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有道理,那再把那瓶酒酿也拿过来吧!”
苏闻音视线看向流觞席中的果子酒,直接忽视了苏云月的问题。
苏云月余光扫视了一圈众人表情,见大家再次露出鄙夷之色,她微微勾唇,灿烂道:“是,妹妹这就替姐姐拿上来。”
接下来的时间,苏云月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突然变得十分主动殷勤。
不用苏闻音再吩咐,就自发将流觞席中顺流下来的菜肴和糕点一一端到苏闻音桌子上。
而苏闻音也是来者不拒,全副身心都投入到美食佳酿之中。
百忙之中还抽空夸赞了苏云月一句。
苏云月看着她一盘接一盘吃个不停,心中冷冷一笑:吃吃吃吃不死你,撑死你!
不出一天,苏闻音这贱人‘饭桶’的名声必定传遍京城!
苏云月心中打着如意小算盘。
然而在众人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苏闻音如同仓鼠般进食,速度虽快却没有半分失礼之处,她姿态优雅堪比皇室典范,两腮鼓动却又可可爱爱。
苏云月则满脸笑容地给苏闻音上菜。
那模样就好像一个极度宠溺姐姐的妹妹,要将所有美食都端到姐姐跟前,乍一看还挺赏心悦目,然而当肚子饿了的众人下意识伸手向流觞席时,却瞬间变了脸色!
原来是苏云月把流觞席飘下来的菜肴全部拿到苏闻音桌上,自苏闻音坐下之后,竟然没有一盘点心顺着泉水流下来,苏闻音以下的人们,竟是再也没有尝到一筷食物!!
刚开始还好,但时间一长,下面众人就有些坐不住了。
玛德!她们是来赏花饮食的,不是来看这对姐妹花表演情深的!
渐渐的,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善地盯向苏云月。
要不是这个小蹄子把所有点心都拦了下来,她们也不至于挨饿!
“小、小姐…”
苏云月的丫鬟突然上前,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正恶毒地想着要将苏闻音撑死的苏云月身体一僵,立刻抬头看向四周,只见下首位的贵女们,一个个满眼冒红光地瞪着她,一副想将她拆皮剥腹的凶狠模样。
苏云月心中一跳,立刻将手中捞起的一盘点心放回流觞席中。
回首,脸色难看地对苏闻音说道:“姐姐,你该吃饱了吧?”
就是头猪也该喂饱了!
真不知这贱人哪来的好胃口!
苏闻音拿起帕子擦了擦嘴,一脸满足地叹道:“饱了,多谢妹妹款待,走吧。”
“???”
苏云月一脸惊疑地看向苏闻音。
苏闻音却是站起身,绝色的小脸上露出温柔地笑容:“妹妹煞费苦心地将我请来这里,不就是做好了陷阱等着我进去吗?”
“看在你辛苦服侍的份上,我决定大发慈悲地去见识一下…”
“走吧,让我康康你的脑子有几两水?”
第84章 你该不会是喜欢东方聿吧
长亭中,苏闻音填饱肚子后,不由分说就拉着苏云月走了。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苏云月却震惊不已!
这贱人是什么意思?竟然知道她在赏菊宴上对她设有陷阱?
思虑间她被苏闻音拽着,踉踉跄跄跟在身后,差一点就要摔倒在地上。
看着前面那道瘦弱却挺拔的背影,苏云月脑海中又想起禹王在相府提亲的画面,一双美眸中很快地闪过一抹嫉恨,苏云月蓦地甩开了苏闻音的手。
厉声道:“苏闻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此时已经走到偏僻处,四下无人,她不用再假装姐妹情深了。
苏闻音回头,漆黑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向苏云月:“你不惜动用昭容的权力也要将我请来赏菊宴,不就是设好了局等我跳么?怎么?我现在主动走进你的陷阱,你反倒怕了?”
嘲讽的声音如同一根尖刺,毫无预兆地戳破了苏云月心中那点隐秘。
苏云月哆嗦了一下,情不自禁后退了两步,她警惕地盯着苏闻音:“你…你怎么知道?”
她自问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半句自己的计划,就连娘亲都瞒在鼓里,这贱人是怎么知道有陷阱的?
闻言,苏闻音忽然笑了。
两人明明见面就掐,苏云月却三番五次要自己来赏菊宴,这么明显的不合理行为,竟然还问她怎么知道的?
但凡长了个脑袋的,都知道有问题。
想到这里,苏闻音又想起自己前世可是输给了这个女人,她抽了抽嘴,忍不住在脑海同夭祭说道:【幺鸡,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从前我竟是那般单纯!】
【可不是么?】
夭祭懒得纠正自己的名字了,反正当鸡也不是一两天了。
它在苏闻音脑海翘着二郎腿哼哼道:【能被苏云月这种弱智打败,可不是很单蠢?】
夭祭无聊地抖着腿,然后它发现有些不对劲。
低头一看,原本是一团能量球的身体竟然真的有两条小短腿!!!
【嗷呜~】
某系统激动地狼嚎了一声!
苏闻音奇怪地问:【怎么了?】
夭祭立刻闭嘴,盯着自己的两条豆芽一样的小短腿兴奋地想尖叫,但是不可以!
憋住!
要是被宿主知道没准会被赶出去。
它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世界,它不走!
这时候,苏云月的声音突然响起:“你笑什么?”
苏闻音的思绪立刻被拉回,便没去在意一向聒噪的幺鸡怎么突然安静如鸡了。
她看着苏云月警惕的脸,突然轻呵一声,挑唇:“笑你蠢啊。”
苏云月脸色一变。
还未说话,就见苏闻音轻飘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我猜猜你今日替我准备的是什么戏码?得罪昭容?还是让我出丑?亦或是…”
漆黑的眸光一转,苏闻音突然看向某个屋子说道:“不会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毁我清白吧?”
苏云月脸色刷地惨白一片。
“不会吧不会吧?”
看着苏云月骤变的脸,苏闻音那双圆润幼嫩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一脸无辜和不解:“按照正常逻辑,本小姐打断了阮氏那条狗腿,作为狗腿子的挂件,你应该恨不得让我百倍偿之才是,怎么不是杀了我反而是毁我名节?我又没同你争夜王殿下…”
女人只有在争风吃醋的时候,才会想让情敌身败名裂。
突然——
苏闻音上下打量了苏云月几眼,一脸惊诧道:“你该不会是喜欢东方聿吧?”
啧啧啧,真不愧是女主人设苏云月。
这吃着碗里候着锅里的自我良好感,可真恶心呢!
“你给我住嘴!”
苏云月终于忍受不住苏闻音那几乎将她看穿看透的视线,就好像身上的衣衫被她一件件剥下来扔在地上,让她所有小心思和小心计都无所遁形!
苏云月颤抖着身体,咬住嘴唇双眼通红地瞪向苏闻音:“你凭什么侮辱人?”
“侮辱人?”
苏闻音斜眼看她,挑眉:“你是人吗?”
“你!”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可走了…”
苏闻音懒得跟她浪费时间,要不是昭容插手,她本就不想来这劳什子菊花宴。
现在来也来了,饭也吃了,也算是有个交代。
“等等!”
见她作势欲走,苏云月立刻喊住她。
苏闻音回头,一脸戏谑地看着苏云月。
苏云月脸颊蓦地涨红,对上苏闻音那看透一切的眸光,她心虚得不行,但却不想眼睁睁看着苏闻音离开。
好不容易才利用贤王的口说动昭容郡主将苏闻音抓来,怎么可能轻易放她离去?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此时若错过这个机会,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骗到这贱人了!
苏云月眸中闪过狠辣之色,忽然阴恻恻地说道:“大姐姐,妹妹突然想起有件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但是方才不心落在那间屋子了,劳烦姐姐亲自去取一下…”
她说着,矫揉做作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两人不远处的,一间掩藏在树木之后的客房。
苏闻音:“…”
她都拆穿得这样明白了,苏云月竟然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自己的计划?
掩耳盗铃都没有她这般脸皮厚吧?
难不成她以为自己真的会弱智地去取什么‘重要东西’?
既然苏云月要玩,那她就陪她玩吧!
“是吗?不知是什么重要东西?”
苏闻音装作惊讶地往前走了几步,一脸煞笔道:“夫人前几日才被我打断狗腿,如今还重伤在身,没想到妹妹竟一点也不怪罪姐姐,还要送我礼物,当真是宽容大度…”
想起娘亲的腿,苏云月脸上就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
但见苏闻音果真上当,想着要赶紧将这贱人骗进屋子里,便忍下怒气假模假式地说道:“你我姐妹一场,怎可因小事而伤了和气,姐姐还是快快去屋子里取东西吧,那可是妹妹我特意为你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