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着剩下的东西,有什么吃什么。谷母吃饭的时候还挺高兴,东西都卖完了,但随即又忧愁起来,今天是卖完了,明天呢?后天呢?
自己的手受了伤,活儿也干不了了。每天早上一睁眼,房子要钱,摊位也要钱,心疼得很,总不能一天在家坐吃山空。
“我明天开始帮爸干活儿,直到你的手好起来。”谷雨说道。
“你还是个孩子,以学习为重。”谷母说道,“我喊你婶婶来帮忙。”
谷父有个弟弟住在县里,平常也不联系。弟媳妇儿是无利不起早,但是多少也比外人靠些谱。
“我保送了。”谷雨说道,“我可以来帮忙。”
谷母没忘这茬,她这么卖力干活,也是想为谷雨攒一些学费生活费出来。
眼瞅着干什么都要花钱,她却受了伤。
这伤,却是她曾经最掏心掏肺养的女儿让她受的。
想起来让她受伤的宁雪儿,谷母心中忽然觉得也不意外,宁雪儿从来也只为自己考虑,是她从前对宁雪儿有滤镜,才觉得宁雪儿娇蛮任性自私自利,全是因为自己无能。
如今她有了真正的女儿,方知天底下女儿与女儿是不一样的。
谷雨直接下了结论:“假我请完了,你不让我帮忙,我就在县城溜达,上课我是不会上课的。看看你的钱给婶婶,还是给我。”
“你这孩子……”
“好吧。”
看似说着埋怨的话的谷母,却在侧过身子的时候,擦了擦眼角的泪。
这孩子太好了,好到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谷父睡外间打地铺,谷母和谷雨睡上下铺。
不一会儿谷父谷母都睡着了,做早餐的人,作息跟别人是不一样的,往往下午就开始睡觉了。
谷雨蹑手蹑脚走出了房间外,打开了手机,坐个小凳子上玩手机。她没忘了小伙伴们,先帮小伙伴们批改了试卷,又用语音帮他们讲了讲题,然后针对了他们的进度,布置了新的作业。
小伙伴们嘴上怨声载道,身体却很诚实地开始做作业。
最后谷雨还给他们布置了任务,去她家帮喂喂家里的小动物们。尤其是傲天,要多喂两根火腿肠。
时间真的很不抗用,眼看着11点了,明天还要早起,谷雨回屋睡觉去。
刚要睡着的谷雨猛的惊醒,今天是星期二,也是跟昨天跟谢长宵约定了今天要去看他、要上线的。
谷雨给手机静音了,点开了手机的游戏。
谢长宵还没有睡觉,对着窗外的天空,不知道是在等待,又或者在思索。
平常这时间,谢长宵早就睡觉了,今天没有睡觉,所以他是在等待,不是在思索。
谷雨瞬间有了点愧疚,她总是答应,然后又不准时。
谢长宵本来身体就不好,还让他等到了这么晚的时候。
谷雨轻轻挠了挠谢长宵的左手掌心,连带着刮起了一丝凉风。
谢长宵眼角眉梢舒展,声音里是喟然的语调:“你来了。”
有些晚,还是来了。
她是记挂着他的。
谷雨又挠了他的左手掌心,回应了他。
谷雨要是能解释,她真的想解释一下,她真的不是故意不来的,实在是最近的事情频发,一件又一件,她应接不暇。
谢长宵没问她有什么事儿,她来了,就很好。
“我竞标到了那个项目。”谢长宵淡淡说。
那个项目?哪个项目?
谷雨想起来了,是谢长宵姑姑想伸手得到的项目,还有巨佬李铖也出手的项目,他们都没有得到,得到的是谢长宵。
他是在说他胜过了李铖,是他事业上的一个里程碑似的胜利。
值得鼓励!
谷雨牵起他的左手,又牵起他的右手,疯狂地鼓掌。
自己给自己鼓掌,听上去太傻了,但是谢长宵被这高兴感染了。
谢长宵:“谢谢你的表扬。”
谷雨摆摆他的手,不客气。
上线的事儿做到了,谷雨要下线了,她给窗又开了一条小缝,假装自己从窗户走。
谢长宵道:“等等,昨天的约定你还记得吗?”
谷雨挠挠谢长宵的左手,“记得。”
她不仅答应了谢长宵要上线,还答应陪他很多时间,但是实在没有时间了。
谢长宵道:“不能一次来很久的话,你能每天都来吗?”
每天都来的话,这个倒是能做到的。
谢长宵说:“好,说定了,明天我带你参观新公司。”
谷雨同意了,她给他掀起来被子又盖上,催促他睡觉,因为自己也要睡觉了。
谢长宵躺了下来,他闭上了眼睛。
“晚安。”
晚安。
谷雨给他掖了掖被角。
谢长宵睡了,谷雨却睡不着了,自己总是失约,怎么也要表示一下,她去了游戏商城,逛呀逛。
她送一个什么礼物好呢?
第31章 烫伤膏
既然谢长宵很喜欢弹钢琴,她要送给他跟钢琴相关的东西,钢琴琴凳、乐谱架、谷雨弹过的曲子的乐谱,还有一个钢琴地毯。
尤其是钢琴地毯,她选得很认真,最后决定了是一个印度牛皮手工织造优雅圆形莫兰迪色系的图案,非常适合谢长宵。
地毯谷雨送了两个,还有一个是魔卡少女卡背面图案的地毯,在这个上面弹奏,大概会有一种吟唱咒语的快乐,是她喜欢的,反正都买给谢长宵了。
她又随便逛了逛医药分类,没有更好地能治谢长宵病的药,连健康药剂显示补货中,不过谷雨看到了烫伤膏。
也许以前就有但是她没注意,现在谷母受伤了她一下子就看到了。
点开烫伤膏的详情,里面的描述是涂抹上以后,一天就能完全恢复,这药效可真是太好了,谷雨流连着看了一遍又一遍,可惜这是在游戏中,不是在现实世界。
谷雨心不在焉想着烫伤膏的事情,直接用铜钱结了账,一不小心连烫伤膏也一起结账了。
烫伤膏给谢长宵也没用,要是能拿来给妈妈用就好了,谷雨小小叹了口气,可惜这是痴心妄想。就在这时候,系统贴心地弹出了一个提示,【亲爱的玩家,你有一张许愿卡可以使用。】
对哦,她还有一张心愿卡,可以用来给谷母买烫伤膏!现代的科技不能让烫伤立刻好起来,异世界的说不定可以呢!
谷雨迫不及待在许愿卡上写到:我想要烫伤膏,治好妈妈的烫伤。
写完,许愿卡的信纸钻回了信封,许愿卡飞走了,手机里许愿卡那一栏数量变成了:0。
这下真的没事了,谷雨锁上手机屏幕睡觉,她明天还要帮谷父做事情,不能太熬夜。
谢长宵并没有睡着,他闭着眼睛,直到房间轻微地“咔哒”一声响起过后,房间再没有风也没有其它的动作以后,谢长宵的眼睛睁开了,床头柜上有东西,地上也有东西。
她送了他礼物。
大约是歉意。
好歹也算是在意他的,谢长宵笑纳了。
他将东西一一看过。
有不明所以的烫伤膏,还有钢琴相关的东西,不过钢琴地毯有双份,里面的图案也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截然不同的风格的。
那个阵法一看就是她喜欢的吧,他隐约记得这阵法常常跟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一起出现。
就在这时,从天而降一封信,悠悠地落在了阵法的正中心,像是被阵法号召而来。
展开信封,还是熟悉的娟秀的字体,大约字如其人是有道理的,温软又俏皮。
只见上面写着:我想要烫伤膏,治好妈妈的烫伤。
谢长宵握着信纸,心中转过了几个念头。
是她不小心将东西送来了,所以要回去吗?
不过,鬼受伤了,也需要烫伤膏吗?
跟他想象得似乎不太一样。
也许有什么东西,他搞错了。
烫伤膏还是要给她,有什么他会慢慢搞懂的。
开门下楼要将烫伤膏放在壁炉边上的谢长宵停了下来,蓦地他想到了什么,既然不需要燃烧,放在哪里大约效果是一样的。
谢长宵将药膏还床头柜上,当时间跳为00:00:00的时候,烫伤膏消失了。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也许,女鬼并不是女鬼,而是“观察者”。
就像是人类观察蚂蚁的生存一样,她在更高的维度,观察着他。
谢长宵盖上被子,阖上双目。
明天他该换几个问题问一问,又或者用其它办法与她沟通。
第二天,谷雨没有来。
第三天……
第四天……
……
谷雨都没来。
*
凭借着强大的生物钟,谷雨睁开了眼睛,一看手机,凌晨三点钟,时间还算可以。枕头边上出现了一管药膏,正是她昨晚恳求的药膏。
真的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