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倒好,竟然喜欢什么事都自己扛。
这一点,倒是和主子挺像。
苏闻音瞥他一眼:“关心我就关心我,有那么难以开口吗?”
“谁…谁关心你了?”
秋月瞬间涨红了脸,哼哼唧唧道:“少自做多情了!”
“哦?是吗?”
苏闻音推开院门进去。
秋月正要跟进去,少女突然回身将他拦在外面,朝马厩的方向努了努嘴:“既然如此,忘恩苑就配不上您这禹王府的金贵侍卫了,喏,您的住所在那——”
说完,苏闻音‘呯’的一声,将秋月关在了门外面。
“诶你——”
秋月摸了摸险些被门夹住的鼻子,瞪着忘恩苑的门许久,最终只得灰溜溜地朝马厩而去。
“大小姐?”苏闻音走进院子的时候,桂婶正挂着个灯笼坐在石桌上纳鞋垫。
见苏闻音回来,她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询问道:“大小姐怎么这个点才回来?可曾用过饭?老奴将您的晚饭温在小厨房里,现在就去拿来给大小姐用膳…”
“不必了。”
苏闻音阻止她:“我已经吃过了。”
垂眸看见石桌上的鞋垫,苏闻音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在纳鞋?”
桂婶放下手中的针线,嘿嘿笑道:“大小姐没回来,老奴不放心,就在院子里一边纳鞋一边等着大小姐。”
“嗯。”
苏闻音点点头,往自己房间走去:“早点睡吧。”
看着少女的背影,桂婶张了张嘴,突然唤道:“大小姐?”
苏闻音闻声回头。
就见桂婶跑到石桌旁,从桌上的针线篓子里拿出一双粉白色的绣花鞋,有些局促地说道:“老奴见小姐您的鞋破了,这几日便给小姐您做了一双鞋子,如果大小姐不嫌弃的话可以试试…”
苏闻音垂眸看向自己的脚,一只鞋面确实勾了线。
想是自己不小心在哪里划到了什么。
看了桂婶一眼,她在石桌旁坐下。
“好,给我吧。”
桂婶却并未将鞋子交给苏闻音。
她上前跪在冰冷的地上,垂眸说道:“老奴来吧。”
苏闻音看了她一眼,也没反对。
任由桂婶脱去自己的旧鞋,换上新鞋。
“好了,大小姐试试合不合脚。”
片刻后,桂婶抬头说道。
苏闻音起身走了两步,朝她点点头:“很好,谢谢。”
“不、不谢…”
桂婶局促摆手,眼角有泪花闪烁:“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
以前,夫人就夸她手巧,做的鞋子好看又舒适,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替大小姐做鞋子的时候…
苏闻音也没多说什么,嘱咐了一句早点睡,便穿着新鞋进屋了。
今夜月色很惨淡,照在人脸上如同死人般苍白。
苏闻音走到窗前,见桂婶的身影已经离开,她才开口唤道:“申屠。”
申屠随她一同去的菊庄,但在她去禹王府的时候就已经自己回来了。
“小姐。”
苏闻音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出现在她窗前。
想起今夜在贤王府见到的一幕,少女纤瘦的手指放在窗棂上敲了敲,突然开口说道:“上次交代你的事,可以开始了…”
申屠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一张粗狂的脸上瞬间涨成猪肝色。
好半晌才嗫弱着嘴唇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第114章 贤王流言
翌日。
一则关于贤王楚司砌的流言突然在京中市坊间迅速流传。
传闻那个温润如玉的贤王殿下,竟然是个断袖!
不仅是个断袖,还犹爱中老年男人!
并且,俊美无俦的贤王殿下还是下面那个…
一时间,整个京城为之震动!
茶楼酒肆在这一天瞬间爆满,各路人员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聚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这则流言的真实性。
大多数人是不信的。
因为贤王楚司砌在京中名声极好,他儒雅温柔,贤明高洁,是更是正义的化身。贤王素来喜爱为老百姓奔忙,视老百姓为子女般仁爱,从来没有一点王爷的架子。
这样受人爱戴的王爷,怎么可能是断袖?
可以说,如果让京中老百姓在众多皇子中选出一位继承大统,那一定是二皇子楚司砌。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有人在存心诋毁贤王的盛名。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不相信的时候,有人却拿出了一本春/宫图!
那本图足有手掌厚,里面浓墨重彩画着的正是贤王与一名续着薄须的中年大汉颠/鸾倒凤、极尽奢靡的银裆画面。
画中两人或衣衫半解、或赤果相拥,或在书房、或在塌上、或幕天席地…总之,天上地下都被二人滚了个遍。
无论是哪幅画面哪个姿势,贤王殿下必定是下面的那一位。
而画师的技法也是相当厉害。
简洁的线条间,贤王殿下俊美的容颜,流畅的身体,饱满的肌理,还有那欲语还休和高/潮余韵间的绯色脸颊,无不让人脸红心跳,全身血液全部涌向一处。
看着春宫、图的人群某处一紧。
双眼赤红地盯着那被摧残得如同娇花一般的贤王殿下,只觉得浑身燥热恨不能自己也钻进那副春/宫戏中。
再看图中另一男主角。
高鼻宽额,吊眼深眉,其实五官倒也不是难看,但就是让人横看竖看都不满意。
如同一只粗暴的野猪,将娇弱的贤王殿下压在地上…
众人看得口干舌燥,眼眶发热却丝毫不肯移开视线,如同粘住般随着那一副副荡人心魂的画面而奔赴一个个销/魂的场景。
很快,安静的酒肆中便只剩下不停吞咽口水的声音!
而贤王府里。
春宫、图的主角楚司砌正满脸震怒地翻越着聂风呈上来的春/宫图,当看到里面自己清晰无比却银乱不堪的画面后,整个人气得发抖!
怎么会?
这怎么可能?
他和柳问邪的事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
可是这些图画,竟然如此生动地描述出了他那些肮脏而秽/乱的过往,还将他画得这般恶心!
每一幅画面都好像亲眼见过一般,将他和柳问邪各种…画得如此真实!
“谁干的!”
楚司砌突然嘶吼一声。
一把将手中的春/宫图撕得粉碎,抬眸阴森森地盯着聂风:“本王的事,只有你知道…”
聂风脸色一变,立刻跪下道:“王爷明鉴,聂风一心侍奉王爷,绝不会做出对不起王爷的事!”
“谅你也不敢!”
楚司砌冷静下来,沉眸说道:“马上去给我查清楚,这恶心的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务必给我将那个画师给本王抓回来,本王他生不如死!”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了出来!
混蛋!
让他抓住那个人,定要亲手剥了他的皮!
而始作俑者苏闻音此刻正跟着宫里的人,前往皇宫觐见皇帝。
她今日刚起床就听宫里来人,宣她即刻沐浴焚香,好随着众人前往皇宫觐见皇上。
自东方聿前来提亲后,苏闻音就知道宫里迟早会召见她,只是没想到竟然是皇上,还是这般快速。
随宫人走向大楚皇宫时,苏闻音有瞬间恍惚。
前世,她也曾在这金碧辉煌的地上停留过片刻,却最终以惨烈的代价被撵了出来。
呵~
黄金牢笼。
这辈子她都不会再进去!
此刻皇帝还在金銮殿中早朝,所以小公公将苏闻音带进御书房的耳室,便低垂着脑袋离开了。
苏闻音走进耳室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一人——楚向阳。
楚向阳一身冶丽绯色的袍子,腰间别着一只紫金扇和银色小葫芦十分没形象的斜躺在椅子上,手里正专注地翻越着什么。
连耳室多了一个人也不曾察觉。
苏闻音挑眉看了他一眼,走近到楚向阳身边,垂眸看向他手中的春/宫图。
画面正好是楚司砌被柳问邪压在椅子上那张。
苏闻音问道:“画技如何?”
楚向阳下意识就摇头,一手拿着册子一手指着压倒在椅子上的二人,啧啧说道:“不行不行,我二皇兄身高八尺,那柳问邪才七尺,他是如何能将我二皇兄按倒在椅子上的?且两人体重至少两百斤,如此撞/击之下这椅子竟还没倒下,这姿势着实不切合实际…”
“我是问你画技如何?”
苏闻音嘴角抽了抽,无语道:“谁问你姿势了?”
这厮满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拿着一本小黄图看得如同四书五经般认真。
楚向阳似是这才发觉身边多了一个人,惊得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同手中的小册子也一并掉在地上。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