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凤丽骂她：“真是钻到钱眼里了~”
……
吃完饭，张凤丽忙着练习她的《喀秋莎》，下午就要开赛了，她得临阵磨磨枪，王立军被他安排在一旁给她录像，张凤丽说是要提前培养舞台感，程雅坤则在一旁忙着化妆。
张凤丽问她：“下大雪了还出门啊？”
“嗯，和龙龙出去看麦西来普去。”
张凤丽说她，都是好朋友了还化撒妆呢，下午天黑的快也啥都看不清。
“这不是过年么，新年新气象。”
张凤丽神秘兮兮地戳了戳一旁的王立军，两人交换了眼神没说话。
看着程雅坤化了妆又精心打扮，张凤丽突然决定不打算撮合这两个娃娃了，这俩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呢，她在抖音上看到过，年轻娃娃把这个叫做暧昧。
收拾完眼见着快 4 点了，张凤丽在客厅唱歌吵得不行，程雅坤便钻回卧室穿着毛衣戴着围巾坐在床上给赵龙发去微信。
「我收拾好了。」
过一会又补一句：「你今天吃好吃的饭了吗？要不我给你带点？」
10 分钟过去
了一直没等到赵龙的消息，程雅坤解了围巾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又过了 10 分钟，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他，赵龙就发来消息：
「我现在出门马上到你家楼下，你五分钟后再下楼，外面冷。」
程雅坤麻利地从床上起来穿了羽绒服带了围巾。
“妈，我走了。”
“逼娃娃，把钥匙带上，晚上回来别叮铃哐啷的。”
……
赵龙的车还没停稳就看到程雅坤缩着脖子站在楼下。
“冷不冷？”他看着她上车，把暖气又调高了些。
“不冷，刚下来没多久。”
“给，我妈炸的麻花和浆面条，还是热的。”程雅坤把怀里的塑料袋打开让他拿着吃。
赵龙接过来尝了尝笑着说：“好吃。”
“这些也给你吧。”程雅坤又递给他一个沉沉的纸袋，里面装的都是她新买的或者用着不好的护肤品。
赵龙嘴里叼着麻花乐呵呵地翻了翻袋子：“嘿，还有新年礼物呢。”
程雅坤笑他没用过好东西：“就算是新年礼物吧，洗头膏护发素擦脸油啥的都有，反正我用不完到时候寄快递到内地也要花运费。”
两人开车往云城市里走，市场上熙熙攘攘还有不少人，有小孩堆雪人打雪仗的，还有举着手机在雪地里录抖音的，去云城市的路两边是高耸整齐的杨树，树上被团里挂了红红的灯笼，看着怪喜庆的。
“今天吃大餐了吗？“程雅坤问他。
赵龙点头：“所里煮的马肉吃的。”
“今天去上山巡逻了，好晚才看到你的消息，刚回家换了身衣服就赶来了。”
程雅坤看了眼赵龙，风尘仆仆的，但好像不只是换了身衣服。
黑色羽绒服搭配灰色高领毛衣，他的脸皴的似乎不太明显了，甚至还抓了头发，虽然依旧难掩黑眼圈，但整个人像只刚洗完澡的大狼狗，清清爽爽的。
意识到程雅坤看他，赵龙下意识摸了摸衣领：“那个~新年新气象。”
程雅坤笑：“嗯~新年新气象。”
两人到了大剧院，取了票看着还有些时间，程雅坤便拉着赵龙在一旁的文创店闲逛。
“一样的东西你买这么多干撒？”赵龙边打哈欠边问她。
“给我浙江那边的同事带的呀，他们好多都没来过新疆，我给他们带点东西以示友好。”程雅坤挑着一顶顶缀满手工刺绣和珠饰的小帽子摆在赵龙头上试了试,边挑边继续和赵龙说道：
“到时候你再给我推荐一些其他能吃的特产吧，除了干果、奶制品，还能带点啥……”
“最好是网上买不到的，要是有哪个店能当场买完当场发快递寄过去就更好了，我也省的拎了……”
赵龙站在一旁看着她没吭气，过了一会看了眼手表说：“时间快到了，咱排队去吧。”
“好好好，马上马上，我现在结账。”程雅坤挑了一大堆东西抱着去收银台。
两人进到演绎厅找座位坐下，程雅坤没想到这差不多能容纳上千人的大厅竟然都能坐满，观众席被舞台包围，她觉得眼睛都不够用。
赵龙给她说：“像这样的大厅咱这剧院一共有 3 个，好多内地来的和中亚那边的外国人都来看，所以还挺赚的。”
“啧啧啧。”程雅坤感到惊奇：“可以呀，咱云市现在也是国际化的大都市了。”
“你呀，虽然是新疆人，但是在内地待的时间比在咱家还久，对咱家的认知还停留在小时候。”赵龙打了个哈欠说着。
“你瞌睡了？”程雅坤看他。
“没事，前两天值了个班，不困。”
表演比想象当中精彩的多，甚至还刺激。
沙漠、绿洲、雪山、火焰山的场景都用科技的手段一一呈现在眼前，热情奔放的维吾尔族歌舞，神秘梦幻的楼兰传说，还有豪迈大气的哈萨克族赛马，程雅坤看得激动，拿出手机咔咔咔狂拍照片。
“嗳，那些哈士奇好帅啊。”她碰了碰一旁的赵龙。
“那是那是捷克狼犬。”赵龙低头给她解释：“以前走丝绸之路的时候驼队都会带着它们跟着，是喀尔巴阡狼和德牧的杂交。”
“哦~~~”
“诶~这骆驼咋不吐白沫沫？”程雅坤又问。
赵龙笑：“通常是发情时的公骆驼才会吐沫沫，这个骆驼经过训练的，目前是正常状态。”
“哦~~~”
驼队和狼群下场后，又继续表演了几段歌舞，程雅坤的手机就没停下过，拍了照又拍视频。
一段歌舞刚结束，一个个身穿哈萨克服饰的演员便骑着马从舞台两侧冲了出来，他们两人为一组，姑娘骑着马拿着马鞭追着前面骑马奔跑的小伙子，边追还边用鞭子轻轻地抽他，小伙子边骑马奔跑边回头吹着口哨挑衅。
“嗳~你看这……”
程雅坤碰了碰一旁的赵龙，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仰头靠在座椅靠背上，呼吸均匀，领子边上露出的喉结微微动着。
程雅坤见他睡得沉便也没再叫他，笑着拿出手机来悄悄给他拍了一张照，刚拍完就发现手机快没电了。
台上的表演已换作最后一曲的大合唱歌舞，她想了想还是起身猫着腰出了演绎厅，打算找个充电宝给手机充电。
10 分钟后。
最后一曲歌舞表演结束，演员谢幕，大厅内的灯光突然全部打亮，赵龙被刺了眼睛也迷迷糊糊醒来。
元旦这天原本他是要值班的，为了空出时间来和程雅坤在一块，硬是换了班连熬了两个整夜，刚才也是困到了极致，音乐和灯光震耳欲聋也能睡得着。
他扭头却看不到程雅坤的身影，观众和演员陆陆续续退场，赵龙起身找了找，又给她拨去电话，却提示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忽然间心里不知怎么就升起一股烦躁，他拿了外套出了演演绎厅，在刚才他们逛过的文创区转了转，又在洗手间门口等了一会，还是没看到她。
正沮丧的时候，程雅坤突然从他背后蹿了出来。
“哎！你睡醒了？哈哈哈，你刚才……”
“你跑哪去了？”赵龙看她，表情难掩的严肃。
“我，我手机没电了。”程雅坤晃了晃手上的充电宝。
她被他的表情吓着了，声音也低了下来。
“你怎么能一声不响就走了？！”
“我看你刚才睡着了……”
“那你可以叫醒我。”赵龙压着声音给她说，可眼神还是生着气。
两人在原地站着，过了会，许是发现自己语气不对，赵龙接过她手上提着的伴手礼。
“走吧，你不是想吃戈壁烤鱼么，我带你去。”
“我不饿了。”程雅坤没看他，顿了顿：“不吃了，咱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赵龙看了好几次后视镜，程雅坤都看着车窗外没看他。
“你把这些烤包子拿上吧，我刚才在剧院门口买的。”
程雅坤下车的时候，赵龙将烤包子递给她。
“不吃了，家里有饭。”程雅坤依旧没看他：“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
“我丢，龙哥，你给我带吃的了？！”
赵龙一进派出所，辉仔就眼尖看到他手上的包子冲了过来。
他将包子甩给辉仔，低着头点了支烟。
“热一热再吃，羊油的凉了不好吃了。”
“嘿嘿嘿，还是我龙哥对我好。”
……
第35章 感谢配合！
“龙哥，你今儿个下午不是调休么？”辉仔趿拉着拖鞋，将烤包子从塑料袋里一个个拿出来，再欢快地用火钩子捅了捅炉子，将烤包子放在炉篦子上烤着。
“我没事儿。”
“啥，啥没事儿？”辉仔没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