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意实在看不下去了,求救地看向苏闻音。
苏闻音蹙眉,她倒是能几鞭子抽死那几个嘴脸难看的人。
但问题是,那是方葵的家人,她愿意看到他们死在自己眼前吗?
可她也不可能真的看着方葵就这样被人拉走。
“等等!”
手中银鞭子啪的一声,打在四人前进的路上。
看着方葵父母,苏闻音面无表情道:“不就是五两银子吗?我给你们。”
方葵父亲正要答应,没想到矮个青年突然上前开口道:“那可不行,五两银子那是我们给李煞家的价格,你想要我妹妹?可不是这个价!”
“你…怎么能这样?”
云意不可思议地瞪着方葵哥哥。
这人不仅将自己的亲妹妹当作货物一样买卖,竟然还坐地起价,太混账了!
苏闻音瞥了对方一眼,冷声道:“你们想要多少?”
“五…五十两!”
青年伸出五根手指头,比划了半天,终于鼓起胆子说道。
妇人闻言也立刻附和:“没错,给李煞家是五两,给你…最起码得五十两,否则你别想带走我女儿!”
方葵已经羞愧地说不出话来,只能流着泪水对苏闻音摇头。
苏闻音看了几人一眼,点头:“好,我给你们五十两。”
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爽快,方葵哥哥有些后悔,正要加价,那根摔到地上的银鞭突然‘咻’的一下缠上了他的脖子。
不等他反应,少女握着银鞭的手蓦地收紧,青年的脖子瞬间被勒得喘不过气来。
“五十两银子,一分不会少给你们。”
苏闻音声音如同深山中的潭水,清清涔涔道:“但从此以后你们与方葵一刀两断,恩义两绝,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她一面!否则——”
少女绝丽的容颜沉了下来,声音冰寒入骨:“李煞就是你们的下场!”
青年心中一突,瞬间想到李煞那软骨鱼一般破碎的尸体。
但仍是不甘心地哆嗦道:“我、我们可是方葵的家人…你、你凭什么威胁我…”
“凭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苏闻音手掌微收,银鞭瞬间掐进了青年脖颈的肉里,方葵哥哥脸色也在片刻间变成绛紫色,他艰难地呼唤道:“娘…娘救…”
“你干什么?你快放了我儿子!”
妇人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被鞭子缠住,立刻上前就要打苏闻音,却被云意拦住了。
苏闻音没有理会愚昧的妇人,而是看向一直流泪的方葵。
只见方葵泪光闪烁了一下,她哽咽地说道:“请小姐…让她们走吧…”
走吧,不要回头,从此陌路,再不相逢!
亲缘恩义,由此断绝!!
第178章 苏云月…失踪了
最终,苏闻音让申屠拿出五十两,打发走了方葵那的父母和哥哥。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一家子极品,就是为了讹钱的。
云意先前只以为是李煞不是个东西,却没想到方葵的家人竟然也这样,但一个人最没选择的,就是自己的父母。
生恩养恩大过天。
方葵的父母不是东西,可她能怎么办呢?
难道就因为自己父母愚昧无知,在利益和亲缘上选择了利益,就要杀了她们吗?
她做不到,她不是杀人狂魔,那些动不动就要杀这个杀那个的,可能是因为过得比她还惨吧…
方葵只是个普通人,对父母有恨亦有感情。
她最后能做的,就只有远离她们。
希望有生之年,不要再见。
万望各自安好…
打发了方葵的极品父母,申屠那边也差不多了。
李家镇所有村民都在申屠手中领到了十两银子的抚慰费,这比他们一年的收成还高,一时间所有人都眉开眼笑,瞬间将方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甚至还有几人热情地邀请申屠去吃晚饭。
这就是人性。
解决完麻烦后,申屠去镇子上租马车。
云意则带着方葵和小书罪去一处隐蔽的大树后面整理仪容。
几人经过方才一事,都弄得很是狼狈。
苏闻音则站在坍塌的土地庙间,漆黑的眸光注视着满地碎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申屠雇的马车到了,三人一孩才坐上马车回京城。
此时已至傍晚,天空的积聚的云层像火一样压在山头,瑰丽又磅礴。
云意挑开车帘,看着外面的天色与方葵说话。
就连小书罪也懂事地逗弄着大家笑。
苏闻音看着这一幕,绝色小脸上冰封的寒冷软化了一些。
其实,大家要的真的好简单…
一车,一友、一笑,就是一个天地。
苏闻音突然想到,不论前生还是今世,她好像都没有这种与朋友逗笑的画面…
说起来,还真是惭愧!
上辈子,她一心辅助楚司砌,加之毁容,没有好友。
重生后…
试问一个在三千小世界行走过的人,还如何能轻易交心交友?
身体虽然只有十六岁,但那颗心…
呵~
只怕早千疮百孔百练成钢。
苏闻音靠坐在马车的角落,就这么看着远处的火烧云思绪乱飞。
突然,一直疾驰的马车停了下来。
申屠在外面说道:“小姐,有人来了。”
苏闻音挑开车帘,发现是春花骑着马赶了过来。
“苏小姐。”
春花骑着马疾驰到马车前面停下,立刻下马行礼。
苏闻音下意识朝他身后看了看,没看到某人后,她回头看向春花,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她记得春花不是有事去做了吗?
“是主子让属下来的。”
春花顿了顿,解释道:“本来主子和荀老已经出城了,但是衙门那里好像出了事,刚好属下传递完消息,主子就让属下前往李家镇接应苏姑娘。”
“哦。”
苏闻音点点头,又忽然问道:“衙门里出事了?是王外员那边发生了意外?”
何时了刚刚将王外员送去衙门,就出了事?
“不是王外员。”
春花突然挠了挠头,歉疚地说道:“好像是苏云月不见了,具体的属下也不清楚,不如让属下护送苏姑娘回城,亲自问主子吧?”
“也好。”
苏闻音重新坐回了马车。
春花骑着马跟在一侧。
一行人继续往京城赶路。
半个时辰后,苏闻音见到了东方聿。
城门口,一袭白衣的男子坐在乌沉木的轮椅中,正怡然自得坐在城门口的茶棚里品茶。
申屠将马车赶至茶棚,荀老立即搬来一张小马凳,殷勤地伺候着苏闻音下车。
苏闻音有些受宠若惊。
看着地面上的小小马蹬,她直接从马车上跃了下去,对荀老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我没那么娇气。”
荀老:“…”
王妃,您没这么娇气,可您肚子娇气啊。
老夫这可是未雨绸缪!
苏闻音没注意荀老一脸黑线,直接走到东方聿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水就喝了一口,抬头看向男人:“你怎么在这?”
东方聿骨节分明的手指拎起青色茶壶,又给苏闻音的茶盏斟了一杯。
这才缓缓放下茶壶。
覆盖着白色缎带的双眸面向少女,开口:“等你。”
清润低沉的两个字如同他的喉结一般,似是在唇齿间滚动,不经意地吐了出来。
苏闻音脸颊莫名一红。
这声音,真是好听到犯规…
下意识地,她又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岔开话题:“方才听春花说,苏云月不见了?”
“嗯。”
男人淡淡地应了声。
苏闻音见他似不爱多说,想了想,试探道:“越狱了?”
苏云月自苏承钟死后就被关进了大牢里,没了苏承钟这颗大树,以往对苏云月瞻前马后的贵公子娇小姐,那是有多远走多远,好像从来没有认识一个叫做苏云月的人。
没了人帮她探前断后,苏云月在大牢里也不好受。
除了阮氏,没有一人去探望过她。
苏闻音之前让申屠盯着阮氏,发现她与永宁府有联系,莫不是昭容救走了苏云月?
“那哪叫越狱啊,那简直就是突然消失!”
东方聿没说话,一旁的荀老倒是打开了话匣子,啧啧说道:“老夫活了一把年纪,就没见过像苏云月那种,突然就在大牢里消失的!”
“牢里的狱卒所有口供都对得上,都说没见过苏云月出逃,可就是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青天大白日的,竟然在大牢里不见了!”
荀老摸了摸胡须,百思不得其解。
想了想,又不由摇头自语道:“不对,狱卒的口供太完整了,简直就像是…”
“这事本王会查。”