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真相的王婉儿既绝望又动心。
绝望于她终于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杀不了东方璃为自己报仇。
可同时又动心于她那可移山倒海的能力!
终于,在一次东方璃不在的时候,她偷偷在东方璃书房的古籍上知道了散灵茶这种东西。
知道了东方璃体内那令无数人向往的神秘力量,就是灵力!
她暗中筹谋,四处搜罗,终于搜刮到那能让有灵者散去一身灵力的毒药!
没错,散灵茶其实是一味毒。
只不过普通人喝无事,唯有有灵力者喝了,会像普通人中毒一样,浑身无力。
起初,她怕这东西言过其实,若是贸然给东方璃喝了,不但没有散掉她那一身神鬼莫测的灵力,反而起了疑心怀疑她。
所以王婉儿第一次只给了极其少量的散灵茶,兑在普通茶水中,给东方璃喝。
她还记得那一次她握着茶壶紧张得不行。
但却没想到生下东方聿后的东方璃,似乎是身体大不如从前,连武功也废了大半,所以并没有察觉到水中的异样。
就这样,王婉儿每天都会兑一点散灵茶在东方璃的茶水中。
让东方璃的灵力一天天减少。
可笑她后面虽然起疑了,却只以为是因为生了孩子的缘故。
到最后,她借虚无子的手,将剩下的散灵茶兑给东方璃喝了之后,她终于彻底废了!
王婉儿没有杀她,她让虚无子将她抓了起来。
然后,便是她入宫了。
借虚无子之口,让楚萧河接她进宫,封她为后。
从此,她不仅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是这世上唯一知道东方璃秘密的人。
王婉儿设计抓走东方璃,就是想知道她的秘密。
却不料那个女人的骨头比钢板还硬,可惜她审了东方璃这么多年,用尽心机折磨了她这么多年,东方璃的嘴却硬得像石头,虽然偶尔神志不清会说些她不知道的东西,但真正的秘密和有用的东西,那贱人却是没有吐露分毫。
但这些年王皇后也不是毫无收获。王皇后自入宫之后,便一直在服用虚无子替她炼的丹药。
那丹药的药引,便是东方璃的心头血!
这么多年了,她喝那贱人的心头血已有十多年之久,虽然没有从东璃口中探出那神秘世界的奥秘,但却是令她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甚至偶尔还能驱动些许神奇之力,幻化成蝶,替她探听消息。
但想伤人,却是不够。
所以,王皇后便将主意打到了东方聿的身上。
他既是那贱人的儿子,想必也是有什么奇特之处,要不然怎会天生瘫痪?又在六岁那年发狂后,眼瞳从此变成血红色。
如同魔鬼般存在!
再不济,当年王皇后可是见过东方璃那贱人一杆蓝枪,横扫天下。
她知道那枪不是凡物,但自东方璃被她囚禁后,就再没见过那杆蓝枪的下落。
王皇后怀疑那杆神秘蓝枪在东方聿手中。
所以她才不想让楚皇就这么把东方聿给杀了,她还没拿到她想要的东西呢!
东方聿是那女人唯一的儿子。
她一定给他留了点什么…
换句话说,东方聿一定知道些什么,或者说,他一定拥有些什么…
王皇后坐在凤椅上,拿着青花釉的茶杯,用茶盖撇了撇浮沫,浅浅抿了一口。
这才对刚刚冲进来的贴身太监柯爱鸦说道:“慌里慌张做什么?可是有宫外的消息了?”
柯爱鸦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才颤颤巍巍说道:“有、有消息了,只不过…”
想到刚从宫外传来的消息,柯爱鸦的脸色就一片惨白。
王皇后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依旧优雅地品着茶说道:“可是皇上与禹王闹翻了?”
提起皇上,柯爱鸦脸色一白,抖着声音说道:“皇、皇、皇上他…”
“吞吞吐吐做什么?”
见他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王皇后蹙了蹙眉,沉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
“是、是…”
柯爱鸦仍然颤抖着声音,脸色如同白纸般惨白。
小心翼翼地看了王皇后一眼,他战战兢兢地说道:“回、回禀皇后娘娘,方才宫外传来消息说、说、说…”
“说什么?”
王皇后有些不耐烦了。
眸子闪过一道厉色,她重重地将手中茶杯搁在桌上。
似是下一刻,就会要了这个半天都支支吾吾的奴才的狗命!
柯爱鸦立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颤着声音急速说道:“宫外传来消息说陛下驾崩了!”
“什么!”
王皇后惊得瞬间从凤椅上站了起来。
柯爱鸦快速说道:“不仅如此,而且奴才还听说贤王带兵去了禹王府,可是没过多久贤王就死了,夜王殿下也…”
“寒儿怎么了?”
听到楚玉寒的名字,王皇后像是被蛰了一下,立刻拔腿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吩咐道:“来人,随本宫出宫去救寒儿!”
“娘娘不可——”
柯爱鸦立刻转身冲到王皇后面前,拦住她的去路,一脸惨白地跪在地上说道:“夜王他没事,他只是被楚向阳抓了起来,此刻就在回宫的路上,只不过…”
王皇后停下脚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寒儿没事,那她就不能惊慌。
垂眸看向地上的柯爱鸦,王皇后厉声说道:“将今日宫外的消息一字不露地全告诉本宫!”
“是!”
柯爱鸦浑身打了个哆嗦,当下脸色煞白地将楚皇如何换亲,结果反被苏闻音和东方聿算计,楚司砌带人去禹王府想要挟大臣让他登基,结果又被苏闻音砍下了脑袋,然后众臣拥护夜王为新帝时,原本已死的六皇子楚向阳突然出现在禹王府,并得到了禹王东方聿的支持,获得了新帝继任资格等等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讲给了王皇后听。
王皇后越听越心惊,实没想到宫外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而且桩桩件件都脱离了她的预想!
当她听到楚向阳带着侍卫,押着楚玉寒正在赶来宫中的路上时,王皇后整个人都跌进了凤椅中。
“没想到…”
她颤抖着手想去拿那杯茶,却是半天拿不稳。
还是柯爱鸦上前将茶杯塞进王皇后手中,王皇后这才喝了一口热茶,让自己冷静下来。
半晌,她阴沉着脸说道:“本以为是一出黄雀捕蝉的戏,没想到那个小杂种竟然釜底抽薪!!好!真是好啊!!!”
王皇后颤抖着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当温热的茶水入腹后,她才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力量,忽然抬手,蓦地将手中茶盏摔在了地上。
“呯!”
一声脆响。
青瓷茶盏在冰冷的地上摔成碎片,洁白的碎片上倒映着王皇后逐渐扭曲的面容。
阴翳的眼神盯着柯爱鸦,王皇后冷着脸问道:“国师那边可是有消息了?”
原本以为上元节这出戏是楚皇想铲除东方聿,没不想竟是东方聿反将了他一军!
楚萧河那个蠢货,竟然如此没用!!
且不管上元节这出戏到底是谁算计了谁,对王皇后的影响其实并没有那么大。
她从始至终的目的,就只有一个——
就是抓捕东方聿!只要国师虚无子成功了,那么东方聿就会被她捏在手中,届时无论是朝政,还是朝外,还不是她想让谁当皇帝,谁就是皇帝?
不管是楚司砌也好,还是楚向阳也好,这场夺位戏中最关键的人是东方聿。
只要拿捏住东方聿,大楚朝的一切就囊括在了掌中!
柯爱鸦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说道:“禀皇后娘娘,国师他…还没有传来消息。”
王皇后愣了愣,蹙眉道:“怀仁以往都是很容易得手,怎么这次却这般慢?”
她心中虽然疑惑,却没有怀疑。
毕竟虚无子对她的忠心,毋庸置疑。
王皇后只以为是东方聿太难对付,所以国师才还没得手。
顿了顿,她重新坐下,幽沉地说道:“无碍,不用理会楚向阳,他不会杀寒儿,本宫就在这里等着怀仁的好消息…”
只要怀仁传来消息,她多年筹谋,就成了…
王皇后端正坐在凤椅上,期待地看向外面渐黑的天…
柯爱鸦看着她这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又想起正带人往宫中赶来的楚向阳,忧心忡忡地说道:“娘娘,万一国师他…”
他刚一开口,静坐的王皇后就蓦地射来一道冷光,沉声道:“没有万一!”
怀仁他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她筹谋了这么多年,不想再在大楚朝这个鬼地方龟缩下去了。
她要去往更美好的世界…
只要抓住东方聿!
余光瞥见吓得发抖的柯爱鸦,王皇后冷哼一声,又说道:“你不用担心,即便国师真的失手,本宫也有办法对付那个小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