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表面漂浮着一层白茫茫的雾气,四周倒是很应景地建了几个假山和亭台,与城主府前面的建筑风格明显是两个风格。
苏闻音从那名被她搜魂的士兵的记忆里,知道城主府里的温泉,听说是城主宋子文专门为妻子建造的。
只不过城主妻子听说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所以离城中人能见城主夫人的人,极少。
至少她搜魂的那名士兵就没见过。
苏闻音走到温泉旁,伸手试了试水温,回头对东方聿道:“水温刚好。”
东方聿点了点头,走到她身旁,然后张开了双臂。
苏闻音:“???”
东方聿看着她:“音音说帮本王脱的…”
苏闻音:“…”
她看了男人一眼,漆黑的眸子转了转,突然站起身道:“好呀,我帮你脱…”
少女走到男人身边,娇小的个子虽然长高了不少,但在身姿颀长的东方聿面前还是不够看,只到男人锁骨的位置。
此时的东方聿卸掉了易容膏,一张隽绝的脸在暮色下多了几分神秘的阴影,却更加英俊逼人。
血红色的眸子被暮色掩盖,长睫微微垂着,眸色沉沉地看着身前少女。
苏闻音抬头看他一眼。
柔嫩的手指覆上男人衣襟,忽然冲他嫣然一笑,蓦地在男人腰间掐了一下,哈哈笑道:“我帮你脱!!”
调皮的小手像是檐下的雏燕,不停地啄着男人腰身。
很快,东方聿身上那件本就不合适的外袍在苏闻音三两下的掐捏中,掉到地上。
东方聿眸色一暗,蓦地伸手抓住少女在他腰间捉乱的手,然后连人一起,跃进了温泉池中…
幺鸡则在苏闻音落水的瞬间就飞了出来。
看着二人在水中湿透的模样,某中鸡撇撇嘴,抖了抖被翅膀上被溅到的水珠,认命地去给二人把风了。
苏闻音这个蠢丫头,没见着绝世美人眼神都变了吗,竟然不怕死地在他身上撩火?
只怕一会还会上演什么少儿不宜之事…
哎~
幺鸡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摇晃着小脑袋哼道:“光天化日之下…不成体统!”
这边,苏闻音被带入水中后,懵了一下,随即玩心大起,掬起一捧水便泼向东方聿,嘴里还在哈哈大笑:“你自己洗就行了,干嘛还将我拉下来!”
东方聿将她困在石壁与自己之间,眸色沉沉道:“一起洗。”
苏闻音愣了愣,随即脸颊爆红,撇过眼睛:“不要。”
她才不要和他一起洗呢~
见男人仍旧没有退却的意思,苏闻音顿了顿,小声道:“这可是在宋子文的城主府,要是被人发现了…唔!”
东方聿俯身吻住了她。
一番激烈纠缠后,男人看着她被温泉水浸透的衣衫,嗓音沙哑:“你湿了。”
“!”
苏闻音脸颊瞬间爆红。
她就算脸皮再厚,也受不住这样一句…令人羞耻度爆表的话!
推了推男人胸膛,苏闻音哼哧说道:“大舅舅还在牢房,我们还要去救人。”
东方聿身体纹丝不动,一手放在少女身后的石壁上,一手紧箍着她的腰,嫣红的唇瓣擦着苏闻音脆弱的耳垂,音色哑得不像话:“不差这一会儿,等我们洗干净了再去救他也是一样的…”
“…”
苏闻音瞪了男人一眼。
要是让大舅舅知道她和东方聿因厮混而不去救他,不知道会被怎么教训呢。
然而她不知道,此刻她浑身湿透,脸颊上的易容膏也因为水渍而被冲洗掉了,一双明亮又漆黑的眼含嗔带怒地看着男人,无疑是最有力的邀请。
东方聿眸底‘腾’地升起一簇暗火,蓦地压在苏闻音身上,在她耳边咬字:“音音,我就亲亲…”
第316章 阿绝,你理理我好不好?
距离离城几千米的地方。
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正押解着一队看似普通实则华贵的马车,正缓慢行走在山道上。
被押解的马车中,一身锦袍的少年衣衫凌乱,头发也披散下来,俊美的脸上此刻满是阴郁之色。
双手被粗麻绳索捆绑在身后,他动了动,发现无法解开双手后,泄气地跌在地上。
看着对面同样被绑住双手坐在软塌上的男子,少年低垂着脑袋认错:“对不起,阿绝。”
没错,这少年就是与东主聿和苏闻音分开的楚向阳。
他对面坐着的脸色难看的男子则是顾绝。
而二人此刻坐着的马车依旧是顾府的马车,只不过整个车队被人押解着,正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行驶。
楚向阳仿佛做错事的孩子,盘腿坐在地上,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呐呐道:“我也没想到会引来一整支军队…”
他嘟囔道:“谁能想到这穷乡僻壤会有军队…”
他不过是让人稍稍放出自己不在皇宫的消息,本是想制造点麻烦让自己与阿绝增进一下感情,谁知一来就是一整支军队,直接将他和阿绝扣住了?
这次失策了!
顾绝脸色很难看,几乎是铁青着脸看着楚向阳。
此刻听着他毫无悔改的道歉,薄削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半晌,才压下怒气道:“你就这么将自己性命当儿戏耍?!!”
东方聿和苏闻音提前往离城后,他便带着车队以正常速度往离城而去。
因为这次决意离开京城,所以顾绝将顾家大半精英带出来了,打算以离城开始,将顾家的生意遍布全国各地,让顾字招牌不仅仅再是大楚京城一家之姓,而是全天下的顾姓之所…
只可惜他的雄心还没开始,半道上突然冲出一队训练有素的军队,直接就将他们车队包围了。
刚开始,顾绝还以为可能是车队不小心挡了某位大人物的路,想着以顾家在京城的名声,再送上些许银子,就能平安过去。
直到对面将军握剑来到他们马车面前,喊出了楚向阳的名字。
顾绝才知道,原来一路上,楚向阳的行踪早已暴露。
而且,还是他自己让人暴露的!
顾绝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一眼,最后干脆闭上了双眼。
见阿绝当真生气,楚向阳往前挪了挪,挨着顾绝的软塌如同小狗般乞求道:“阿绝你不要生气了,这不是还没有生命危险吗?对方既然没有杀我,定然是留着我有用的…”
顾绝不说话,心里已经气得不行。
对方当然要留着楚向阳,他可是如今的大楚之帝,留着他就能掌握整个大楚,为什么不留?
“阿绝…”
楚向阳眼巴巴地看向顾绝:“你理理我好不好…”
顾绝依旧闭着眼,不看他。
楚向阳本只是想和阿绝开个玩笑,也没想过会招来这样的祸事,此刻见顾绝真生气了,他那张俊美的脸瞬间便垮了下来。
马车行驶间车窗被风荡起,露出道路两旁的枯树。
刚过开春,去岁枯荣的枝丫已经在寒风料峭中抽出嫩芽,虽然小到几乎不见,可却是那样盎然和充满了生机。
楚向阳不知怎的,忽然多出一股勇气,只听‘呯’的一声轻响,他运用内劲扯断了背后绑住自己双手的绳索。
双手获得自由后,楚向阳立刻起身走到顾绝身边,双手伸到顾绝背后要替他解开绳索。
嘴里一边说道:“阿绝,要不我们逃吧,这队士兵看着像军队,但却又和大楚兵士有些不同,幸好这军队的那位将军不知道我们会武,这个笨蛋,花这么多兵力将我们抓起来,却又这么随便地只给本皇子绑了一条普通的绳索,这不是让本皇子逃…”
‘跑’字还没说出口,一直紧闭着双眼的顾绝忽然睁开眼,看着突然凑到近前的少年,顾绝愣了愣,撇开眼光冷哼道:“笨蛋是你。”
楚向阳没管他,径自给顾绝松了绑,拉着他的手就说道:“阿绝,我们走吧!”
“去哪?”
顾绝没动。
楚向阳很自然地说道:“当然是去离城找三皇兄了…”
顾绝沉默地抽回了自已的手。
楚向阳纳闷地看着他:“你不想从这奇怪的军队中逃出去?”
“想。”
顾绝抬头,一双漆黑的深眸静静地看着楚向阳,唇角微抿:“如果我们此刻逃了,剩下的人呢?”
整个车队被押解住,除了他和楚向阳,车队的所有人和物资都被看管着。
不是对方笨,轻敌。
而是知道想对付一个人,就要找到他的软肋。
来人既知楚向阳身份,想要利用楚向阳他们不会对楚向阳做什么,但是他身边的人…
顾绝敢肯定,此刻他们若是逃离了这辆马车,那些被押解的车队其它人员,必定会在第一时间被灭杀。
楚向阳带来的暗卫,因为太过招摇,还在后面。
此刻车队中的人大部分都顾家的,虽然护卫,但和这一整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比起来,简直是蚍蜉撼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