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不想回答,这个可能性极小。
要么是回答了,自己听不见。这个可能性极大。
谢长宵道:“让我吃药可以,你扯一下我的左袖子。”
啊?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不过第一次玩互动的谷雨倒是很新奇,她的手指点了谢长宵的左胳膊袖口,扯了一下。
谢长宵感觉到了袖口被扯。
这女鬼愿意同他交流。
谷雨扯了一下,又扯了一下,又扯了一下……
“撕拉”谢长宵袖口让她扯掉了。
布条在空中飞舞。
啊,好像干了坏事!谷雨飞快将袖口扔到了远远地草丛后面,试图掩盖罪证。
谢长宵笑了,他将一大把药吃了下去。
也不知是哪个药效起作用了,谢长宵立刻感觉到了身轻如燕,比上次的还要好。
谢长宵说:“谢谢你。”
谷雨想说不客气。
谢长宵说:“你是不是能说话,但是我没办法听到?”
哇靠,绝了啊。
谢长宵将剩下的话说完:“是的话,你扯我的左袖口。”
刚才袖口怎么坏的,谷雨还记得,这会儿她只轻轻扯了一下。
谷雨hin想说,只怪这衣服的质量不好,她真的只是轻轻地扯了一下。
谢长宵知道了,果然如此。
三分钟到了,小王赶了过来,少爷脸色很好,精神焕发,就是身上衣服的袖子破了,人有点狼狈。
但是脸上是笑着的,仿佛脱胎换骨一样。
少爷自从上次被抢救完以后,状态是肉眼可见得好起来了呢。
但少爷的身子骨很弱,经不得淋雨。
小王说道:“少爷,还是先换身衣服吧。”
谷雨也是这么想的。
谢长宵淋了一下雨,滴答滴答发梢滴下的水都很蛊惑,头发因为湿了特别垂顺,给人一种谢长宵是小奶狗的错觉。
从这里回到家也太远了,小王开车来到了最近的酒店这里附近有一个五星级酒店,定了总统套。
把少爷送上去洗澡了,小王先离开去给少爷买些衣服来。
在车上都很乖的风,这会儿呼呼刮了起来,谢长宵都能脑补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儿在满屋子上蹿下跳,好奇心格外旺盛的样子。
总统套真的很大,整面的落地窗,巨大的床,可以看着窗外的星星泡澡,没人能看到你。
其实这一切在宁家也不算什么,不过宁家没拿谷雨当回事儿,就跟古代的小姐被放到乡下庄子养的罢了。
谢长宵轻咳两声,他要洗澡,浴室恐怕不太方便女鬼进去,他委婉地表达了一下希望谷雨在外面的诉求。
谷雨同意了。
换衣服、洗澡这种隐私,谷雨是看不到的,只能在外面等。
干等多无聊,谷雨的钱还有剩。谷雨从小就是好孩子弄坏了东西得赔,打开商城咔咔咔挑起来了衣服。
谢长宵还有很多事情想问问女鬼,冲洗完了,穿着浴巾就出来了,床上摆了三套整齐的衣服。
衣服的做工比不上裁缝订制的,还算做工精良。
谢长宵问道:“这么多,我只能穿一套在身上。”
第一套衣服随即往前一扔,女鬼大约是想让他穿这一套。不一会儿,第一套衣服被拎回去了,又把第二套递到了跟前,没等谢长宵伸手接,到最后,第三套落入了谢长宵的手中。
前两套都是谢长宵常穿的常规西装类型,第三套是跟刚才湿哒哒的模样非常搭配,所以谷雨最后还是决定了第三套。
谢长宵关上了房间门,将谷雨关在门外,换上了谷雨挑选的那一套衣服。
再开门,角度正对着门的谷雨只感觉夹杂绿叶的清风迎面拂来,一个清爽的男孩从房间里走出来,他上身着纯白的连帽卫衣,下身黑裤子,柔顺微湿的头发显得人畜无害。
太……
好康了!
现在谷雨有点了解为什么好多人玩游戏爱换装了,谁不想给自己的专属小人打扮一番啊。
谷雨忍不住咔咔咔截图,时不时还上个手摆弄一下谢长宵的头发,换着角度截图。
谢长宵只觉得身边是呼呼的风,她又玩疯了。
等小王回来了,一开门,“不好意思走错了。”
走了两步,原路退了回来,“没走错,少爷就是这屋啊,刚才那人……?”
小王确定了,这个清爽的小奶狗,就是自家的少爷。
他在心里怀疑,刚才在墓园,少爷是不是让人魂穿了?
小王放下自己买的衣服,都是些西装,这种过于轻松的风格还真的没见少爷穿过。
小王想起来另一件事儿:“少爷,您的姑姑听说您淋雨了,十分关心。”
谢长宵收起了无害的神情,眼神能刀了一个人。
小王确定了,没被人魂穿,还是自家的少爷。
谷雨这边随之弹出了新的支线任务:让谢婉笛不愉快。
第22章 浇死发财树
让谢婉笛不高兴,就是让谢长宵过得好,谷雨喜欢做。要对谢婉笛动手,谷雨只能是让谢长宵来到谢婉笛的身边,她才能出手。
小王刚说完,谢婉笛从小王的身后钻了出来。
谢婉笛矫揉造作地捂住唇:“好巧啊,长宵,在这儿也能碰上。”
小王疯狂摇头表示无辜,他真的没有告诉谢婉笛谢长宵住在哪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婉笛说:“小王说话也真是的,只说给你买衣服,不说住哪了,还挺巧遇见了。”
小王:他一点没说!!!谢婉笛惯会挑拨离间!
小王也是刚知道,这家酒店让谢婉笛的老公收购了,之前并不是谢婉笛家的。
谢婉笛挤进去谢长宵的屋子里,泰然自若在沙发上坐下,美甲太长手托着下巴,小王都怕他戳着自己。
谢婉笛说道:“长宵呀,你最近跟李铖搭上了线,他也对金紫的项目很有兴趣,你不是跟他一起看合同了吗,他的底线是多少?”
谢长宵犹豫道:“这……”
谢婉笛又说:“听说跟李铖搭上线,是因为你训马训得好。哥哥以前最爱骑马了,后来还送你马了,看来是冥冥之中哥哥在保佑你。
唉,哥哥以前也特别心疼我,得知他车祸的消息,我当时就昏了过去。
……唉,当时姑姑都觉得天塌了。
不过,哥哥要是还在,最舍不得我难过了。”
“你到底是哥哥的儿子,总不能向着一个外人而不管姑姑吧。再说了,还有爷爷呢,要是你爷爷知道了,也不会让你向着外人。”
明里暗里都拿亲情说事儿,谢婉笛跟失了记忆一样,之前对谢长宵使坏的事儿全忘了。
谢长宵说:“当然,自家人当然要向着自家人,旭光的伤好了吗?“
说道这事,谢婉笛的笑容都要绷不住了,美甲差点把自己脸戳出个洞:“他呀,没事儿,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谢长宵:“那就好,那天我冲动了,到底是自己家的亲人。”
谢婉笛打落门牙和血吞,陪笑大方道:“你是我的亲侄子,说这些都见外,旭光也是心里全当没这回事儿。”
谢长宵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跟您说……”附耳低低说了一个数字。
谢长宵:“这是他透露给我的数字,当然信不信全由您,我也不保证什么,不到最后一刻,这个数字都是会变的,您说呢?”
谢婉笛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优雅起身,说道:“还是长宵好,姑姑都记着了。
这里地方还不错吧,日后你想住几日就住几日,我告诉你姑父一声给你留着这房间。”
谢长宵道:“那就谢谢您了。”
谢婉笛走了,谷雨在屏幕外扯扯谢长宵的袖子,嘴里念叨:“跟上去跟上去。”
谢长宵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猜到了,低声问:“是要跟上去吗?”
对对对对对!
是一连串的左手摸。
掌心痒痒的。
谢长宵跟了出去。
谢婉笛上了电梯,要回办公室与自家老公通通气,谷雨扯扯谢长宵,又摸摸他的右手,让他别跟了。谢长宵在这里,谷雨已经能去谢婉笛夫妇那里捣乱了。
谢婉笛下电梯的时候,高跟鞋嵌在了电梯与楼梯之间,怎么拔也拔不出来,谢婉笛一使劲儿,鞋终于拔了出来,人也因为力气太大摔在了地上。
谢婉笛人本身就娇小,瘦瘦的一把骨头,这么一摔,右手撑地的骨头直接戳着了,摔断了手腕,疼出了尖叫鸡的惨叫。
“啊——!!!”
镜头扒拉过来的谷雨都懵了,难道自己是天选之子?没动手,任务自动完成了。
不行,她不能白来一趟。
谷雨进了谢婉笛的办公室看了一圈,开始行动了。
把抽屉里标有“梁氏重要资料”的U盘塞到了天花板上,让他掘地三尺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