愣住了,他最近做题的正确率有所提高,他觉得自己能考上大学了,而且会比房烟考的学校好。
却没想到,他暗戳戳视为竞争对手的房烟要离开比赛了。
张泉泉:“也就剩一个半月了,你不高考了吗?
昨天我偷偷问了数学老师,我数学考了71,你考了68呢,我才比你多3分。
咱俩比以前厉害多了,肯定能考上大学的。”
房烟:“天底下不上大学的人很多,我也会是其中一个。”
这话像是在张泉泉心里捅了一刀,房烟又说:“我走了大家,祝你们前程似锦马到成功,我会想你们的。”
谷雨问:“你去哪里呢?”
房烟还没想好,“总归去大城市吧,我马上18了,给人家说身份证丢了在补办,就能找到工作。”
房烟想过未来,但是却又没具体地想过做什么,从她的几句话,就能看到她以后要经受多少颠沛流离。
谷雨说:“还是要上大学,上大学是你改变你的未来最简单的办法。”
但是眼前的一关,房烟就过不去。
谷雨:“会有办法的,一个你不用躲开爸爸,也能高考的办法。”
第75章 帮助
房烟转开了脸。
她想要一个跟谷雨的爸爸那样的,像山一样可靠的爸爸,又或者是张泉泉家给钱又松弛的爸爸,再者像是杜雅慧家脚踏实地会鼓励人的爸爸。
不管是哪个,她都会开心快乐。
偏偏她的爸爸,是这样的爸爸。
房烟的妈妈也受不了这样的老公,逃走了在外面有了新家。
“没有办法的,我妈妈又生了一个孩子。”之前房烟的日常是靠房烟妈妈偷偷塞点钱,现在房烟的妈妈也自顾不暇。
房烟说:“反正我考试也不会考很好,不一定能考上大学,不如早点出去打工,养活自己,远离这里。”
房烟说着,背起自己的书包,书包上是谷雨送她的小猫咪,跟着她的动作一起晃荡。书包里是几件旧衣服,连一口吃的东西都没有,仅有的100多块,是房烟的妈妈上次大肚子的时候,最后一次给的钱,房烟没舍得花。
其实房烟不恨妈妈,爸爸这样的男人,妈妈离开了是好的。
幸好现在她马上18岁了,可以靠自己了。
“别走。”谷雨拉着她的手,“房烟。”
房烟停下来了,谷雨去自己的秘密箱子里拿了钱出来,又说:“你不要走。
你出去打工是拿时间换钱,我现在拿钱换你的时间,这些钱买你一星期的时间。”
张泉泉一听,从裤兜里拿出自己的一把零花钱,还把微信余额转给房烟,又抢走房烟的手机帮她点了领取:“以前我是想赞助小鱼的,小鱼没用上我赞助,现在改赞助你了,我可不干亏本儿买卖,你以后得挣大钱还我。”
杜雅慧拿出了自己的小金库:“我也有,小烟,你陪我学习吧,当我的鼓励师。”
从前房烟化得乱七八糟的妆容,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格外坚强。然而这坚强不过是空心的朽木,承受不住敲击,碎成了一块儿块儿。
房烟鼻子酸,仰着头看屋顶,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张泉泉抖着一身鸡皮疙瘩说:“你可别哭,还是泼妇的样子适合你。”
房烟的眼泪绷不住流了下来,哭着骂张泉泉:“滚。”
到最后,除了张泉泉微信里转的钱张泉泉死活不收,别的房烟都没有要。但是她决定了,先不走,她要留在这里。
房烟:“小鱼,我能先住你家吗?我不会白住的,我会打扫卫生,会做饭,你家里的鸡、牛这些天我也都会喂了。”
谷雨说:“求之不得!有人干活儿有人陪睡,我可占了大便宜啦。这么大的炕我总怕自己一个人睡掉下去,晚上你可得睡边上,当我的围栏。”
就这样,房烟的去处暂时定下来了。
在高考之前,任何时间都很珍贵不能浪费。谷雨给他们布置新任务,自己帮他们看错题总结知识弱点和做下一阶段的规划。
房烟还有点失神,张泉泉喊她:“哎,那个比我低3分的,下回我能压你30分你信不?”
房烟怒而拿笔写题:“屁,我压你60分!”
她不可能比傻子张泉泉考得还低!
见到房烟又能这样跟他针尖对麦芒,张泉泉安心多了,不过,他总感觉自己好像那个受虐狂一样。
看着三个埋头学习的毛茸茸脑袋,谷雨的心里又高兴又担忧,房烟的爸爸迟早会找到这里,躲着不是办法,到时天天闹,照样影响房烟学习。
一个人能想到去缅北,肯定是有人透露给他的。
据房烟说房冬带她要去外地的医院验资格,也就是体检。
既然是外地的医院,又敢让人知道,大约是正规的体检。
体检完要做的事情,才是重头戏。
“你爸爸说没说有其他人要一起去缅北挣钱?”
房烟想起来了:“真有!”
……
三个人做卷子,用谷雨送杜雅慧的平板判卷子,改错题,问不懂的题,查漏补缺,一眨眼就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